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達克站在門口,姐姐擦拭唇角後的那麽一抹嫣紅,這一幕定格在了白祈的面前,並拉伸成了平面。
就跟在一個黑暗的屋中看電視沒什麽區別,這裡是心靈互相交匯而形成的世界、短暫到到好比站台一樣。
白祈出人意料,沒根據剛看完的回憶節奏同意或詢問,反而是疑問道:“他需要被拯救?只要你出現不就可以了。再者,你弟弟不像是能被惡魔引誘的非人,反而是你隱藏在他的影子之中逃避了要面對的一切。”
思達克·萊茵·哈特莉姆無言。她是一位十分具有女將軍英姿的女士,此刻絕美的容顏之中,比這美貌更加迷人的是一股無形的氣質。
大部分人不由自主的就會親近這個女人,然後聽其言,接著行其事。好似她是引導者和哲學家的賢者化身,其他親近之人都是迷途的羊羔。
然而,白祈並不在羊羔的行列,他更像是披著羊皮的人,只因其展現的行事風格和性格如同正義的騎士化身為亡靈騎士,秉持著謙遜的同時而又展現出滿溢的邪惡。但是這個男人對生命的態度,十分尊敬與神聖;或許你從他的眼睛和為人覺得他是“那樣的類型”。
即便有邪惡,那他的邪惡只會為邪惡而綻放。也因如此,當下的白祈就毫不猶豫的譏諷道:“說白了你寧願去尋求幫助也不想主動顯身,你不覺得你現在的所作所為很幼稚麽。你的親人需要你,而你卻選擇讓我去解決本該是你解決的遺留問題。這可不像是一位睿智的成熟女士能乾出的,堪比荒謬至極的事。”
總的來說,其一思達克這家夥並不是不能主動掙脫迪奧的惡魔誘惑,而是甘願沉溺於那種被惡魔誘惑後不顧理性的爽感,任何事情都在“我被惡魔誘惑才做出那些事情的”的借口中推卸了責任和罪惡感。
其二,思達克知道姐姐在自己的影子裡,並同樣逃避著雙方見一面談一談的事。
介於此,白祈沒給對方回嘴的機會,絲毫不掩飾鄙夷的眼神和不難煩的語氣,完全不顧對方剛剛給他展現的回憶,極其冷酷的道:“我不需要你的幫助,如果你不能顯身幫助你弟弟,那麽我只能抱歉的告訴你——思達克的影子、你的“遠在天邊”“近在咫尺”的‘親人距離’之所即將消失。”
萊茵莉姆柳眉微皺道:“不要太自以為是,原本提出請你幫忙是建立在‘我’幫助你的前提進行的。”
她話語一頓,字裡行間的腔調微妙的轉變了,“單憑你目前的綜合實力分析,你根本無法給予強力的致命打擊,退一步說就連輕傷你都全力以赴了,體能和靈力的消耗更是快達到了臨界點;反觀我弟弟思達克,因為領域的加持靈力近乎取之不盡,精神疲勞程度來看還能戰鬥三個小時以上。而你...很抱歉,沒有任何能贏的機會。”
其實萊茵莉姆話未說完,只是認為說下去沒有必要了——就算你白祈有贏的幾率,我也會消減掉。
換言之,思達克真正步入死亡的前一刻,萊茵莉姆會毫不猶豫的拯救弟弟,那麽白祈本來打的就挺懸,如今可能加上個姐姐......這也就是白祈還不慫,換個穩點的哥們可能就話鋒一轉接受了對方的幫助。
白祈就是這樣,如果對方帶著不對等的態度和心理、起因又是這樣的逃避,他是不可能好說好商量的,反而會換一副嘴裡去反抗、乃至對立。
畢竟打從一開始對方就沒把你當回事,所謂的“請你救救我弟弟”更像是一種命令和沾了我的光罷了。
隨後萊茵莉姆切斷交流的前夕,說道:“既然你拒絕了我的請求,那我也只能任由弟弟將你毀掉了魔人先生。”
白祈聽罷連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對方直接掛電話似的終止了這次談判。
“完全的撂話就走啊。”
白祈意識回歸現實的刹那,一臉不爽的側移開來,萊茵莉姆間接性導致他原本正中思達克面門的拳頭只能收回,繼續保持高速移動來躲避詭臂和詛咒光線。
思達克陰沉著臉,停止攻勢說道:“我那個姐姐跟你的對話我都聽到了,所以我必須跟你說的確,我並沒有完全受到迪奧的惡魔之力影響,只是適當的利用了它而已。”
“嘶——”白祈聞言停在對面,同時通過吐納將「集中式·改」的消耗將至最低,並一臉無所謂的表情回道:“這是讓人頭疼的姐弟啊,這樣我根本就沒有贏的勝算了呢。”
“但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知道的。”思達克直接問出了這個疑問。
“事實上我只是猜測而已。”白祈看了看腳邊如同花海般的詭臂,頭皮開始陣陣發麻,接著才說出答案道:“莉莉沙的EQ和IQ都遠超我們,將來會是個洞察人心的策士。 所以她能夠將你們和我這外人說出口,還有類似大家在一起‘挺開心’的話來,想必你們不會差到哪裡去。”
白祈見思達克詫異的眼神,補充重點說道:“其二便是你的話太多了,完全不像是我隊友說的那樣被惡魔控制,接著你姐姐出現讓我確定你沒有被控制。”
“不愧是傳奇。”隨即思達克笑了,眼角旁一縷縷黑煙緩緩飄出,“是啊,我竟然忘了隊員之間怎麽會沒有交流信息的手段呢,但我還是好奇具體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白祈又一次吐納,雙手十指畫了個方塊道:“在你開啟這個領域的第三秒到第七秒之間吧,我的隊友告知我你們被惡魔所控制,而控制者當中就你話最多,我們面對漆黑之巨的時候,反應也非常的某種意義上的......”
“別說了,我懂了!”思達克擺手說道,表情吃了屎似的不自然,“我想我明白你要說什麽和怎麽斷定我沒被控制的最大佐證了!”
白祈同樣也諱莫如深的,點了點頭,給對方一個你懂的表情。順帶一提那個黑人,其實是耶巴蒂的情人,也就說,耶巴蒂這位黑人酒保也在這家莊園酒店內。
耶巴蒂此刻非常惱火,好好的春宵一刻,活脫脫變成了土撥鼠尖叫現場。
無奈之下,耶巴蒂左手摟住情人的腰,右手掐住其脖頸,然後雙方發出了奇怪的聲音,譬如“嘿,BOY”“F@ck-you!”“yeah!”“good”“you-like-that-hun?”等英語對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