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白白的羞辱,就像一記記耳光,打在黎景行的臉上。
他曾是那麽驕傲,那麽尊貴的黎家大少爺。
這些年,在慕家爭鋒相對下,東躲西藏……早已沒有了尊嚴。
“慕承弦,不用你貓哭耗子假慈悲,我父親為什麽會弄成這樣,你還不清楚嗎,現在跑來假惺惺的付醫藥費,不覺得太晚了嗎?”
黎景行咬著牙根,那怨恨的眼神,仿佛要把慕承弦碎屍萬段。
“老公,你冷靜一點好不好,你和慕大哥,以前是最好的兄弟,有什麽事情好好溝通,不要每一次都鬧得這麽僵……”
徐徐安撫著黎景行的情緒。
“我和他,以前是兄弟,現在是仇人,我的妹妹,被他玷汙了清白不說,還被關進了精神病院,活活燒死,父親因為妹妹的死,導致腦溢血,癱瘓在床,成了植物人,這麽多年都沒有蘇醒,我們一家人,被他逼得在北城活不下去,如過街老鼠一般,居無定所……你讓我跟這樣一個人,稱兄道弟,跟這樣一個禽獸好好溝通?”
黎景行紅著雙眼,一樁樁,一件件的,細數慕承弦這些年對黎家做的惡。
黎晚歌在一旁聽得,背脊發涼,身子發抖。
她竟然不知道,父親成了植物人,躺在醫院這麽多年,一直昏迷不醒。
而這一切,都是慕承弦這可惡的魔鬼害的!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可是這裡面或許有誤會,如今慕大哥願意為父親出這筆醫藥費,足以證明,他是帶著十足的誠意,要來和你好好溝通的,我們不要那麽情緒化好不好?”
徐徐抱著情緒激動的黎景行,哽咽的勸道。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即便知道慕家和黎家仇恨深重,但為了能在北城活下去,為了公公的醫藥費,她只能勸他的丈夫隱忍。
“你老婆說得對,你自己又沒有錢付你父親的醫藥費,我們慕總大發慈悲,幫你墊付了,你該感恩戴德,還在那裡罵罵咧咧,真的很幼稚。”
黎晚歌用很冷漠的聲音,對黎景行說道。
她擔心父親的情況,也心疼哥哥被羞辱,但卻不能表露出來。
此刻,她的身份是慕承弦花一億買的情人,她自然要站在慕承弦的角度說話。
哥哥若是願意接受這筆醫藥費,其實對誰都好。
“滾開!”
黎景行情緒很糟糕,惡劣的朝黎晚歌吼道:“你這種女人,有什麽資格教育我,你不過是慕承弦的玩具!”
“黎大少爺的脾氣,真的好大啊……”
黎晚歌心中無比苦澀,難過到了極點。
曾經,把自己捧在手心寵愛的哥哥,如今卻如此厭惡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露出更加沒心沒肺,也更加欠揍的表情,轉身對慕承弦道:“慕總,你看人家並不領情,你的錢就算多到扎紙花,也別浪費在這種人身上啊,讓他自己愁去吧,他的父親要是因此見了閻王,那也是他這個不孝子害的。”
“你說得有道理,既然是前嶽父,自然不歸我管。”
慕承弦英俊的臉上,勾著意味深長的笑容,很配合的回應著黎晚歌。
“張醫生,我收回剛才的話,我前嶽父的醫藥費,還是讓黎大少爺自己操心,我就不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了。”
男人挑著眉,又一臉隨意的朝張醫生說道。
“慕總,您確定要收回這筆醫藥費嗎,這算是黎老先生的救命錢了,醫療儀器一撤掉,老先生只有死路一條……”
“不收回也沒辦法,黎大少爺不要啊,我們總不能上杆子求他要吧?”
黎晚歌看著黎景行,
攤攤手,無可奈何的說道。她很了解哥哥,驕傲歸驕傲,也是個會審時度勢的人。
“等等!”
果然,黎景行改變了態度。
他看著慕承弦,眸光冷冷道:“當初,我父親是被你氣得腦溢血,成了植物人的,這筆錢當然要由你付,不僅如此……我們之前付的那些醫藥費,也請你一並賠給我們。”
他想通了,他現在缺錢,而慕承弦最不缺的,就是錢。
慕承弦把他們黎家害成這樣,這些錢本來就該他出。
他是有傲骨,但這個時候,傲骨是最沒有價值的東西,早該抽去扔了!
“難得啊,終於看到黎大少爺低頭了。”
慕承弦笑容玩味的調侃,品嘗到了,報復的愉悅。
這些年,他熱衷於報復與黎家有關的每一個人,看到他們如過街老鼠,下場淒慘,他會異常滿足。
這種病態,源自於對黎晚歌的恨。
女人,你以為你死了,一切就都結束了?
不,我不會讓你心安的,就算在地底下,我也要你不瞑目,我慕承弦要和你永生永世的糾纏!
住院費和醫藥費的事情解決了, 黎景行顧不得和慕承弦鬥氣,拉著妻子去病房看望父親了。
黎晚歌站在門外,需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視線,不往病房裡面看。
父親,她隔了這麽多年,沒再見過的父親。
她好想看一眼,哪怕只是一眼!
“想看,就進去看。”
慕承弦不冷不熱的聲音,從頭頂上方落下。
“你……你讓我去看你前妻的父親?”
黎晚歌望著男人,有點受寵若驚。
她很想看看父親,但礙於慕承弦在場,一直忍著,沒敢付諸行動。
畢竟,現在的她,和父親是完全沒有交集的兩個陌生人。
她貿然跑去看,太奇怪了……
為什麽慕承弦,會讓她進去看,難不成……他發現了什麽?
“你之前,不是一直纏著我問,那一夜,我對那個女人,動沒動過情嗎?”
慕承弦注視著黎晚歌,聲音淡淡道:“她的父親,就躺在病房裡,你可以去問問,那一夜……他到底做過什麽,等你問清楚了,便也知道,我會不會對她動情了!”
黎晚歌從男人的眼神裡,看到了深深的仇恨,對父親,對曾經的她的仇恨。
這其中,一定有什麽蹊蹺,是父親未曾告訴她的蹊蹺。
如果可以,她也想問個清楚!
“可是,黎大少爺剛剛不是說,他父親已經昏迷不醒,成了植物人嗎?”
“植物人,也有蘇醒的時候。”
慕承弦冷冷一笑,看向黎晚歌,“或許,你一去,他就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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