“我還以為,你會是承弦的真愛,畢竟他為了給你出氣,連他最尊敬的母親都敢懲罰,連他付出無數心血的慕氏集團也可以不要,結果……”
顧蔓蔓捂著嘴巴,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極盡嘲諷道:“結果你還不是跟我一樣,被他一腳踹了,不對……你的地位還不如我,至少我還能以‘妹妹’的名義留在他身邊,甚至能重新贏回他的信任,而你就像他穿過就扔的臭鞋,只會被他扔得遠遠的,連靠近他的資格都沒有!”
黎晚歌平靜的注視著面部表情幾乎扭曲的顧蔓蔓,忽然覺得這個女人有些可悲。
“你千裡迢迢來到紐約,如果只是為了對我陰陽怪氣這幾句,妄圖讓我像你一樣為了那個男人發瘋發狂,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她抬起下巴,細細的脖頸,如天鵝一般,高貴優雅,眼神透著不屑,“像破鞋一樣,穿過就被扔掉的人是慕承弦,想和我在一起,卻連靠近我資格都沒有的人也是慕承弦,我和你的確不一樣,我是遊戲的掌控者,結束或者開始,都由我說了算,而你只是顆棋子,隨時可棄,你想在我身上來找認同,未免太可笑了些!”
顧蔓蔓面部表情更加扭曲,甚至失控。
她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黎晚歌說的這些話,確切的說,是不肯相信。
“黎洛安,你就嘴硬吧,說得自己多麽高貴冷豔,多麽雲淡風輕,當我沒見過你為了勾引承弦那副不要臉的狐媚樣子麽,我自然跟你不一樣,不像你那麽又當又立,讓人惡心!”
面對著顧蔓蔓的不斷挑釁和羞辱,黎晚歌閉著眼睛,秀眉緊蹙,表情厭倦至極。
“我要休息了,請你離開。”
她伸手指向出口,不留情面的下著逐客令。
“這麽急著想趕我走,是因為我說到你的痛處了嗎,你就是個又當又立的破鞋,被人拋棄了,還要擺出無所謂的樣子挽尊,你永遠都比不過我,至少我從不隱藏我對承弦的愛,而你呢,你連承認愛他的勇氣都沒有,你就是個慫貨,又慫又賤!”
顧蔓蔓越說越來勁,越說越過分,似乎只有踐踏黎晚歌的尊嚴,將黎晚歌逼得和她一樣癲狂,她才能找回一點平衡。
殊不知,她越是這樣,黎晚歌越覺得她可悲。
“我無所謂,是真的覺得無所謂,不是每一個人離了愛情就要死要活的,人家在跟自己的未婚妻你儂我儂,我們卻為了他互相插刀扯頭花,有意義嗎?”
“你……”
這話,倒是戳中了顧蔓蔓的內心痛處。
她的表情不再似之前偏執,變得哀傷。
“我真的很愛他,為了他,我犯了太多的錯誤,變得人不人,鬼不鬼,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誰了,我到底是顧蔓蔓,還是顧芊芊,他曾說過他最愛的人是我,他的愛就這麽易逝,這麽廉價嗎,為什麽,為什麽……”
顧蔓蔓像是得了癔症,眼神茫茫然的看著一處,嘴裡呢呢喃喃著。
黎晚歌原本無心聽她說什麽,但猛然覺得,她的一句話,有點奇怪。
‘我到底是顧蔓蔓,還是顧芊芊’……這話,是幾個意思呢?
她為什麽會覺得,自己是顧芊芊,難道是因為,她作為顧芊芊的替身待在慕承弦身邊太久了,導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這樣想來,這也是個可憐人啊!
“慕承弦確實很愛你姐姐,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你和你姐姐長得一模一樣,他對你姐姐一往情深,對你卻無動於衷?”
顧蔓蔓目光看向黎晚歌,問道:“你覺得是為什麽?”
“因為你姐姐和你不一樣,
她是個聰明果決的人,最重要的是,她活得很清醒,永遠不會為了一個男人,丟失了自己。”黎晚歌一針見血的說道。
她對顧芊芊的感情很特殊。
一方面,顧芊芊算是她大學為數不多的好友之一,雖然不交心,但至少也有同窗情誼。
一方面,在顧芊芊面前,她又格外自卑,甚至有著小小的嫉妒。
她尤其欣賞顧芊芊身上的瀟灑爽朗,永遠像閃閃發光的太陽一樣,朝氣蓬勃。
顧芊芊和慕承弦站在一起,彼此都是閃閃發光的人,誰看了都得說天生一對。
而她跟在他們身後,就是一隻醜小鴨,黯淡無光。
如果顧芊芊沒有死,她現在和慕承弦應該很幸福, 估計娃都生了一窩了。
當然,顧芊芊即便死了,也會是慕承弦心中的白月光。
不然,顧蔓蔓也不可能長伴男人身邊。
永遠作為替身一樣活著,也難怪顧蔓蔓會發瘋發狂了。
“如果我是你,我早對慕承弦這種冷血動物放手了,我相信你姐姐顧芊芊也是一樣的,她比我們最高明的地方在於,她最愛的永遠是她自己。”
黎晚歌站在女人的角度,很同情顧蔓蔓,希望她能想開。
女人一旦陷入執念,那就是萬丈深淵。
“哈哈,哈哈哈……”
誰料,顧蔓蔓非但沒想開,反而更瘋了。
她放聲大笑,這笑容倒不是為自己不值,更像在嘲諷黎晚歌的無知,且透著詭異。
“黎洛安,你以為你是上帝,能看透一切,實際上你蠢鈍如豬,你什麽都不知道!”
顧蔓蔓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下自己的儀態,說道:“該告訴你的,我都告訴你了,余夢瑤這賤人,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她今天能找理由讓承弦舍棄自己最愛的兒子,明天就能讓承弦身邊的女人都消失的乾乾淨淨,我和你都跑不掉的。”
“別告訴我,你遠渡重洋跑來找我,只是為了做個好人,給我提這個醒?”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黎晚歌才不相信,心機深重的顧蔓蔓會有這麽好心。
“呵呵,當然不是。”
顧蔓蔓笑容複雜道:“我是覺得,你在承弦心中地位很重,或許能扭轉局面,你該回北城了,承弦現在就像變了個人,或許只有你,才能讓他清醒過來,我不是在救你,也不是在救我自己,我是在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