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士奇被衛兵從大殿裡拖了出去,淒慘的樣子讓人不忍直視。
氣得喘粗氣的李慕半天沒緩過神來,竟還敢說南國氣數將盡的話,誰給他的膽子!
見皇上還在氣頭上,無人敢再反對。
“要是沒其他的事情,散了!”李慕就這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大殿,留下一臉驚愕的群臣。
......
此時龍陽城內關於九魂的討論並未終止,反而愈演愈烈。
路過街道上的趙立忠和周憲兩人隨處都能看到私下議論的百姓,各種流言不絕於耳。
兩人眉頭緊鎖,暗自驚呼事情發酵的如此之快,已成燎原之勢。
“看來形勢不對勁啊。”趙立忠想起朝堂之上周憲小聲告訴他的那件事情。
“你現在立刻帶上幾個人去韓府,就以探望韓將軍病情的名義,看看他到底是得了什麽病?”趙立忠看了看周圍的人,小聲對周憲說。
“明白,現在就去辦。”周憲說。
周憲正要離去,趙立忠伸出一隻手按在他的肩上:“此事重大,務必萬事小心!”
周憲重重的點了點頭,快速穿過街道。
“如果真是周憲說的那樣,那這韓奎的背後恐怕是一股巨大的勢力。”趙立忠暗自思付。
地點,韓府。
“活該痛死你!”杜氏拚命用毛巾按住傷口處。
“我的親娘嘞,我昨晚差點連命都給丟了,你還說這話。”韓奎一臉委屈。
一想到昨晚差點被抓住,韓奎現在都還一身冷汗。
杜氏只知道這韓奎很多時候都夜不歸宿,至於他去做了什麽鬼才知道。
“鬼知道你又去幹嘛了?是不是又去青樓找哪個小姑娘了?”杜氏越說越氣,用的力也越來越大。
趴在床上的韓奎覺得自己很冤,雖說平時是不夠檢點,但也沒杜氏說得那麽嚴重。
他正想說自己因為逃跑而把腰給閃了的事情,可他轉眼一想還是覺得不行,不能把這事透露出去。
像這種機密性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於是,他撒了一個連自己都不可能會相信的謊言:“我昨晚去丞相府邸商議事情,回來的路上太黑給摔的。”
杜氏一聽,眼珠子愣是沒給嚇出來。“這我能信?你騙鬼呢?”
說著,肥胖的杜氏擼起袖子就想揍他。
“你可別亂來,我現在可是個病人!”韓奎大喊。
......
......
正要揍他,丫鬟突然來到了門口。
杜氏尷尬的江懸在半空中的胖手放了下來。
韓奎驚問:“何事?”
“老爺,禦林軍周副領在門外求見。”丫鬟恭敬的說。
趴著的韓奎看向窗外,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他這個時間點過來肯定沒好事。
杜氏根本還不清楚事情的原委,還以為這周憲真的是來探望閃腰的韓奎。
韓奎捂著腰上的傷看著門外的丫鬟又問一句:“他見我是何事?”
丫鬟頓了頓說:“說是今日早朝未見將軍,得知將軍生病,故特意看望老爺的病情。”
韓奎皺著眉思來想去,“還探望我病情?真以為我傻呢?”
“這周憲肯定是來試探我的。如果讓他看到我的腰傷,萬一讓他想起點什麽可就麻煩了。”於是,韓奎決定閉門不見。
“去,你去告訴那個周憲,我今天身體不舒服已經睡了,讓他回去!”韓奎直截了當的拒絕了周憲。
“這......恐怕不好吧,老爺。”丫鬟有些猶豫。
韓奎生氣了,“讓你去你就去,哪那麽多廢話,我現在不想見到他。”
丫鬟不好多言,隻好按照韓奎的意思前去通知門外等待多時的周憲。
一旁的杜氏給聽懵了,完全不知道這韓奎又在搞什麽鬼。
“誒,我說,人家好心來看你,你幹嘛還把人家拒之門外?”杜氏感覺韓奎向她隱瞞了什麽。
“我真累了要休息了,昨晚一宿沒睡呢。”韓奎說著要往身上披被子。
“快說,你是不是有啥瞞著我!”杜氏伸出粗壯的手指指著韓奎。
韓奎搖了搖頭還是裝作一副無可奉告的樣子,氣急敗壞的杜氏拔腿就要把周憲給請進來。
韓奎慌了,竟不顧身上的腰傷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指著杜氏大喊:“你給我回來,敗家娘門,你還想不想榮華富貴了?”
“你今天要是把周憲請進來了,咱們可都得跟著完蛋!”
韓奎急得說話都唾沫橫飛。
剛走到門口的杜氏一聽到“榮華富貴”四個字瞬間停了下來,同時她暗淡的眼色也發亮起來。
她急忙關上門問道到底是什麽事情。
作為一個堂堂二品官,韓奎的待遇自然是不低的。 但人是不容易得到滿足的,欲望使人變得貪得無厭。
韓奎見已瞞不過杜氏,於是小聲附在杜氏的耳旁把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了她。
杜氏聽完一驚,喜半參憂。
“這件事要是成了,我今後就是南國的大將軍,到時候榮華富貴能少得了你,那大將軍的待遇可比這還好!”
杜氏歪著大腦袋想了想,好像的確有道理。
“誒,那到時候我不是能穿更華麗的衣服,能打扮的更漂亮了?”杜氏滿眼期待。
“那不是廢話?關鍵是那權利已經位極人臣,誰都不敢惹咱!”韓奎氣勢洶洶。
“你要是現在把周憲放進來了,一旦露出個什麽馬腳那可就是殺頭的罪名,到時候連命都得丟!”韓奎訓斥。
杜氏不免驚出一身冷汗。
“可是夫君你這可以躲一時,躲不了一世呀,要總是將人家閉之門外,人家周憲肯定得起疑心啊!”杜氏疑惑的說。
“我不正想著辦法嗎?”韓奎憂心忡忡。
“誒,有了,你現在派人去一趟丞相府,就說周憲要來我府上,問問丞相可有好的辦法?”韓奎朝杜氏低聲說。
......
“怎麽還不出來?”周憲踮起腳想透過高大的院牆看府內。但是牆太高,沒有結果。
“將軍,韓將軍不會是不想見咱吧?”跟隨周憲的士兵隨口說了一句。
周憲苦笑,隻得繼續等。
過了好一會兒,厚重的府門打開了。
丫鬟一臉歉意,“讓周將軍久等了,真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