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手死死地護著頭,無數的拳頭雨點般的落在我身上。
我下意識的避開了朝我飛來的物品,等它落在地上後,我發現竟然是我的車鑰匙!
“許浩,快跑!”
胖子憑借著自己的身體優勢,撞開了面前正在圍攻他的幾個人,朝著大門衝去。
“走啊!老許。”
我慌忙的從地上撿起鑰匙,學著胖子剛才的動作,猛然朝著面前的人撞了過去。
然而我並沒有像胖子那般威武,不但沒有衝出去,還被一腳狠狠地踹倒在地。
已經快跑到門口的胖子見狀,掄開了王八拳朝著我這邊撲了過來。正在圍攻我的那幾個小弟,看見胖子這不要命的氣勢,下意識的讓出了一條路。
胖子剛拉起我,此時回過神的小弟又一個個的圍了上來。
他們出手明顯要比剛才重了許多。這次任憑胖子在怎麽掙扎也沒能殺出一條路。
此時我和胖子也只能蜷縮在地,雙手死命的護著頭,就像兩隻羔羊一般任人宰割!
“好了!”
聽見梁哥開口,落在我們身上的拳腳終於停了下來。
“你倆這是想黑吃黑啊?”說完梁哥在我面前蹲了下來,伸手去拿被我緊緊握住的車鑰匙。
見我不肯松手,梁哥使了個眼色。
我頓時感覺一隻腳重重的落在我的臉上。我整張臉都麻木了,同時感覺有液體從鼻孔中流了出來,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麽。
“喲!大陣仗啊。我來的不是時候啊。”
我看見一個人從門外走了進來,由於我躺在地上,所以只能看見他的腳。
此時的我已經沒有力氣抬頭了。
“有倆不知死活的小子,想來我這黑吃黑。”梁哥朝對方說道。
“咦。”
“怎麽你認識?”梁哥問。
對方走到胖子身邊蹲了下來。此刻我才看清來的人竟然是張虎。
張虎輕輕的拍了胖子的臉問:“怎麽樣,兄弟沒事吧?”
胖子含糊的哼唧著,算是回答。剛才他為了保住我,整人個壓在了我身上,替我挨了很多拳。估計他的傷要比我嚴重的多。
“你也沒事吧?”張虎扭頭問我。
我用盡全身力氣,才艱難的從嗓子眼擠出來兩個字“沒事。”
“梁老板,下手有點重啊。”張虎說完,給對方發了根煙。
“我就說哪來的兩個二貨,敢來我這黑吃黑,原來你的朋友。”
“朋友算不上,只是這二位經常去我那玩。在怎麽著,也算是熟人吧。”
梁哥看了看張虎,隨後朝著站在一旁的小弟擺了擺手。等人都離開後,張虎問道:“怎麽回事?”
“也沒什麽,這小子在我這欠了點錢。”說著指了指依舊躺在地上的我。“之前把車先抵押到我這了,本來說好昨天還錢的,結果人消失了。今天,不知道又抽了哪門子瘋,帶著這個胖子來我這搶車。你說我是不是要給他們點顏色看看?”
“他欠了多少?”
“不多,總共三萬。”
聽了梁哥的話,我用盡力氣朝他說道:“你胡說。哪有...”
張虎看了我一眼,揮了揮手,示意我別說話。隨後他問梁哥“三萬?”
“連本帶利兩萬六。剛才那些兄弟今天也累了,剩下四千是給他們的。”梁哥說完,輕輕吸了一口煙,面無表情的看著虎哥。
“梁老板講究!這樣,
人我先帶走。錢,晚點我找人給你送過來。” “虎哥既然開口了,當然沒問題。”隨後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倆還能走嗎?”張虎看著我和胖子問。
我和胖子相互攙扶著勉強站了起來。
“行了,走吧。”張虎說完就朝外走去。
“等一下。”梁哥在背後突然叫了一聲。我聽見他說話,心怕他突然反悔了。
“怎麽了?”張虎停下了腳步。
梁哥晃了晃手中的車鑰匙。
“你們忘了拿鑰匙。“
我剛想伸手去拿,就聽張虎說道:“行了,他倆這樣估計也開不了車。就先放你這吧,晚點我的人會來取。”
見虎哥開口,我也沒在多說什麽,和胖子一瘸一拐的跟著虎哥走了出去。
走出麻將館,一直到坐上張虎的車,我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怎麽樣?先送你倆去醫院?”張虎看著攤在後座的我和胖子問道。
“沒事,虎哥。今天謝謝你了。”我努力的擠出一個微笑,但是此時想想也知道,我這個微笑一定很難看。
“你哥們頭上的傷似乎不輕,還是去看一下好。”說完就發動了汽車。
我扭頭看去,此時胖子雙眼緊閉,額頭的血跡已經幹了。
“胖子,胖子?”見他沒反應,我又輕輕的推了推他“你沒事吧?”
胖子這才微微睜開眼睛,微弱的說:“沒事。”說完,他的雙眼再次閉了起來。
“喂,胖子你別嚇我。你千萬別睡,堅持一下,馬上到醫院了。”此時我腦子裡想到了無數的電影畫面,只要一睡著,八成就沒救了。
“哥們,別大驚小怪的。他最多就是個腦震蕩,你們欠這點錢, 對方不至於下死手的。”聽完虎哥的話,我才稍微放心了一點。
到了醫院,我倆都做了一個檢查。我基本上都是些皮外傷,胖子被虎哥說中了,輕微腦震蕩,額頭上還縫了兩針。醫生建議胖子先住院觀察兩天,但是他死活不肯。
我知道胖子是擔心趙四海的帳,但是由於張虎在一邊他不好明說。
“行了,兄弟。你就安心在醫院躺著吧。出院之後你們來我場子找我,以後跟著我乾吧。”虎哥說完拍了拍我的肩膀。
他的話讓我有些意外。
哪怕是胖子,滿打滿算和張虎認識也超不過一個月。他現在突然這麽幫我們,實在有些說不過去。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張虎也許是看出了我和胖子的疑惑,笑著說:“有些事,以後再跟你們解釋吧。先好好養病。小許,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別多想了。告訴我個地址,晚上我直接叫人把車給你送過去。”
說到地址,我才想起來我現在是有家不能回的情況,於是把胖子家的地址告訴了他。
張虎離開醫院後,我本想和胖子商量商量接下來該怎麽辦。可是現在的他,稍微一用腦子,頭就疼。
我只能讓他先安心養傷,其他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臨走前,我問胖子要了他家的鑰匙。胖子問我是不是和媳婦吵架了?
為了不讓他擔心,我只能找個借口,說現在渾身的傷,回去後麻煩,先在你家暫住幾天。
PS:特別感謝一隻斑點狗老哥的支持!小弟在此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