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承弦動也沒動,甚至連眼睛都沒眨,注視著黎晚歌,嘴角噙著笑:“好啊,只要你願意,我全身上下每一處,都可以當你的靶子。”
“惡心!”
黎晚歌收起槍,越發覺得這男人怕不是有病。
膽子再大,被人用槍指著頭,還是自己的仇人,居然還能面不改色的開玩笑,除了神經病,誰能做到?
“把我當靶子的前提,是要學會如何用槍,你拿槍的姿勢都錯了。”
慕承弦說完,不由分說的用自己的手,包裹住黎晚歌的手,食指疊著食指,拇指靠著拇指,然後彎曲成標準的姿勢,扣在扳機上。
“看準前方的靶心,扣下扳機。”
他微微躬著身,身體貼著她的身體,然後引領著她扣動扳機。
“嘭!”一聲,子彈又一次正中靶心。
慕承弦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依舊保持著擁抱她的姿勢,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看,你槍法很好,一點就通,有當一個殺手的潛質。”
“我要是能當殺手,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黎晚歌說完,推開慕承弦,又舉起槍,瞄準靶心,‘嘭嘭嘭’的不停扣下扳機,子彈也‘嘩嘩嘩’的落下,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
慕承弦很貼心的捂住女人的耳朵,但依舊擋不住巨大的槍響。
黎晚歌耳朵‘嗡嗡嗡’的像是要被震聾,那一發發子彈,十分不給她面子,就沒一個中靶的。
“看樣子,還需努力,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天天晚上教你。”
慕承弦溫柔的說道。
“不勞慕總費心了,晚歌是我的女人,由我保護就可以,不需要學這些亂七八糟的技能。”
喬司南掛著似笑非笑,悠悠的走向兩人。
黎晚歌覺得尷尬,趕緊和慕承弦拉出一段距離。
“她是誰的女人,不是你說了算的,而且你自身都難保了,就別逞英雄,自以為是的說要保護別人了。”
慕弦雙手插兜,高大挺拔的屹立著,眼神冷酷,且充滿敵意。
“我是不是自身難保,還有待商榷,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可不需要晚歌犧牲自己,反過來保護我,這麽不男人的事,我做不出來。”
喬司南這四兩撥千斤的,內涵得很明顯了。
“是麽,那不如就來嘗嘗我子彈的威力,反正這裡是X組織的地盤,我身為X組織的人,要你一條胳膊還是一條腿,甚至你的命,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慕承弦說完後,奪過黎晚歌手裡的槍,對準喬氏南狠狠扣下扳機。
“啊,不要!”
黎晚歌嚇得大叫,拚了命去搶慕承弦手裡的槍。
只見,那子彈擦過喬司南的臉頰,擊中男人身後的樹枝,樹枝瞬間斷開,不偏不倚,就掉在喬司南身旁。
黎晚歌這才松一口氣,見喬司南臉頰有輕微擦傷,冒起一串血珠,頓時爆發了,衝著慕承弦就是一陣大吼。
“慕承弦,你發什麽瘋啊,他要是有個好歹,我就是拚上我這條命,也一定要你血債血償!”
慕承弦表情冷漠的將槍遞給旁邊的手下,不看情緒激動的黎晚歌,而是對一臉淡定的喬司南道:“看到沒有,你也是需要她保護的,如果她不在,我早要了你的命了。”
“你敢!”
黎晚歌狠狠推了慕承弦一把,將男人推得老遠。
然後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方巾,小心翼翼替喬司南擦拭著臉頰的血漬,溫柔又心疼的問道:“是不是很疼,你剛剛就不該過來,那家夥就是個瘋子,瘋起來什麽事都乾得出來,那子彈要是稍微偏一點點,你腦袋就開花了,
我光想想都後怕!”慕承弦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酸澀無比。
曾經,他的黎晚歌,也是這樣緊張他的。
猶記得,不過是玫瑰花輕輕扎了一下他的手指,她都能緊張得拿出醫藥箱,吹了又吹,恨不能給他上藥包扎的。
此刻,同樣的情緒,卻是對另一個男人。
喬司南拿過黎晚歌手中的方巾,自己擦拭臉上的血跡,同時皺著眉頭,用責備的語氣道:“永遠不要說,為了誰拚命這樣的話,誰都不值得你拚上性命,如果我混到需要你為我拚命的地步,那我就太失敗了,也不配和你在一起。”
“可你就是值得啊,我相信我們角色對調,你也會為我拚命的對不對?”
“那是當然。”
“你可以為我拚命,我也可以為你拚命,這叫男女平等,你可不許歧視女性哦!”
“這……”
黎晚歌太伶牙俐齒了,喬司南竟無法反駁。
“罷了罷了,既然你這麽想當我的‘護草使者’,我也不推脫了,以後我的命就交給你守護,你可要好好保護我哦, 我很柔弱的!”
男人順勢往黎晚歌肩上一靠,故意擺出嬌羞的模樣。
“……”
慕承弦在一旁,沉默的看著,手指默默收緊。
若按他平日的脾氣,早就翻臉了,可是現在,自己有什麽資格,以什麽身份翻臉呢?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難受,轉身離開了,消失於茫茫夜色裡。
“他走了,你不用再演戲了。”
喬司南站正身體,對黎晚歌說道。
“什麽演戲,你是在懷疑,我拿你故意氣慕承弦嗎?”
“沒有。”
喬司南搖搖頭,苦笑道:“我很清楚,你這戲不是演給他看的,而是演給我看的。”
“什……什麽意思?”
“你怕我多心,所以時刻以我為首,恨不得昭告全天下,我們有多恩愛。”
“難道不是麽,我們的確恩愛啊!”
“我從未否認過你對我的愛,只是這愛,我越發分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出於愛情了……”
喬司南深邃的眸子,透著深深的難過。
很多時候,他都覺得黎晚歌好像一陣風,他越是想抓住,就越抓不住。
眼睜睜看她從自己的指縫中離開,這種難受,太痛徹心扉了。
“司南,你在生我氣,氣我……氣我瞞著你,隻身一個人跑來這裡救他,對嗎?”
黎晚歌像個犯錯的孩子,可憐巴巴的看著喬司南。
“傻瓜,我怎麽可能生你氣呢……我只是不希望你因為怕我難過,故意壓抑自己對他的感情,這樣太辛苦了。”
喬司南握著黎晚歌細瘦的肩膀,說道:“如果你想去找他,那就遵從自己的心,去找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