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竇靜姝下學後,便朝著李建成的住處走去。
說來也奇怪,李建成今年已經二十三歲了,不但沒有成親,連定親都沒有,妥妥的大齡未婚青年,府裡也不著急張羅他的婚事。要說府裡流行晚婚,但兩位姑娘卻都是滿十五都嫁了。
竇靜姝來到院外,敲門進去後,就看到芷蘭走了出來。芷蘭聽到小丫頭的稟告,連忙出來迎接,說道:“表姑娘怎麽好久都沒來了,公子剛才還問起姑娘來著。公子現在在書房,表姑娘知道的,公子在書房的時候一向不愛外人進去,我們就算是打掃書房,也只能挑公子不在的時候。不過反正表姑娘也不是外人,以前也常去書房,我也不去打擾公子了,免得挨罵。表姑娘直接進去行不?”
聽到芷蘭這話,竇靜姝也知道李建成在書房的時候,不喜歡下人打擾,也不為難芷蘭。吩咐碧柳就在這邊和芷蘭待在一起,自己來到書房外,輕聲推門進去。竇靜姝進去後,看到李建成正在書桌上寫著什麽,沒有聽到自己開門的動靜。便輕手輕腳的來到他旁邊,然後探出頭在他耳邊吹氣,想嚇一嚇他。
“靜姝,別胡鬧。”李建成穩穩落下最後一筆後,才轉過身來說道
“真沒意思,表哥,你怎麽沒被嚇到,知道是我的啊?”竇靜姝不高興的問道
“府裡除了你,誰有膽子在我書房胡鬧。”李建成說道
竇靜姝不服氣道:“你就不能裝作被嚇到,哄哄我啊。再說那萬一不是人呢,鬼故事裡面不是經常有突然覺得有人在耳邊吹氣,卻找不到人在哪裡嗎的情節。”
“別胡說,哪有說自己是鬼的。你看看我這篇文章寫的怎麽樣?”李建成說道
接下來兩人討論了一下文章,又聊了一下最近幹了些什麽,不知不覺時間就過去了。芷蘭都來敲門說該去正院用晚膳了。
去正院的路上,竇靜姝才想起自己去李建成的本意,忙問李建成那裡有沒有這本書。
李建成說道:“我也不知道,我回去讓書童找找看,要是沒有我去外面幫你找一本。”
竇靜姝聽後,十分高興的說道:“謝謝表哥。”隨後兩人便一起去正院用膳。
用過晚膳,竇氏看著孩子們出了院門,想著今天李建成又是和竇靜姝一塊來的,便對站在身旁服侍的趙嬤嬤說道:“這建成和靜姝之間是不是太親近了,建成不會是喜歡靜姝吧?”
這趙嬤嬤是自幼伺候竇氏的,跟著竇氏來到李家,嫁人後又回來伺候竇氏,相處多年,在竇氏面前倒也不拘束。聽到這話就道:“夫人,大公子和表姑娘關系一向都好,表姑娘來府上的時候才十來歲,大公子應該是把表姑娘當妹妹看的。”
竇氏聽到這話卻並沒有放下心來,想到自己這個大兒子雖然不是跋扈的性子,並且因為年齡相差較大,和下面的弟弟妹妹也沒鬧過矛盾。但跟弟弟妹妹卻也不怎麽親近,遠沒有待靜姝那麽用心。
當初聽到李建成帶了個表妹回京,竇氏就懷疑過,後面看到竇靜姝年幼,才打消了這個念頭。現在又想起了這個念頭,心裡就怎麽也放不下。便對趙嬤嬤說道:
“我還是不放心,明天挑建成不在的時候,讓他院子裡的芷蘭來一趟,我親自問問他們私底下是怎麽相處的。”
第二天,芷蘭聽到來傳話的小丫頭說夫人要見自己,嚇了一跳,卻也不敢耽擱。忙跟著小丫頭去正院。
芷蘭到了正院,正院的大丫頭立馬引她進屋去見竇夫人,
等芷蘭進屋後,就關門退出去了。芷蘭看到竇氏端坐在上方,表情嚴肅,而周圍一個其他人都沒有,頓時嚇得雙腿一軟,跪了下去。 竇氏把芷蘭叫來是想問問李建成和竇靜姝私底下的關系怎樣,這話不好叫人知道,要不然傳出去了,兩人沒關系都有關系了,便事先吩咐下人退出去了。
這時看到芷蘭跪了下去,連忙說道:“你這孩子,這是幹什麽呢,快起來,我就是叫你來問問建成平日裡的情況。”
聽到竇氏這麽說,芷蘭雖然心還是提起的,但也不敢不聽話,就起來了。
接下來竇氏問的都是李建成每天什麽時候休息,休息的好不好之類的日常,芷蘭漸漸放下心來。
等竇氏問到李建成和竇靜姝平時在一塊的時候都乾些什麽的時候,芷蘭心裡咯噔一下,說道:“表姑娘找公子一般都是借書之類的,兩人見面也一般就聊聊書裡的內容。”
後面竇氏又問了一些李建成雜七雜八的事,便打發芷蘭回去了。等芷蘭走了,趙嬤嬤進來說道:“這下夫人放心了吧。”剛才趙嬤嬤守在門邊,也聽到了芷蘭的話。
竇氏說道:“我也不是不喜歡靜姝,靜姝這孩子來府裡也三年了,我也算了解她了。這孩子性子好,模樣也好,不但跟建成關系好,跟世民和秀寧相處的也好。就是家世差太多了,但凡靜姝出身好點,我都不會反對他和建成在一起。”
趙嬤嬤問道:“做大少夫人,表姑娘的身份是差了點。但大公子也沒說要娶表姑娘,要是大公子和表姑娘有了私情,讓表姑娘給大公子做側室不就行了。”
竇氏斷然拒絕道:“靜姝怎麽也是竇家女,哪能做妾。再說要是建成身邊有一個相處多年,感情深厚的表妹做側室,哪裡還娶得到真正優秀的望族之女。要是他們兩人之間真有了私情,我雖然不願意,卻也只能成全了。”
停頓了一下,竇氏接著說道:“好在他們兩人之間沒有私情,但也要減少他們之間的接觸,畢竟不是親兄妹。建成的婚事我和老爺都看好潁陽鄭氏的女孩子,但那孩子現在還小,鄭家說要多留兩年,不過雖然還沒有正式定下,但也差不離了。靜姝的親事也要抓緊定下了,你以後在外面的時候,多留意一下跟靜姝合適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