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客房外,慕容洵陪著於婉站在外面,於婉來回踱著步,慕容洵則坐在欄杆上,笑看著於婉。
於婉走來走去,轉了半天,咬咬牙,準備敲門,但還沒碰到門,手卻僵住了,搖搖頭,轉身正要走,這時,門開了,蘇起見了於婉,笑道:“小師妹來了,外面風大,有事兒,裡屋說吧。”
於婉回頭對慕容洵說道:“洵姐,你在外面等等我,很快就好。”
慕容洵笑了笑:“知道了,快進去吧!”
蘇起看著慕容洵禮貌的點點頭,慕容洵也點點頭,接著,門再次閉起。
裡屋坐著的,乃是凌雲谷谷主谷月清。
於婉小步走近,接著,跪在地上,欲向谷月清磕頭,蘇起大驚,快步上前站在於婉面前。
谷月清歎息道:“婉兒,你想清楚了嗎,這三個響頭磕過之後,你便與凌雲谷再無瓜葛。”
於婉眼含淚光:“谷主,我想清楚了。”
谷月清搖搖頭,示意蘇起讓開。
蘇起並未退讓,著急道:“師傅,小師妹只是一時衝動,咱們可不能再慣著她了!”
“讓開!”
“師傅!我不讓!”
谷月清無奈道:“人各有命,你我沒有權利抉擇他人的人生,讓開!”
蘇起仍未退讓,俯身對於婉說道:“小師妹,你真的想清楚了嗎,我們在凌雲谷生活了十六年了,你真的舍得離開我們嗎?”
於婉低著頭,不敢看蘇起,只是小聲說了句:“讓開吧,求求你了。”
“我不讓!”
谷月清一揮掌,蘇起被推至一旁,一股無形的掌波將蘇起攔住。
“師傅,小師妹那是衝動,不能做數啊!”
當下,於婉磕下三個響頭,接著,起身出了客房,和慕容洵走開。
豫蛇教客房,枯恂將江雨瀟叫出。
“枯恂,你走錯地方了吧,這裡是豫蛇教的客房。”
枯恂尷尬的笑了笑:“沒走錯,我來找人的。”
江雨瀟道:“哦,找人啊,找於婉姑娘?想勸她回凌雲谷。”
枯恂搖搖頭:“不不不,我找你。”
“找我?!找我幹嘛?”
“我和小師妹在凌雲谷一起生活了十六年了,她的品性,我很清楚,這一次,她不會再回來了。江姑娘,咱們也算半個朋友了,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兒嗎?”
江雨瀟道:“說來聽聽。”
枯恂笑了笑:“替我照顧好小師妹唄,她心性雖好,但脾氣很臭,若是惹了人,做錯了事,你可得幫她說說好話。”
江雨瀟點點頭:“我和婉兒本就是好姐妹,可以,但你也得答應我一件事兒?”
枯恂道:“別說一件,一百件都答應。”
“好,就一百件。”
枯恂一臉尷尬:“額……”
“怎麽,自己說過的話,不算數了啊?”
“算數,當然算數,對你說過的話,永遠算數。”
江雨瀟笑了笑:“那我先說第一件事,剩下的九十九件,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行,你說。”
“別再和其他的女子生活十六年了,不,一年一月一周一日都不許!”話罷,江雨瀟立馬轉身跑開。
枯恂一臉懵逼,慢慢思考起江雨瀟的話,不自覺的笑起來:“她這是,吃醋了嗎?”
月潛雲移,大會再開了兩天,最終,眾派決定先入幽州,拔掉幽狼派,接著再出關襲擊魅影總壇,
徹底剿滅魔教余孽。 各派在白馬寺休整兩日後,分成三部分,有序向幽州進發。
三部的代號分別為蛇潛、狼襲、牛援。
蛇潛,即先鋒部隊,居三部之首,主要人物為:飛燕韋凌峰,浮生一花方丈,空澗莊主夫人林奕湘、青雲劍客李禦風、凌雲谷胡嘯長老等。
狼襲,即主力部隊,居三部中軍,主要人物有:谷月清、秋殤一葉、青菱師太、劍閣章玄、百藥宗毒門杜冥、寒岩閣王綰、柳城雙刀鞠衍、空澗莊蔡彧等。
牛援,即輜重部隊,居三部之尾,由青龍幫關偉、百藥宗藥門杜濟、聽風閣狐肅等組成。
當下,三部一前,一中,一後,有序向幽州進發,一路上,倒是沒遇到什麽異常情況,但眾人還是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著四周。
冀州,一天夜裡,昭相雪偷偷潛入先前居住地,小心翼翼挖出司寇簫遺物,以及那把九劫刀,乘著夜色,摸黑出了城,日夜兼程往白馬寺趕去,他哪知,武林各派早已離了白馬寺……
夜晚時分,眾派傍河下營。
劍閣掌門營帳內,晚飯已過,章玄正挑燈練劍,風隨劍動,燭光搖曳,十幾式劍招,數息間便盡數揮出,收劍時,一個橫掃,營帳燭火滅了一半。
劍訣畢,章玄收起劍,盤坐案前,慢慢品茶。
這時,帳外疾風湧進,風過之後,那滅去的半邊燭火竟重新亮起。
事有異象,章玄拔劍而起,指著帳外,厲聲問道:“何人在帳外?”
邪風將營帳門簾吹得胡亂擺動,風未停,腳步起,一人隨風走近。
“劍閣的劍法果然凌厲,佩服,佩服!”細看此人,乃是魅影左使——鬼岐。
章玄怒目而視:“鬼岐?你怎麽會在這裡?”
鬼岐一臉平和:“別緊張,迷魂散而已,他們只是暈倒了,一炷香過後,自會醒來。”
章玄快速從衣袖中取出一塊手帕,捂住口鼻,話不多說,踢開案牘,揮劍直取鬼岐。
鬼岐一個瞬身術,閃到另一邊,冷冷一笑:“閣主,別急著動武啊,我此次前來可沒有絲毫惡意,我只是受教主之命來和你商量點兒事的。”
“教主?呵,我和你們魅影教沒什麽好商量的,看劍!”章玄劍起,再次刺向鬼岐。
劍近,鬼岐絲毫不退,七魂劍起,將其擋下。
“章玄,你本是秦人,何故替他們漢人異族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