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破碎的玻璃製品散落一地。電視歪斜的掛在牆上,蜘蛛網狀的裂紋沾滿了整個屏幕。桌椅也橫七豎八的亂放著。
我看了看這些物品,確定自己沒有走錯。
“劉雨?”
“媽?”
沒有人回答了,我把各個房間都找了一遍,屋內沒人。
此時我有些害怕了,他倆不會真的出了什麽事吧?我急忙拿出手機,撥通了劉雨的電話。
無人接聽!我又撥打了幾遍,結果依舊一樣。
沒有多想,我撥通了賀雲霞的電話,關機!
此時的我更加慌張了,不知道江哥和梁哥對這母女二人到底做了什麽?不過看著凌亂的屋子,剛才的情況絕對好不到哪去。
這時房門突然被打開了,我看見劉雨攙扶著賀雲霞走了進來。
賀雲霞頭上纏著紗布,臉色還有五道清晰可見的指印,我覺得她的半邊臉都已經腫了起來。同樣劉雨的臉色也有五道指印,不過似乎比賀雲霞的淡了一些。
見我坐在沙發上,劉雨眼中充滿了仇恨。她就這樣一句話不說,一直惡狠狠地瞪著我。
我從來沒見過劉雨這樣的眼神,賀雲霞坐在了我旁邊,異常平靜的問道:“你這一天都去哪了?”
“我...我..”我結巴了半天,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找不到你人,他們就只能拿我們母女倆出氣。對!錢是我借的,應該我還。我也知道你打心裡就不想幫我,但是你不能就這樣一句話不說的玩消失啊。”
說著她指著劉雨“這是你媳婦,你好好看看,你看清楚。從小到大我都不舍得打他,今天她為了我...你看,你看她的臉。小雨被打的時候,你在哪呢?你在哪呢!”
賀雲霞越說越是激動“你當初娶我們家劉雨的時候,說了什麽?照顧她,呵護她。你就是這樣照顧的?在她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你消失了。兩萬塊,就兩萬塊錢。你還是個男人嘛?你為了這兩萬塊錢,連媳婦都不要了嗎?今天要不是我這老太婆死命攔著,他們兩個畜生還不知道要怎麽為難我們家小雨呢。”說完,賀雲霞再也忍不住,坐在一旁哭了起來。
“媽,小雨。對不起!”
此時我除了說一聲對不起,還能說什麽?難道說我這一整天都在外面打牌?
賀雲霞依舊在哭,劉雨依舊死瞪著我。我看著劉雨臉上的掌印,心裡先是感到疼痛,隨後是憤怒。
“媽,他們在哪?”我問。
賀雲霞沒有回答我。
“媽,我問你,他們在哪?”因為憤怒,我的語氣也變得嚴厲了起來。
“許浩,我們離婚吧!”說話的是劉雨。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是卻像一根鋼針一般,狠狠地扎進了我的心裡。
我呆呆的望著她“小雨,你剛才說什麽?”我多麽希望剛才是我自己聽錯了。
“我們離婚吧!”劉雨一字一句的說道。從她的眼中我看到了一絲決然,甚至還有一絲厭惡。
“小雨,你聽我解釋,我今天是...”
我話還沒說完,就被賀雲霞打斷了。
“許浩啊,我本以為小雨嫁給了你,以後就有了依靠。這家裡總算有個男人了,我們母女倆以後再也不會受人欺負了。但是萬萬沒想到啊,你居然是這種人。“說完,哭聲比剛才又大了許多。
這種人?我是哪種人?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
我算是看明白了,
劉雨要和我離婚絕對是賀雲霞在一旁攪和的。看著她在一旁哭的撕心裂肺,我狠不得一巴掌把她另外半張臉也打腫!不過眼前還是要先找到姓梁的和姓江的,欠錢歸欠錢,打了人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媽,你先告訴我他們兩個在哪,我去給你們母女倆討個說法。”
“你?就你這個窩囊廢,連面都不敢出,有事就知道躲起來。你現在去有什麽用。”劉雨說完,指著大門“走,你現在就走。我們母女倆的事不用你幫忙。”
“媽,你告訴我,我現在就去找他們!”我沒有理會劉雨,拉著賀雲霞問道。
賀雲霞看了看劉雨,隨後她告訴我了一個地址。離賀雲霞原來租的房子不遠。是個麻將館,梁哥和江哥在那裡給將館老板看場子,同時還在做一些貸款業務。
“現在地址告訴你了,你可以走了吧,明天我們就去辦離婚。”劉雨說完,扶著賀雲霞回了臥室。
我知道劉雨和她媽今天受了太多的委屈,現在還在氣頭上,再怎麽勸也是沒用的,只能等改天她們氣消了再說。可是這氣真的能消嗎?
我明天和胖子去要車,能不能要回來還要另說,就算要了回來,退車的錢也是先填我和胖子的窟窿。
那賀雲霞這邊呢?江哥和梁哥沒有收到錢, 會輕易的放過賀雲霞嗎?
我又該如何讓劉雨原諒我呢?難道真的要離婚?
我心煩意亂的拿出了一根煙,但是想到劉雨從來不讓我在家抽煙,於是我出了門。
剛來到屋外,我就聽見房門有上鎖的聲音,我知道劉雨把門反鎖了。
現在的我真的是無處可去了,坐在樓梯上,我一根接一根的抽起了煙,想著這幾天的所作所為。我大概算了下,李嶽二十萬,胖子三萬,趙四海三萬多,總共債務已經高達二十六萬!
樓道的燈突然熄滅了,眼前頓時一片黑暗。只有手中的香煙發出了一點微弱的亮光,似乎在與這無盡的黑暗在搏鬥。
它的命運早已注定,無論它如何奮力的燃燒,香煙總會燃盡。那一刻,它就會立即被這無窮無盡的黑暗所吞沒。
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太多,我靠在牆上漸漸睡了過去,手中的煙不知何時熄滅了。
一陣電話鈴聲,在樓道內猛然想了起來,樓道的燈也重新的亮了起來。
我拿出手機一看是胖子。
“喂!”我有氣無力的接通了電話。
“老許,你回家後沒出什麽事吧?”電話那頭胖子擔心的問。
“沒事。怎麽了?”
胖子沒有回答我,而是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你在哪呢?我聽你說話怎麽還有回音呢?”
我沒好意思告訴胖子,自己被趕出來了,於是撒了個謊:“我出來抽根煙,你也知道劉雨不讓我在家抽煙。你二半夜給我打電話就這事?”
“老許,我想到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