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小區以後,白頌還是有些奇怪的回頭看了一眼,雖然為了節省精神力,他沒有調動陰瞳去觀望,但他還是能敏銳的覺察到小區裡的氣氛有些異常。
如果是平常的小區,就算看到了臉生的人,最多也就是不理不睬,怎麽可能會人人避之而不及呢?而且不但遠遠躲開,有些人還會在背後指指點點。
由此可見,這個小區裡肯定存在著什麽不為人知的秘密。
“嗐,這個小區太奇怪了,不過還是以後有機會再說吧,現在還是去送畫筆比較重要。”
白頌搖了搖頭,把腦海裡不相乾的想法甩了出去,拿出手機叫了車,沒一會的功夫,一輛白色的捷達就到了。
“尾號是?”
司機師傅將車停在了白頌面前,並搖下車窗問了一句,白頌也就報了尾號。
見司機點了頭,白頌這才坐上車,隨後司機發動了汽車,直接奔著學校駛去。
然而白頌走了以後沒多久,小區裡也緩緩駛出了一輛黑色的轎車,循著白頌離開的路線行駛而去。
四周的景物快速的在車窗外劃過,工廠排放的濃煙讓這個不大的區域已經分不清早晚,一整天都是灰蒙蒙的。
一路無話,白頌全程都沒有發現一直跟在他後面不遠不近的那輛黑色的轎車,畢竟是光天化日之下,他根本就沒有去想這些。
這一路上,白頌一直都是在思考關於複蘇之書的事情,並沒有想別的。
實際上複蘇之書從拿到開始,白頌就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
那就是到底要不要複生吳桐?
畢竟這個東西是一次性消耗品,用了就沒了,就算複生失敗也不會返還。
那天他可是親眼看到了吳桐已經魂飛魄散了的,到底能不能複生成功還是個問號。
萬一複生失敗,自己不但要失去複蘇之書,而且過幾天自己就要去做另外一個任務了,少了一個這樣的道具,把握就會下降,很可能因此陷入生命危險。
相比之下,其實白頌更傾向於等做完了“囍”這個任務以後,再決定要如何使用複蘇之書。
小區距離學校的路挺遠的,尹警官由於職務原因當然不會太過接近她女兒,不過在司機開了一段時間以後,還是將白頌送到了學校門口。
下車後,白頌掏出手機,依照尹警官遺言給出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嘟……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清脆的女聲。
不過這個聲音聽起來有點疲憊和沙啞,好像是剛剛哭過的樣子。
“你好,我是你父親的朋友,受他之托來給你送東西。”
白頌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這樣回答了一聲。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我父親昨天剛剛過世了,我希望你不要開這樣的玩笑。”
“對不起,請節哀,但是我沒有騙你,我真的是你父親的朋友,受他之托來給你送東西的。”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白頌也是感到有些心疼。
由於尹警官職業和工作性質的特殊性,所以在這個案子沒有破獲之前,信息是完全保密的,哪怕是家人都不可以泄露,這樣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證她們的人身安全。
尹警官的女兒從始至終都只知道他父親只是一個警察,但不知道他父親不但是刑警,而且還是最危險緝毒警,更不知道他父親在作為緝毒警的同時,還是一位臥底,只知道他父親工作很忙,
長時間不回家。 “送什麽東西?”
等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頭似乎已經稍微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盡量用比較正常的聲音問道。
“是一支畫筆,你父親說他在外面工作太忙了,雖然知道你生日,但是實在是趕不回來,所以囑托我一定要送到你手裡。”
白頌語氣誠懇的說著。
“那你現在在哪裡?”
電話那頭問。
“我在學校門口,正門的門口等你。”
白頌回答道。
“好,我去找你。”
對方答應了一聲以後,便掛斷了電話。
下午六點來鍾,天色已經逐漸變暗了,學校門口來來往往,神色匆匆的學生越來越少,等了十來分鍾以後,學校都已經幾乎沒什麽人了,而附近的其他學校人流倒是還算正常。
“農林大學的學生素質很高啊,都是忙著學習嗎?”
白頌看著或抱著書本,或拿著筆的學生們來來往往,由衷感歎了一句。
這所學校雖然是農林大學, 但是實際上卻是一所國際院校,裡面留學生非常多,而且是妥妥的一本。
鳳城農林大學就算在整個省裡,也是赫赫有名的學校,無數的考生想要考進來,只是由於分數線太高,千軍萬馬過獨木橋,想考進來自然也是沒有那麽容易。
就在白頌還在無聊的等待著環顧四周的時候,學校裡卻跑來了一個女孩。
她穿著一身休閑服,白色的運動衫配著白色的運動鞋,打扮十分的乾淨清爽。
她的臉蛋也十分漂亮,雖然沒有化妝,但是底子卻非常好,白頌看到她以後頓時眼前一亮。
要不是她看起來神情很是悲傷,而是滿面陽光的話,恐怕還會讓他的顏值增色不少。
但即便是這樣,白頌也覺得她是個十分難得的女孩。
“你好,你是來送東西的嗎?”
那女孩跑到了學校門口後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在學校門口背著包亂轉的白頌,並來到了他面前問道。
她的聲音要比電話裡更悅耳一些,白頌聽完之後感覺自己的心情都好了許多。
“嗯,我是,你是尹無白嗎?”
白頌答應了一聲,並反問了一句。
尹警官的女兒名字叫尹無白,在鳳城農林大學的繪畫系。
尹無白這個名字乍一聽其實並不算好聽,而且聽起來還有點怪怪的,但其實無白這個名字背後的含義是“沒有白F”。
在尹無白出生之前,尹警官就已經是緝毒警了,這個名字裡也是包含了尹警官的願景。
“對,我是。”
尹無白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