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靜姝穿越了,從二十一世紀穿越到了隋朝,從二十歲變成了十歲,現代在孤兒院長大,在這裡剛變成孤兒。
竇靜姝遇到了車禍,醒來就變成了一個在靈堂上昏過去的小女孩,這個小女孩也叫竇靜姝,這也許就是穿成她的原因吧。
小女孩今年十歲,跟自幼沒有父母緣的竇靜姝不同,在人生的前九年,小女孩順風順水,父母因膝下只有一女,愛若掌珠。
家裡雖然在鄉下,算不上大富大貴,卻也薄有資產,不說奴仆成群,也自幼有一個小丫頭伺候。哪知風雲突變,人生境遇直轉其下。
先是竇父外出訪友時,遭遇山匪被殺。喪事才辦完,就有族人上門,以竇父無子家裡沒有男丁為由,想讓竇母過繼嗣子。
竇母當然不同意,本來現在女子也能繼承家產,竇母就是家裡的獨女,嫁人時帶走了家裡全部家產,現在竇家的產業大部分都是竇母的陪嫁,要是過繼了,家產都是嗣子的了。
而且夫家子嗣艱難,三代單傳,這些族人都是遠親,血緣上就遠了,自家也不算大福大貴,只能算吃喝不愁,這些想過繼的人家家裡就更差了,也只能勉強混個溫飽。
要是過繼了孩子就算碰上個有良心的,既然有良心,親生的父母兄弟肯定要管,總不能看著親人受苦,多了一大家子人花錢,等女兒出嫁時,就算剩下的家產全給女兒陪嫁,嫁妝都要少大部分,何況既然過繼了嗣子,總不可能不給嗣子留點。
要是碰上個不好的,自己也不是精明強乾的性子,等嗣子掌握了家裡的情況,自己母女日後的日子不好過就不說了,要是再狠點說不定生命都沒保障。
可是族人本來就是奔著家產來的,那這麽容易退縮,你一言我一語,吵吵嚷嚷。而竇母本來就沒從傷心裡走出來,聽到族人這麽說,又驚又怒,一病不起。
竇母病到後,還是每天都有族人上門,勸竇母過繼,順便推銷自己家的孩子,貶低別人家的孩子。生病本來就要靜養,可家裡一直沒個安靜的時候,說的也都是堵心的事,病能好才怪。
可是家裡只剩孤兒寡母能怎麽辦,婆家娘家都沒人了,連個做主的人都沒有,竇母的病越來越嚴重,沒幾個月,也隨竇父而去。
一個小姑娘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接連失去了父母,在靈堂上面對族人的咄咄逼人,一時昏過去了,等醒來裡面的芯子就換人了。
竇靜姝醒來就面對地獄模式,族人對家產虎視眈眈,而自己不但沒有父母依靠,叔伯兄弟甚至連舅家都沒有。
雖然可以立女戶繼承家產,可一個小姑娘沒人做主,連官府的門都進不去誰會給她立,再說了在鄉下一般族裡就能做主,而族人既然敢來鬧,就表示族裡肯定不會偏向竇靜姝。
要是竇母還在還好辦,只要咬死不過繼,族人也無可奈何,竇母去了,一個小姑娘又沒有親人只要族人收養了,家產也就到手了。
別說是在隋朝,就是現代社會都有這種事。對於竇靜姝來說,家產都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了,就算沒這分家產,靠自己溫飽也不成問題。
只是一個十歲的小姑娘,就算表明不要家產,肯定不會放她一個人生活,一旦被人收養了,以後的日子好壞就掌握在別人手裡了。親生父母都有賣兒賣女的,更何況是收養的,能不能長大都是問題。
竇靜姝躺在床上思考應該怎麽辦,現在竇母還沒下葬,而且誰都不想放過這塊肥肉,
還沒商量出結果。等商量好了,自己連反對的權利都沒有。 人窮志短,竇家其實也不算富貴,在這個小山村算有錢,在鎮上就不算什麽了,在縣城就更是普通人家了,只不過其他竇家人更窮。
自己一個人生活肯定不行,就算不要家產,也沒人會同意,只能找一家可靠的親友投奔,周邊這些族人肯定不行,就算現在看著還可靠,但人心異變。
就像林黛玉投奔賈府,賈府還是她親外祖家,不說別人,至少賈母是真心疼愛她的,最後卻落得早逝的下場。
而遠方窮親戚劉姥姥,每次進賈府還能得點好處,而邢岫煙盡管在賈府過得雖然也不算如意, 但明面上也是和賈家小姐一個待遇,每個月也有二兩銀子月例,最後好好的嫁了出去。
不過是因為大家不是一個階層,對大戶人家來說隨便從手頭漏點,就夠人感恩戴德,就不需要算計,花點小錢得個好名聲。
也許有人要說,那是因為林黛玉是孤兒,沒人撐腰,但史湘雲自幼父母雙亡,也平安長大,風光大嫁,不過是沒有可算計的。
在普通人家,有這些錢如同小兒抱金於市,但在富貴人家,說不定一頓飯都不止這個錢。
在竇靜姝記憶中,別看周邊竇家人都窮,整個竇家村就沒什麽有錢人,但還真有富貴親戚,雖然是旁支,但和神武公竇毅卻是同族。
雖然神武公已經不在了,而且竇家主支也全都進京了離得遠,留下的都是血緣很遠的旁支了,但竇靜姝家跟主枝的關系跟竇家村其他人家比起來還算近。
神武公之女竇氏隨夫上任,離這裡不遠,剛來的時候族中前去拜見,竇氏對竇父竇母都更親近,聽說他們膝下有一女,還給了一個長命鎖讓帶回來給竇靜姝,到可以去投奔她。就算不把竇靜姝留下,也肯定會給她做主。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腳步聲,竇靜姝趕緊把眼睛閉上,平時照顧竇靜姝的小丫頭核桃推門進來了,看著竇靜姝還沒醒,趕緊叫醒:“姑娘快醒醒”,竇靜姝睜開眼問到:“核桃怎麽了?”
“姑娘,今天是夫人出殯的日子,快點起來。”
竇靜姝在核桃的服侍下,起床洗漱好,趕緊往靈堂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