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傅母季來到長公主的住處,仆婦進去稟告:“長公主,傅母季到了。”
這時坐在上首的一個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的貴婦開口道:“宣。”
這名貴婦,就是這座公主府的主人,館陶長公主劉嫖。
館陶長公主出生於公元前189年,到現在已經快要到四十歲了,但貴族女子保養的好,外表比真實年齡顯得要小很多,看起來才二十多歲。
傅母季得到長公主的宣召,忙躬身進去,並且跪拜道:“見過長公主。”
館陶長公主開口道:“起來吧。”
館陶長公主看著傅母季起來了,正恭敬的站在一旁等自己的吩咐,便開口詢問道:“翁主今日可好?”
館陶長公主叫傅母季來,就是為了詢問舞陽翁主的情況。這倒不是因為舞陽翁主不是親生的孩子,長公主不上心,連孩子的情況都得詢問下人才知道。
而是現在豪門貴族都這樣,孩子生下來後,就有自己的住處,有著一班人馬照顧,親生父母也不過是空閑時,讓下人把孩子抱來看一下就好了。
而舞陽翁主病才好,長公主擔心抱出來別又生病了,才把傅母叫過來詢問。
傅母季聽到長公主的詢問,擔心長公主是聽到了自家翁主在發脾氣的事,害怕長公主知道真正的原因後,會疏遠了自家翁主,忙說道:
“稟長公主,翁主身體已經大好了。只是因為每天不能出門,心情不大好。”
館陶長公主聽到這裡,對傅母季說道:“靜姝的病雖然好了,但身體病了一場,也有虧損,還是要再調理幾天。你回去告訴翁主,讓她聽話,等身體徹底養好了,我就帶她出去玩。”
說完就讓傅母季退下了。
傅母季從長公主處離開時,碰上了來給長公主請安的堂邑翁主陳阿嬌,忙請安道:“請翁主安。”
堂邑翁主看著請安的傅母季,叫起後,詢問道:“姝妹的病好了嗎?”
傅母季聽到堂邑翁主的問話,忙回道:“勞嬌翁主記掛,姝翁主已經大好了,只是長公主不放心,讓再調理幾天再出門。”
“那我就放心了,姝妹那裡離不得你,我就不耽擱你了,你退下吧。”堂邑翁主說道
“喏。”傅母季答後,便先退至道路旁,讓堂邑翁主陳阿嬌先行。
堂邑翁主來到長公主處,把身邊的人留在門外,自己也不要下人稟告,直接就推門而入。
堂邑翁主最近剛定下來親事,心情一直不錯。畢竟自己未來的夫婿是天子之子,以後最差也會是王爺。
而大漢的王爺都會有自己的封地,而且那塊封地就屬於自己了,是可以傳給子孫後代的。並且在自己的封地有著絕對的統治權,擁有著軍隊,也設置官署。
而不像自己,雖然也有封地,卻遠遠不能比,就不說其中封地的大小的區別,自己對封地也沒有管理權。
漢時女眷的封地,卻只是封地稅收屬於她,她自己對封地並沒有管理權。並且封地的擁有者去世後,封地就會重新回到朝廷,並不能傳給後代。因此女眷的封地,時常多被稱做湯沐邑。
更何況堂邑翁主了解自己的母親,知道母親不會甘心自己隻做一個封國的王后,會想辦法讓自己成為這大漢王朝的皇后的。
堂邑翁主進去後,看到侍立在館陶長公主身邊的青年,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臉色沉了下來,說道:
“我和母親有要事要說,
閑雜人等退下。” 屋內除了長公主身邊的青年,並沒有其他下人在。青年也知道堂邑翁主指的是自己,不過既沒有因此生氣,也沒有聽話的退出去,只是看著館陶長公主,看長公主怎麽吩咐。
館陶長公主見狀,很無奈。知道自己這個女兒一向不待見董郎,而自己剛好又有正事要給阿嬌說,便只能對青年說道:“董郎,你先下去吧。”
這青年就是館陶長公主的面首董偃,董偃出身貧寒。原本是和母親以賣珠為生的,後來十三歲的時候,遇上了館陶長公主,從此改變了命運。
因為董偃時常和母親經常出入館陶長公主府,長公主經常聽身邊的侍從誇董偃長相俊美,好奇之下便召見了董偃母子。
見過董偃後,館陶長公主就把他留在了公主府。並且派人教他讀書習字,又讓他學習相馬、射箭等貴族子弟需要學習的技能。
等董偃十八歲及冠時,就是一副名門貴公子的模樣了,絲毫看不出出身貧寒了。
本來堂邑翁主也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就像時下不少貴婦無聊,也會金尊玉貴的養著一些貓貓狗狗,雖然長公主養的是人,但在堂邑翁主心目中地位是一樣的,誰會跟貓狗計較。
但沒成想到館陶長公主和董偃相處久了,產生了感情,兩人在館陶公主府像夫妻一樣生活了。
從此以後,堂邑翁主就不待見董偃了。但堂邑翁主也是因為母親才有如今的身份地位,要不是是館陶長公主之女,隻以父系論的話,在長安城的身份根本就提不起來。
雖然堂邑翁主的生父陳午也有爵位,並且是開國功臣陳嬰之後。但陳嬰本人在開國功臣中的排名就很靠後,陳午就更沒有什麽拿的出手的功勞了。
因此堂邑翁主不敢惹母親生氣,雖然想替生父出頭,卻也只能發發脾氣,並不敢真的對董偃做什麽。
這次看母親站在自己這一邊,真的讓董偃退下去了,一下子就又高興起來了。
館陶長公主看著自家女兒喜形於色的樣子,招呼她來自己身邊坐下,一邊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頂,一邊開口道:
“阿嬌啊,我給你說了多少次了,上位者要能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能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喜惡。”
堂邑翁主聽到母親的話,頓時不敢再笑,忙控制表情,回道:“多謝母親的教導,是我失態了。”
長公主看女兒已經受教了,便揭過這事,跟她說起了正事:
“你外祖母過幾天要在長樂宮擺宴,這是你定親以後,第一次進宮,要好好準備。你以前對太后天子來說是外孫女、外甥女,縱然有什麽差錯,看著我的面子上也不會與你計較。但你以後就是皇家媳婦了,對你的要求就會嚴格了。”
堂邑翁主便回道:“母親,你就放心吧,我什麽時候出過差錯。”
突然想到竇靜姝,便又開口問道:“就我們兩人去嗎,帶不帶姝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