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組所處的城市是s城,這裡劃分為兩塊區域——平民區、中心區。
其中平民區共有十三區,中心區共有六區。
平民區的街道雜亂不堪,路上的垃圾隨處可見,果皮與紙屑散漫的分布著,在不遠處還滾動著許多空掉的啤酒瓶和易拉罐。
在小巷深處的垃圾堆旁邊,那一汪早已變質發綠的髒水,散發出令人惡心作嘔的難聞氣味,一群群蒼蠅在那裡盤繞飛舞,嗡嗡地飛來飛去。
平民區的環境一片狼藉。
姚星皺著眉頭,開著車說道:“前輩,平民區是不是應該管理一下了,一個平民三區在短短一周內就已經有了十多次的鬥毆群架事件。這樣子下去治安會混亂的。”
白浩涯嘴裡發出“切”的聲音。
陳毅文說道:“管理,那也不是我們的事情,我們只能夠負責辦案為死者和被冤枉的人討上一個公道,至於治安那是管理政府的事情,我們最多向上級提意見,不過他們不見得會接受。”
“怎麽能這樣,就這麽放任不管嗎?”姚星抱怨道。
白浩涯說道:“小子,這就是官場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能夠當一名小小的刑偵人員就不錯了,照顧好自己吧。”
姚星踩下刹車,懸磁車傳來輕輕震動,他轉頭說道:“前輩,我們到了。”
三人下了車,抬頭望著被火燒過的五樓。
居民樓牆壁外圍的虛擬海報還在工作,但因為經歷了一場火災,它們時不時的會黑屏一下。牆壁已經被燒黑,乾裂開的裂紋布滿外圍,不忍直視。
陳毅文三人穿過用虛擬光線拉起的警戒線。
陳毅文說道:“等一會,姚星你到其他的居民樓去調查看看,白浩涯你跟著我。”
“是!”
“好的呢。”
陳毅文的瞳孔發出白色的光芒,以他為中心,向外展開了一層無法觸及的結界,將事發地點以及周圍的幾幢居民樓盡數籠罩。
旋即白色光芒逐漸向金色轉換,而在結界內的房屋都開始飛速的變化,如同時間倒流一般,待到陳毅文原本黑色的瞳孔全部變為金色時,他們面前的房屋回到了著火時的那一刻,他們周邊圍繞著先前晚上湊熱鬧的鄰居們。
這就是陳毅文的異能,時間回溯。
“好了,你可以去了。”陳毅文對姚星說道。
姚星敬禮道:“保證完成任務。”說完,他穿過那些圍繞著的鄰居們,向著對面的一幢居民樓跑去。那些鄰居就像是投影一樣,沒有絲毫阻礙。
陳毅文二人則走進著火的居民樓內,著火的地點是五樓,他們先行去了四樓。
在四樓的樓梯處,還有不少人正在往外逃生,他們面露驚恐,唯怕自己慢了一步就會被火勢吞沒。
陳毅文和白浩涯在一個個人的面前仔細看過去,他們在注意逃生人的表情,一旦發現某人有些許嫌疑,都會成為一條線索。
“陳毅文,你說就這麽一幢居民樓哪來的這麽多人?他們該不會是違反了《居住管理條例》了吧。”白浩涯問道。
陳毅文隨口道:“這有什麽,我曾經見過一個五十平米的房子裡住著五十多個人呢。”
“哇,五十多人,不擠得慌麽。”白浩涯驚訝道。
“唉,生活不易啊,這一點你最清楚的吧,白浩涯。”陳毅文注視著面前的一位皮膚粗糙的老人,數道。
白浩涯點點頭,“嗯”了一聲。
片刻後,
白浩涯驚喜的說道:“陳毅文快來,你看這個人。” “有什麽發現嗎?”陳毅文湊到白浩涯身邊,打量起他指著的那個中年男子。
細細一看,陳毅文發現這名中年男子的面容和曹文宇有幾分相似,不過他的眼神中也流露著驚恐,大邁著步伐,向樓下跑去。
之所以他先前沒有發覺,因為這名中年男子的頭髮太多太長,遮擋住了部分面龐。
陳毅文說道:“白浩涯,你將他記錄下來,隨後回到局裡傳喚。”
“好。”白浩涯口頭應道,從懷中拿出手機,對著中年男子拍了張照片。
過了幾秒,白浩涯手機上就出現了這個人的信息資料,說道:“這個人是曹文宇的親哥哥誒,叫曹文非。”
“親哥哥?之前調查不是說他在t市嗎?”陳毅文不解道。
白浩涯看了一會,口中冷笑起來,說道:“陳毅文,我知道曹文非為什麽會在這裡了。”
“哦?說來聽聽。”
將手機拿到陳毅文的面前,白浩涯指著一行字說道:“你看,這是曹文非和死者黃佳慧的開房記錄,好像還是她死前的兩天。”
“情殺?仇殺?”陳毅文腦海中跳出這兩個詞。
“好個女人,竟然出軌她老公的親哥哥,她也不是什麽好人,哼!”白浩涯冷哼道。
陳毅文眼角一轉,看見在曹文非後面的跟著一位老頭。
