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的到來,讓黎晚歌有種他鄉遇故知的親切。
“我早料到,你們遲早還會召喚我,所以這段時間,我都沒有接其他人的單子,怎麽樣……我夠意思吧?”
溫柔提著一個小巧的行李箱,七拐八拐的,終於找到了山水居。
她驚歎於這棟隱藏在異國他鄉的純中式建築,不止是完美,簡直就是藝術,每一處的設計,都充滿了設計者的巧思。
生活在這裡,一定很舒心。
只不過,每走幾步,就能看到全副武裝的守衛,稍微有點煞風景了。
“很感謝你能來,她的情況,不能再拖下去了。”
喬司南接過溫柔手裡的行李箱,憂心忡忡的說道。
“司南,別說得我跟絕症患者似的,咱們不是說好了麽嗎,這次找溫柔來,就是想和她說會兒心裡話,讓她開導開導我,至於我要不要被解夢,還不一定呢!”
黎晚歌挽著溫柔的手,臉上的表情很愉悅,她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這種明媚輕松的感覺了。
溫柔就是有這種魅力,即便什麽話不說,也能讓人感到歡喜放松。
或許,這就是她成為頂級築夢師的天賦。
“你的狀態確實不好,可見你最近和那個男人的交集很多,他對你的影響也越來越深,深到我在你腦海裡築造的那道城牆都快要被攻破了,這種情況如果不處理,會很危險的。”
溫柔一邊跟隨著黎晚歌的腳步走進山水居,一邊用很平靜的語氣敘述著這宛若火燒眉毛的事。
“那還等什麽,趕緊準備準備,給她解夢吧!”
喬司南跟在她們身後,情緒一直都很緊繃。
在他看來,黎晚歌會弄成這樣,他需要承擔至少百分之九十的責任。
所以,女人一天不解夢,他一天都安心不了。
“我說過了,解夢和築夢一樣,是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不是想來就來,如果操之過急,危害反而更大。”
“那怎麽辦呢,聽你意思,就只能傻不愣登的等著咯,你不是世界最頂級築夢師麽,怎麽這麽弱,病人都快走火入魔了,竟然束手無策?”
“你先控制好你的情緒再跟我說話。”
溫柔回頭,用一種看三歲幼稚小孩的眼神,無奈的看著喬司南。
明明她的年齡比喬司南要小很多,卻像是長輩一樣,站在製高點,畫面讓人覺得喜感。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別爭了,溫柔不是說,我會變成這樣,是因為和那個家夥交集太多導致的嗎,那我不和他有交集,不就沒事了嗎?”
黎晚歌不當回事,心大的說道。
“說得簡單,你現在和他同處一個屋簷下,抬頭不見低頭見,那是說不有交集,就能沒交集的嗎?”
喬司南可沒黎晚歌那麽樂觀。
而且,他越來越覺得,黎晚歌和慕承弦之間,就是有命定的緣分,所以無論走多遠,最終還是會相遇。
不然,她不會兜兜轉轉這麽多年,又和那混蛋糾纏在一起。
上天安排的最大,他這個半路上位的,怎麽打?
“放心啦,我和他確實同處一個屋簷下,可你也不看看,這屋簷有多大,南北加起來怕有幾公裡了吧,他在南,我在北,只要我們心照不宣,都不去越過中位,老死都不會再碰見的。”
黎晚歌拍拍胸脯,信心滿滿的說道。
然後,一拐角,便好死不死的,和慕承弦撞了個滿懷。
就……巧了不是?
兩個人都有些意外,似有很多話要說,但最終誰也沒先開口打破這份沉默,準備各走各的。
“看你這顏值,應該就是那個讓我朋友又愛又恨的渣男本體了?”
溫柔上上下下打量著慕承弦,
依舊用很平靜,很少女老成的語氣問道。“你又是誰?”
慕承弦掃一眼溫柔,冷冰冰的反問道。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存在,已經影響到我朋友的狀態了,如果你還沒有渣得那麽徹底,最好這陣子都與她保持距離,像今天這種‘不期而遇’的戲碼,不要再上演了。”
溫柔低頭整理著自己的衣袖,慢條斯理的說道。
一言一行,都透著居高臨下之感,根本沒把慕承弦放眼裡。
這種狀況,慕承弦很少遇到,真是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哪來的小姑娘,這麽不知天高地厚,也不好好想想,剛剛對我投懷送抱的人,到底是誰,你干涉我的同時,是不是該先管好她?”
“了解了, 有脾氣的渣男,難怪會讓我朋友又愛又恨,不過沒關系,很快她就會對你無欲無求了,你自然也沒了嘚瑟的資本。”
溫柔說完,拉著黎晚歌的手,說道:“我們走吧,爭氣一點,不要被這種男人影響心情,仔細算起來,他連喬先生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真不知道你有什麽好糾結的。”
“額……”
黎晚歌全程沒有說話,對溫柔佩服得那叫一個五體投地。
這世上,有膽子和慕承弦叫板,還能把他噎得臉一陣紅一陣白的人,不多。
慕承弦本來還想反擊,似乎想起了什麽,冷著一張臉,繞開他們三人,朝山水居正大門的方向走去了。
“人家走了,我們也走吧!”
喬司南拍拍黎晚歌和溫柔的肩膀,示意她們該走了。
“……”
黎晚歌身體有些僵硬,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動。
“想看就看,反正他也走遠了,不會發現你在看他。”
溫柔附在黎晚歌的耳邊,小聲說道。
“我才不想看,躲還來不及呢!”
黎晚歌跺跺腳,像是在跟自己賭氣,飛速的朝前走了。
溫柔朝喬司南聳聳肩膀,長歎一口氣,“這就是麻煩的地方,她太糾結了。”
如果黎晚歌對慕承弦,只是單純的愛,或者純粹的恨,一切就要好解決多了。
“如果要想給她解夢,必須要讓她清楚,她內心的真實想法是什麽,她必須知道,她對那暴脾氣渣男,到底是愛,還是恨,只有弄清楚這些,夢才能解得徹底,她的本我才不會被複雜的潛意識吞噬。”
溫柔意味深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