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靜姝來到李淵處,發現李建成也在,竇靜姝給李淵見過禮,李淵讓竇靜姝坐下後,開口道:
“靜姝啊,你年齡也不小了,該成親了。你姑姑向來疼你,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想著要是把你嫁到別人家,被欺負了怎麽辦。就想著親上加親,把你許給建成。”
聽到這話,竇靜姝頓時心亂如麻,眼前的一切仿佛都遠去了。要是只看人而不考慮其他因素,嫁給李建成其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兩人相識多年,李建成一直都很照顧自己,而且竇氏已經不在了,也不用擔心婆媳關系。可竇靜姝是知道未來的,李建成過不了幾年就會死在李世民手中。
正在這時,卻感到有人在拉自己的衣袖,回過神來,卻看到李淵已經說完話了,正盯著自己,頓時嚇了一跳,不知道剛才李淵說了什麽,該怎麽接這話。
李建成看竇靜姝這樣,就知道剛才竇靜姝壓根就沒有聽清楚父親的問話。忙開口提醒道:
“靜姝,你是不是覺得下個月成親日子太趕了?”
竇靜姝一聽,就明白了剛才李淵再問自己對成親日子的看法。雖然知道是徒勞,自己又不是李淵的親生女兒,李淵怎麽會在乎自己的想法。
卻還是掙扎著說道:“我知道姑父姑母疼我,才讓表哥娶我。但我卻不能不知道好歹,表哥前程遠大,應該娶同樣出自五姓七望的女孩子,那裡是我能夠配的上的。”
李淵聽到這話,並沒有多想,還以為竇靜姝真的是擔心自己配不上李建成。畢竟雖然竇靜姝來家裡幾年了。但他並沒有怎麽接觸過,何況李淵心裡面也覺得竇靜姝配不上自己寶貝兒子。要不因為這是竇氏臨終前的囑托,李淵早就後悔了。
因此李淵就說道:“你這孩子心思就是重,你也是我跟你姑母看著長大的,在我們心裡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樣。要不是看好這個婚事,我也不會開口跟你提這事,你覺得下個月成親怎麽樣?你和建成年齡都不小了,這幾年我又一直在外,沒人操辦婚事,耽擱了你們的婚事。現在好不容易一家團圓了,我就想著把你們的婚事給辦了。”
聽到李淵這麽說,竇靜姝隻好回道:“全憑姑父做主。”
李建成和竇靜姝之間相處的時間不短了,更何況李建成心系竇靜姝,因此一眼就看出來了竇靜姝的言不由衷。
因此等竇靜姝從李淵處告退後,也跟著出來了,說要送竇靜姝回去。
在回後院的路上,李建成問道:“靜姝,你怎麽了,是不是不願意嫁給我?你要是實在不願意的話,我就去找父親說我要取消婚約,你就不用擔心父親會怪你了。而且要是因為我的原因,取消了婚事,父親愧疚下,對你以後的婚事肯定會聽你的意見的。”
竇靜姝雖然有點意動,卻怕李建成只是試探自己的。畢竟竇靜姝知道在李府中,李建成是自己唯一的靠山。自己能在李府過得這麽好,靠的是李建成,要是得罪了李建成,說不定下場還比不上嫁給李建成。嫁給李建成,至少玄武門之變前,是不用擔心的。
便趕緊說道:“表哥,我沒有不同意婚事。就是覺得太突然,沒有反應過來。”
李建成聽後,就說道:“那就好,我還以為你不同意。”
從這天以後,府裡就開始操辦起來李建成和竇靜姝的親事。
長孫氏聽到李建成要娶竇靜姝這個消息後,十分吃驚。丫鬟碧荷看到自己姑娘這樣吃驚。
奇怪的問道:“少夫人,你不是一直覺得大公子喜歡表姑娘嗎,所以長孫老夫人看著長孫大人一直不肯松口成親時,每天待在家裡也悶悶不樂,態度已經軟化了,特地來向你打聽表姑娘時,你堅決不同意。”
長孫氏待人溫和,聽到自己娘家帶來的丫鬟的疑問,倒也沒生氣,還回答了她。
“我才嫁進府裡,沒過多久就發現竇表妹跟大哥的關系比較親近,連秀寧這個親妹妹跟大哥的關系都沒這麽好,大哥喜歡竇表妹只要認真觀察,都能看出來。只是我沒想到,公爹會同意大哥娶竇表妹。”
碧荷聽了這話,說道:“姑娘怎麽糊塗了,做父母的哪能強得過孩子。長孫老夫人剛開始多生氣,最後要不是你反對,不也同意了嗎。大公子的年齡就更加拖不起了,只能同意了。”
長孫氏聽到這話,覺得也是。現在竇靜姝的婚事定下來了,自己那哥哥聽到後,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但這事也瞞不住,便吩咐碧荷回娘家,告訴自己的母親,讓她多注意一下哥哥。
從李府開始操辦李建成和竇靜姝的婚事時,竇靜姝就從李府中搬了出來,住進了竇家在長安的一戶族親家裡。開始走成親時的六禮,現在已經走過了納彩問名納吉納征請期五禮,只剩親迎這一項了。
很快變到了正式成親這天,盡管這個時期的婚禮是在黃昏之時舉行,但竇靜姝還是一大早就被叫起來了。
早上起來後,就隻吃了幾口東西墊墊肚子,竇靜姝還要在吃,便被竇家請來的全福人製止了。然後先是由全福人開臉,開完臉後便被人拉著去換了喜服,梳妝打扮,一上午很快就過去了。
到了中午因為已經穿戴了一部分了,怕吃多了,要更衣,一上午的梳妝打扮就白做了。就隻給竇靜姝了幾塊糕點,然後喝了兩口參茶。
然後全福人又給竇靜姝面部重新補了妝,讓竇靜姝端著微笑坐好。便陸續開始有竇家女眷過來,對著竇靜姝說一些吉祥話後,便自己在屋子裡找位置坐好,沒過多久,竇靜姝的屋子裡面就開始熱鬧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突然喧鬧起來,隱隱約約還有嬉笑聲傳來。漸漸的聲音越來越近,很快人變來到了竇靜姝門外。外面傳來了李建成念催妝詩的聲音,屋裡的竇氏族人忙擁簇著竇靜姝向門外走去。
竇靜姝在眾人的簇擁下,以扇子遮住臉,緩緩的向李建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