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張玨的頭髮猛得被人往後一扯,一道帶著濃烈煙味的氣息吐在他的耳邊:
“哥們,借點錢花花唄?”
張玨心臟頓時嘭嘭直跳,渾身寒毛豎起!
長這麽大,他還是第一次被人勒索!
感受著頭皮的刺麻和滾燙煙灰掉進脖子裡的灼痛,張玨一瞬間明白過來,連忙說道:
“沒,沒問題!大哥,你要多少,我給你,別薅我頭髮了,疼……”
見對方這麽聽話,墨綠頭髮的青年嘿了一聲,厚重的黑眼圈裡浮現一絲笑意:
“我看你剛剛存了不少啊,差不多得有五千朝上,家裡挺有錢哈。”
張玨嘴角抽了抽,卻還是小心翼翼回答道:
“不是,這錢是我幫我們輔導員存的,我哪裡能從學校搞這麽多現金?
“另外我們市一千塊錢以下是不立案的,所以哥們,你要不就拿一千塊錢去應應急,我想我們輔導員也不會深究。
“不然要是拿多了,他肯定會報警的,你應該也清楚,這事兒我沒法瞞。”
聽完青年的話,再看著取款機上方的攝像頭,杜青剛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
“你說的有道理……那行吧,就拿你一千塊錢,以後有錢了我會還你的。”
說著,杜青剛松開手,還順便把張玨脖子裡的煙灰掃了一下。
張玨不傻,連忙將還沒存進去的錢數出來十張交給對方,然後看著對方不緊不慢地推開了玻璃門朝外走。
不過在門快要關上的時候,對方突然又拉住門,問道:“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張玨愣了一下,老實回答道:“我,我叫程祥。”
“程祥是吧,嗯,我記住你了,等我有錢了一定還你。”
說完這話,杜青剛將嘴裡的煙頭吐掉,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對方遠去的身影,張玨終於松了口氣,隨後揉著自己依舊有些疼痛的頭皮,低聲罵了句:“馬勒戈壁。”
任誰遇到這種事情,即便當時委曲求全,事後也肯定是要罵兩句的。
張玨自小學以後,從來沒和人打過架,再加上頭髮被人薅住,本能裡又有些發怵,所以也只能舍小保大了。
好在對方倒也不是很貪,知道見好就收,沒有把他的錢全都拿走,算是還有些理智。
不過想來對方也沒這個膽,一萬塊錢不是小數目,別管他這錢從哪兒來的,至少報了警,對方就別想在合肥市裡混了。
趕緊將剩下的九千塊錢存了起來,張玨卻越想越氣。
要不是老子沒有打架經驗,也不想因為受傷暴露我錢的事情,我準要和你不死不休!
但是想歸想,張玨心裡清楚,雖說今天增高了五厘米,但是身體素質根本就不怎麽樣,真和對方打起來,搞不好對方要哭著求他別死。
回到宿舍時,大胖子程祥已經坐在電腦桌前。
看著張玨臉上不太高興的樣子,程祥關切了一句問:
“怎麽了,被人搶劫了?”
張玨愣了一下,隨後才知道心裡的不快寫在了臉上,笑著搖了搖頭道:
“沒有,剛剛表白一個學姐被拒絕了,心裡有些難受。”
聽到這話,程祥頓時露出鄙夷的表情:
“行了吧,就你這德性……謔,你今天看起來有點小帥啊,不會真去找學姐表白了吧?”
程祥上下打量了張玨一番,總覺得對方今天有哪兒不一樣。
“吃你的口水!”張玨將飯甩在對方桌子上,沒好氣地暗罵他一聲。
“淦。”程祥回了一個字,隨後便立刻打開了飯盒,“咦,怎麽感覺這裡被人吃了一口?”
“哦,可能是食堂學姐吃的吧?”張玨坐回桌前,隨意回道。
“真的假的啊?”程祥露出了姨父笑,“真要是學姐的口水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聽著對方吊絲的話語,張玨嘴角翹了翹,卻怎麽也笑不出來。
如果自己足夠強壯,足夠高大,剛才在自助銀行,就不會受那份窩囊氣了!
想到這裡,張玨左手按了一下左邊太陽穴,青綠色的系統光幕頓時出現在面前。
【電競,從逃課開始!逃課三次,可獲得獎勵。】
【當前逃課次數:0。】
“看來還是得抓緊做任務,才能早點獲得身體素質的大幅增強啊。”張玨這般想著,決定下午的課也不去了!
可惜明天就是周六了,沒有課,不然怎麽著明天得把這項系統任務完成!
張玨如此想著,吧啦兩口學姐親手做的炒面,心情逐漸轉好。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響了一下,張玨拿起來一看, 原來是班級群裡發消息了。
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難道是逃課被記名了?輔導員也在群裡呢,這要是被輔導員知道了,還不得找去談話?
張玨連忙點開信息,頓時松了口氣。
原來只是一個通知,通知下周四,也就是今年最後一天的課程提前到明天周六,這樣他們元旦可以多放一天。
看完消息後,張玨先是一愣,隨後狂喜!
這難道是天助我也?還是系統在冥冥中操控……這樣一來,他明天就可以完成任務了啊,剛好上午下午各半節課。
雖說逃課的過程讓人有些忐忑,但是不去上課忙於自己的事情,也蠻幸福的。
然而不等張玨高興多久,室友劉國臣突然在寢室群發了個消息:
“老張,祥哥,老師要點名了,你們怎麽搞?”
納尼?!
張玨夾到嘴裡的炒面突然不香了。
程祥也在這時候驚叫起來:“我靠,慘了,這思修老師不是從來不點名的嗎?她今天來親戚了?”
張玨回頭苦笑道:“估計是今天逃課的人太多了,所以才會點名吧。”
驚恐片刻後,張玨也逐漸接受了現實,隨後在群裡發道:
“無妨,這老師第一次點名,肯定很多學生認不出來,你們幫我們答到應該沒問題。”
“可是這次幫不了啊,老師點一個名走一個人,我們怎麽幫?”任穎峰有些不耐煩得回答。
張玨發了個攤手無奈的表情:“那沒辦法了,只能被老師記名了,希望不會有太多的懲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