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兒,你真覺得我偷襲得妙嗎,我可是聽說你準備把偷襲他的人碎屍萬段呢?”
黎晚歌好整以暇的看著君上,好奇他會如何替自己挽尊。
君上卻是不慌不忙,理所當然道:“若是別人,敢傷我未來孫女婿,我必然要將他碎屍萬段,可我孫女傷我孫女婿,我當然舉雙手讚成,反正他是屬於你的,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想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
黎晚歌:“……”
這老頭兒還真是霸道得可以,雙標得可以啊!
不禁想替慕承弦默哀三分鍾。
“君上大人,我也是剛知道,您和晚歌有血緣關系,我相信神通廣大如你,應該很清楚晚歌遭遇了什麽,也很清楚那個男人對晚歌做過什麽,所以晚歌偷襲的行為,也是事出有因,情有可原的,還請你不要責怪晚歌。”
喬司南態度誠懇的朝君上解釋道。
“你這小白臉,可真夠假惺惺的,晚歌是我孫女,即便事出無因,她想弄誰就弄誰,我無條件支持,根本不需要你替她解釋,你這多此一舉在我看來,就是想趁機捅獵影幾刀,提醒我他是如何不做人的,對嗎?”
君上的話太過犀利,攻擊性十足,弄得喬司南很是局促。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對晚歌的為人不要有誤會,她本性很善良的,她……”
“我不需要她善良,她作為我君上的孫女,只需要活得隨心所欲就好。”
君上不悅的打斷喬司南的話,冷冷道:“晚歌看男人的眼光不怎地,你這小白臉太偉光正了,本質就是個偽君子,相比起來,還是獵影坦蕩一些,也更適合我孫女一些。”
喬司南對君上的理論不敢苟同,忍不住懟道:“所以您覺得,就因為適合,造成的那些傷害就可以當做不存在嗎?”
“傷害可以彌補,只要獵影是真心的,我就給他改正的機會,最重要的是,我孫女更愛獵影一些,你只是她暫時擱淺療傷的過度,等她傷好了,遲早會回到屬於她的那片海域。”
“……”
君上的話一針見血,扎了喬司南的心。
他沉默了,不再反駁。
因為這恰好也是他最擔心的地方。
晚歌之所以依賴他,只是因為她受傷了,等她傷口痊愈那一天,就是她離開他的時刻了。
那個時候,他該怎麽辦?
“老頭兒,你話怎麽這麽多,別搞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我們充其量才相處幾天啊,你有什麽資格代替我說這些話?”
黎晚歌沒好氣的狂懟了君上一通,晚歌喬司南的手,說道:“我們走,別聽他胡說八道,你才是最適合我的那個人,我也永遠不會離開你。”
“如果你真能騙你一輩子,我也就不干涉了,就怕你半路後悔啊……”
君上看著兩人的背影,無奈的搖搖頭。
他雖然不是什麽好人,但在感情方面,也是吃過苦的,自然看得最通透。
“如果你對獵影那家夥,還有一丁點感情,那就去看看他吧,醫生說他求生意識很弱,迷迷糊糊中,隻叫你的名字,若就這麽死了,我倒是無所謂,你別難過就行。”
“哼,關我屁事。”
黎晚歌面無表情,頭也不回。
她才不相信,強大如慕承弦,這麽被敲一棍子,就要死了呢!
必定又是老頭兒和那家夥聯合起來騙她,同樣的招數,一次還管用,多幾次就沒什麽意思了。
黎晚歌挽著喬司南,在山水居的花園裡閑逛。
這地方,建造得很是恢弘大氣,宛若古代的宮殿,樹木植被也很茂密,
環境十分好,的確適合養胎。唯一不好的是,四處都有守衛,搞得她覺得自己好像隻被監視的小白鼠,一點自由也沒有。
黎晚歌鬼鬼祟祟的將喬司南拉到守衛最少的一處亭子,低聲道:“今天晚上,我們就找個時間溜出去,再待下去,我怕是要瘋掉了。”
“慕承弦還生死未卜,我們作為肇事者,就這樣溜了,好像有點過分。”
“正因為他現在生死未卜,君上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我們才有溜走的機會,若是等他醒來,再想離開就沒那麽容易了。”
“其實我覺得,君上大人雖然江湖名聲不好,但對你是真心好,沒有哪個地方,比這裡更安全了,你留在這裡直到孩子出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喬司南踢著路上的石子兒,理性的說道。
如果黎晚歌真實身份一旦暴露, 處境會很危險的,像上次在機場被流彈突襲的情況還會再次出現。
而且,別人不說,光是他哥喬司裕那關就很難過。
他真的不希望有一天,他要在他哥和黎晚歌之間做選擇。
“惡魔的營帳雖然安全,可畢竟是惡魔的營帳,我害怕我的孩子耳濡目染,也被這充斥著罪惡氣息的地方影響,所以我必須離開這裡。”
黎晚歌眼神堅定。
喬司南卻一眼看透了她,“你這麽急著想走,其實是害怕和他有太多交集吧,你對自己沒有信心,害怕自己再次淪陷?”
“……”
黎晚歌沉默,卻沒有否認。
“別想那麽多,跟隨自己的心做選擇,陰影一旦形成,不是你想逃就能逃得掉的,倒不如直面它,克服它。”
喬司南勸道。
黎晚歌抬頭,看著喬司南,笑容苦澀且心疼,“你這個傻瓜,知不知道,你這是在把我往他那邊推?”
“能推過去的,本身就不屬於我。”
“傻瓜!”
黎晚歌忍不住鼻頭酸澀。
老頭兒看人的眼光才差勁,明明就是喬司南更磊落,更值得托付終身。
時值傍晚,黎晚歌糾結了一整天,終於還是下定決心,聽從喬司南的建議,直面‘陰影’。
她悄悄來到慕承弦所在的房間,遠遠便看到進進出出的,有很多人。
情況,好像真的很嚴重。
她岣嶁著身子,小心翼翼的趴在窗戶邊偷看。
“獵影哥哥,你快醒來啊,別睡啊,你這溫度越來越高,醫生說再燒下去,腦子就要燒壞了,會成傻子的!”
阿來坐在床前,哭得不成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