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承弦眼神淡淡的,有些意興闌珊。
“沒什麽,電視裡的那個女人,看著有些眼熟。”
余夢瑤微微一愣,隨即細長的手指貼心的按壓著男人的肩頸。
“美女都是相似的,電視裡的那個女人那麽美,你覺得她眼熟也是正常的。”
“或許吧。”
慕承弦閉著眼睛,不再多言。
余夢瑤卻是神情發冷,目光遠遠的,陷入沉思。
她一向習慣斬草除根,可這根……似乎並不好鏟除。
即使慕承弦承受了最大限度的mect手術,似乎也並沒有刪除對那個女人的全部記憶。
若有朝一日,那個女人主動回到慕承弦的身邊,估計他很快就會什麽都想起來。
兩個家族精心布局了這麽多,全都白費了。
不行……她一定不能讓那個女人有機會回到北城!
——
紐約
黎晚歌一直站在洋房前的空地,等到深更半夜,也沒能等到變態殺人犯的現身。
她拿著擴音器,像個瘋子一樣,對著無邊夜色一直喊,喊到聲音嘶啞,喊到筋疲力盡。
最後,實在支撐不住,直接累暈在地。
幾個警察這才敢衝上前,將她送去附近的醫院。
黎晚歌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龔蓓蓓守在她的病床前,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晚歌,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龔蓓蓓見黎晚歌睜開眼睛,激動得不行,忙去端來一杯溫水遞給她。
“喝點水吧,你這一睡,就睡了三天,身體哪裡扛得住,我馬上叫小宇他們給你送飯。”
“什麽,我睡了三天?”
黎晚歌一聽,急得差點又暈過去。
她掀開被子,光著腳就要下床。
龔蓓蓓趕緊將她攔住,表情十分心疼。
“晚歌,你快躺回去,醫生說你現在身體特別虛弱,必須要臥床靜養,操勞太多,寶寶是會死在你肚子裡的。”
黎晚歌情緒激動的在龔蓓蓓懷裡掙扎,卻也能明顯感覺到,自己氣若遊絲,根本就是手無縛雞之力。
“我的孩子們,他們有消息了嗎,我要去看他們,讓我去看他們……”
女人已經沒有任何理智可言,一心只有兩個孩子。
她多麽希望,兩個孩子已經從變態殺人犯的魔爪中逃出來了,正安然的待在家,等待著她回去。
可是,龔蓓蓓的表情,已經告訴了她答案。
“我的孩子,我可憐的孩子,三天了,他們……”
眼淚像上湧的泉眼,打濕了眼眶。
黎晚歌根本不敢想象孩子們的處境,一想就覺得心臟窒息。
“晚歌,你別太焦慮了,沒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兩個孩子都那麽聰明,又可愛,沒準兒已經自己想辦法逃出來了,我們還是安心等待警方的消息。”
“自己逃出來?”
黎晚歌看著龔蓓蓓,笑容苦澀,“你覺得這樣的可能性大嗎,那個殺人犯,槍殺了兩個女人,我本來是第三個的,但是他沒有得逞,不僅被抓了,還被削去了手指,你覺得這樣極端的人越獄,抓住了仇人的孩子,會給他們逃跑的機會嗎?”
“也不是沒有可能啊,你看你本來是他要殺的第三個女人,還不是成功逃過一命,甚至把他送進了監獄,兩個孩子搞不好跟你一樣激靈……”
“我那不是激靈,是運氣好,遇到了貴人相救。”
回想那個時候,她也是命懸一線,多虧季明川的及時出手,才逃過一劫。
可季明川又不是在世菩薩,怎麽可能天天沒事兒,到處救人?
“樂觀一點吧,就算那變態殺人犯真要報仇,
目標也是你,不至於跟兩個五歲孩子過不去,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安心待在這裡休養,就像誘餌一樣,等待變態的出現,然後幫助周圍埋伏的警察,將那變態一舉拿下就好!”龔蓓蓓將之前警察交代給她的話原封不動的說給黎晚歌聽。
“……”
黎晚歌平靜下來,不再鬧著要走了。
眼下,似乎也只能這樣了。
一晃又到了晚上,警方那邊還是毫無消息。
黎晚歌有些坐不住了,不想再守株待兔下去。
“蓓蓓,我突然好想吃葡萄,你去給我買點葡萄好不好?”
“葡萄嗎,好好好,我這就去給你買。”
龔蓓蓓見黎晚歌終於振作起來,激動得狂點頭。
此刻別說是葡萄了,就是天上的星星但凡晚歌想要,她也想辦法給她摘來。
龔蓓蓓離開病房,打算去附近的水果店給黎晚歌多買些水果回來。
黎晚歌臨走之前,讓她幫忙把燈關了,說是要準備睡覺。
事實上,龔蓓蓓前腳一走,她後腳也脫去病號服,換成普通服裝,悄悄的走了出去。
蹲守監控的兩個警察,恰巧走了神,沒有發現黎晚歌已經離開醫院。
茫茫的夜色,黎晚歌挺著七個月的大肚子,獨自在街頭穿行,漫無目的的尋找著兩個孩子的下落。
她知道,自己這個行為,挺不理智的,就如同大海撈針,根本沒有頭緒,而且極易將自己也陷入危險。
但不這樣做,又能怎麽辦呢?
至少這樣做,她心是安的,不會覺得自己是在讓兩個孩子孤軍奮戰。
黎晚歌一邊走,一邊回憶。
她記得當初,那個變態殺人犯潛入酒店,與她有過近距離的接觸和交流。
他的長相是普通白人的長相,看著甚至有點斯文。
思維也特別清晰,為人警惕,只是言語之間,有些極端。
他似乎特別痛恨女人,尤其是那些從事特殊行業的女人。
他說那些女人都是騙子,眼裡只有錢,都該死。
所以,她推測那個變態殺人犯最容易出現的地方,應該是酒吧,或者紅燈區一帶。
紐約最大的紅燈區,剛好離自己不過一公裡。
黎晚歌毫不猶豫,當下準備去那片紅燈區碰碰運氣。
只是,國外的夜晚,尤其是紅燈區一帶,太過危險混亂,槍支及某些違禁品的合法,滋生了太多罪惡。
黎晚歌一個東方女子,深更半夜跑去這裡,就像一隻小白羊,主動跑進狼的嘴巴裡,只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