這位老頭身上穿著西裝禮服,乍一看像是個上流人士,陳毅文說道:“白浩涯,你去查查那個老頭的身份。”
“ok。”白浩涯拿起手機一拍,過了一會,資料顯示出來。
老人名為徐株,六十四歲,擁有身強體壯的三級異能,目前是一家小型上市公司的老板,家住t市,曾經因強奸罪入過獄。
白浩涯仔細一查,發現他是曹文非的上司,脫口而出道:“這女人當真是個婊子。”
原來黃佳慧不僅出軌了曹文非,還和曹文非的上司徐株一同“玩耍”。
得知事實的陳毅文也是嘴角抽抽,無奈道:“死者為大,先調查凶手,至於批判她的事情還是交給社會輿論道德好了。”
與此同時,他的心中有著疑問,既然黃佳慧在出軌,那麽曹文宇的歸來定然會讓她措手不及,這二人也定會惶恐不安才對,可是這和時間對不上。
據鄰居們所言,黃佳慧在和一個男子進行爭吵,並且時間也不算短,如果真的是曹文宇捉奸的話,這二人又怎麽在這個時候才匆忙的下樓。也許他們當時並不是為了黃佳慧而來,或者他們來的時候黃佳慧就已經死亡,也或者當時在和黃佳慧爭吵的並不是曹文宇,他們都被主觀意識欺騙了。
可是,如果在於黃佳慧爭吵的不是曹文宇,那又會是誰?
二人在樓道內,除了這兩個人外,沒有發現其他的線索。
上了五樓,黃佳慧的房間正處於五樓的最裡面,走廊的上方已經被一股黑黑的濃煙籠罩,二人快步走進房內,此時房內都已經被大火吞沒,整個室內火煙繚繞,令人望而卻步。
“你到房間的其他角落看看。”陳毅文說道。
他直接走到了死者黃佳慧的身邊,原先根據江諾的鑒定,死者黃佳慧是因頭部遭到劇烈撞擊而死,並且身體上也有多處新傷,更令人難以啟齒的是,她在死前不久還正在和一男子發生關系。
不過令人可惜的是,他們沒有提取到那名男子的DNA 樣本。
如今,陳毅文細細端詳,死者黃佳慧距離火災發生的地點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如果沒有死亡的話,說不定還有生還的希望。
“猛烈撞擊……”陳毅文喃喃道,他想要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撞擊導致了黃佳慧的死亡,究竟是人為故意還是死者不小心撞到了什麽物品。
黃佳慧死亡的地點正好是在窗戶邊上,她的整個身體都倚靠在了窗台下方。
正常人摔倒時,都會下意識的雙手向著倒去的方向做支撐,而黃佳慧並沒有這麽做。
難道是她失去了意識,然後頭部撞擊到了窗戶邊緣導致的死亡?
可是這麽猜測的話,她又為何會失去意識。
陳毅文的異能雖然能夠回溯時間,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他們就回到案發的那一刻,他的異能能夠回溯的只有他到來時的場景, 並且現場的這些人、物都是虛幻的,無法觸碰,類似於虛擬投影。
陳毅文從口袋裡拿出放大鏡,對著死者受到撞擊的後腦杓處看去,能夠發現在撞擊的地方有清晰的兩道痕跡,一道是細窄的傷口,比較深但不至於致命;另一道傷口則有巴掌大小,就在這道傷口處,死者黃佳慧的腦殼向裡凹去,看樣子應該是個致命傷。
陳毅文猜想那道細窄的傷口就是死者死亡後,撞擊窗台造成的,而另一道傷口就是犯人使用鈍器猛烈敲擊死者頭部造成的致死傷。
“陳毅文,你過來看看這裡。”白浩涯在廁所中喊道。
陳毅文連忙將先前所猜測的內容用手機錄下來,然後小跑到白浩涯那裡。
白浩涯指著洗漱池的刷牙杯,裡面擺放著三隻牙刷。
除此之外,廁所的玻璃上面還有一個清晰的掌印。
“三隻牙刷?一只是死者黃佳慧的,一只是曹文宇的,另一隻呢?”陳毅文疑惑道。
白浩涯聳聳肩,說道:“誰知道呢,或許是他們中哪個人用兩隻牙刷?”
陳毅文惋惜道:“一場大火將這些物品盡數燒毀了,不然還可以靠提取唾液成分來分辨使用者是誰。”
沒有錯,一場失控的火災將現場的所有物品盡數燒成了灰燼,之後消防隊的水槍又將這些灰燼盡數衝刷,可以說毀滅證據的十分完美。
陳毅文打開手機,向姚星發了封郵件,問道:“姚星,你那邊調查完了嗎?”
不一會兒,姚星就回了郵件,回道:“前輩,我這裡有重大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