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跑,還看什麽看。”韓奎一手扶著牆一手撐在腿上氣喘籲籲的說道。
“你抄近路繞過去然後左拐,趕緊把這件事情告訴丞相。”他指了指對面一條漆黑的小巷子,裡面伸手不見五指。
“明白。”那士兵撒腿就往裡面跑去。
“撲通”一聲,韓奎背靠著牆坐了下來。他跑的臉色通紅,氣都快要喘不過來了。即使是現在停留一分鍾休息,他都睜著大眼睛死盯著四周,生怕等下又冒出人來。
他剛稍稍緩了緩緊張的情緒,眼前不遠處就冒出好幾個人影。這幾個人影正朝他這邊拚命跑過來,韓奎來不及細看和細想拔腿就跑。哪想走得太急,腰給閃了!
一陣刺骨的疼散發至他的全身,他捂住自己想要發出痛苦喊叫的嘴重重砸倒在了地面上。他側倒在冰涼的地面上,因疼痛而眯起來的眼睛偷瞄到那幾人離自己越來越近。
“完了,被抓住真的就完了。”他暗想到,眉間不禁滲出幾顆汗珠。
隨著黑暗深處的腳步越來越清晰,韓奎的心越跳越快。
他做出大義凜然的樣子拒絕再逃跑,甚至他還想著一旦被抓住就說自己出來散步不小心摔倒這樣連自己都騙不了的謊話。
他屏住呼吸,等待惡魔的降臨......
“快跑,快跑。”快到他眼前時,他才聽到是自己人的聲音。這幾人同樣也是被發現的士兵,他們也正朝這邊狂奔。
士兵們跑近時才看到倒在地上捂著腰一臉痛苦表情的韓奎,他正一臉怒氣的看著他們。
“將軍,您這是?”士兵們一臉懵逼。
發現是自己人後,韓奎忍不住破口大罵。
“笨蛋,慌慌張張嚇死老子了!”他朝那幾名士兵大喊道。
“還不快扶老子起來!”
“誒呦,我的腰啊!”韓奎疼的差點沒叫娘。
幾個士兵不敢多耽誤,紛紛上前扶起躺地上已經好幾分鍾的韓奎。地面上冰涼透骨,凍得韓奎打了好幾個鼻涕。
眾人剛扶起韓奎,身後的禦林軍追兵就趕了過來。
“快追,別跑!”他們拔劍指著韓奎一夥人大喊道。所幸韓奎等人都穿了黑色的衣服,除了從體型判別人外是根本看不清人臉。
“還等啥,跑啊!”韓奎捂住腰一瘸一拐的在士兵攙扶在拚命往前跑。
禦林軍副統領周憲聽到趙立忠的哨聲後即刻帶著隊伍趕了過來。按照趙的吩咐,他帶著禦林軍士兵分散追擊。
“前面的別跑了,再怎麽跑你們也出不了這個巷子!”周憲也追得氣喘籲籲,上氣接不了下氣。
韓奎等人哪裡敢停,就算是死胡同那也得先跑再說。被你禦林軍要是抓住,那指定是廢了。
“誒,那人看體型我怎麽好像在哪見過?”周憲回憶起韓奎微胖的體型。
“不能吧,將軍?”士兵接口。
“算了,不管了,抓住就知道是誰了!”
......
“將軍,再跑就跑到常大人家裡去了!”眼尖的士兵們借著常府門外的大燈籠一眼就看到了遠處的常府牌匾。
他和兩名士兵實在是追累了,見前方是死胡同就停下來一小會兒。
周憲哪知就是停了這麽一小會,後面就弄出了大問題。
“不管了,就去常丞相家裡避避風頭。”韓奎捂住腰向前快步走去。
幾人剛到常府門口,常府的大門就開了。
“趕快進來!”常昏嚴肅的說道。
韓奎等人總算是如釋重負,擠著跑進了常府裡頭。常府的男傭伸頭看向門外,確定沒有人察覺後才輕輕把門關了上去。
此時,天已經微亮。
周憲帶著兩人剛進到胡同的深處,一進胡同才發現韓奎等人就已經莫名其妙消失了。
“真是見鬼了,這死胡同人都能跑?”周憲朝地上猛吐了一口唾沫。
“副統領快看!”一士兵指著小巷深處的一棟宅邸。
“那不是丞相的府邸嗎?難道......”周憲眼光犀利的左右看了眼士兵,士兵們眼神裡都好像在告訴他說:“這常府肯定有問題。”
“走,過去看看。”
周憲帶著兩名士兵徑直走向小巷深處的常府府邸,心中一團疑慮湧上他們的心頭。
周憲變得憂心忡忡起來,一臉凝重。他有預感,事情遠比現在所看到要複雜的多。
黑夜已經散去,黎明即將到來。
三人走到常府門外。
一個士兵正要上前敲門時,周憲低聲說道:“我來。”
“砰砰砰......”三聲清脆的敲門聲傳進了常府裡。傭人透過門上的小孔朝外望去,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大人有何事?”
“麻煩通報一聲,我要見丞相。”畢竟這是朝廷重臣丞相居住的宅邸, 周憲也算是恭敬。
男傭遲疑了一會。因見周憲一副見不到就不走的樣子,男傭也隻好說道:“那大人慢等,我馬上通知我家老爺。”
周憲一臉凝重,在門外等待的時候來回踱步。當他抬頭時才發現,天已微亮了。
他正來回踱步,厚重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門裡頭站著常昏和一名男傭,兩人滿臉笑意。
“讓副統領久等了,實在不好意思。”常昏帶著絲歉意說道。
“不知副統領一大早就來府上是為何事?”
常昏盯著周憲的眼睛,周憲則在觀察常昏細微表情的變化。
男傭立在常昏的一旁,周憲直切入話題說道:“我們來問問丞相是否看到流竄到此處的幾名賊人?這幾名賊人就是在這附近消失的。”
說完,周憲還伸頭朝府內望去。
常昏轉了轉自己的眼睛,伸手摸著自己的胡子笑著說道:“這可是堂堂一國丞相的宅邸,不知是何賊人敢來我這啊?”
周憲很明顯感到常昏在試探自己,於是也佯裝笑道:“昨晚有黑衣男子趁著夜色在都城四周粘貼公告,這幾名賊人就是同夥。”
“我們三一直追著這幾人到了這裡,可是這幾人偏偏在這死胡同裡人間蒸發了一般。”周憲故作深意的湊近身子。
“您說,他們能去哪?”他詭異的笑裡滿是在暗示常昏最好老實交代事情,不然也吃不了兜著走。
“哦?副統領的意思是我私藏了這些亂賊?”常昏根本就不吃他那一套,鎮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