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生秋,夏國人,死於美國底特律一家麵包房旁邊的巷子裡。
而這個男人的生前可以概括為,跟誰都不親,誰都是他的欺騙對象,也因為口才出眾自稱「欺詐師」。
他的語言能力究竟有多匪夷所思?
就拿當時父母雙亡的白祈來講吧,那時的他已經屬於重度抑鬱症患者,對世界充滿了絕望——而桐生秋隻用了一個月時間就把白祈拉回到了正常人心裡標準線。
令人恐怖的語言能力,用好了是造福一方,往不好了使用就像當下的白祈,剛剛被桐生秋治療好就再次打入谷底——親人般的背叛。
不亞於愛人再某天突然離婚卷走男方所有的財產,還告訴男方這一切都是策劃好的,什麽愛情,美好的時光,都只不過是為了讓男方相信的一場戲罷了。
之後,桐生秋去往美國底特律,在那裡被兩名黑人搶劫,最終由於過程太配合而被爆頭。
關於這一點,白人警官菲兒對夥伴表示:“這很黑人不是嗎。”
但是對於非人桐生秋的人生而言,死後靈魂體完全覺醒並在地府重獲新生,與殺神白祈的四十余萬惡鬼參合到了一起。
不得不說,這是一段孽緣,白家與桐生秋不解之因果。
桐生秋從白起所殺的惡鬼口中得知白家,而白家正是白祈這一脈,命運似乎有意將二人的軌跡交叉。而在這個宇宙下,所有的事情都是與時共進的,每一個人都是自己的主角,所以出除自己外的任何人都只是配角。
也就是說,像是老白起的出現一樣,這不是巧合、也是巧合,說是必然也沒錯。
因為葉良覺想要衝擊直播第一所以召喚了老白起,才會有和小白的見面;又因為桐生秋剝奪了白祈的人生而去往美國被爆頭,然後獲得了新生而再次遇到小白。
命運莫過於此;這不光是白祈一人的經歷,他只是置身於這個正在發展的世界當中的一員,所有的事情不過是同時進行,然後有可能穿插在了一起。他不是主人公,只是經歷著世上一些正在發生的事情的普通人罷了。
.......
啪!
白祈的騎士槍頭被修長的手指握住,槍尖停留於桐生秋鼻尖出,卻看不出他表情上有一絲變化,依舊如鄰居家的大哥哥似的微笑著。
“也是〈強下級〉。”三爺看著白祈突然走火入魔般的樣子低聲道,又看到桐生秋後嘀咕了一聲。
看樣子,三爺暫時不想干涉這件事,至於為什麽無從得知。
而高手之所以被稱為高手,之一便是交手的一瞬所獲得的信息量。
所以桐生秋是驚訝的說道:“沒想到小白你來到非人世界後也能成長到這一步,真的很令我吃驚。”
“啊啊啊!!”白是拚命的想要推動騎士槍,但不論他怎麽使用棋子配合吐納法都無濟於事,眼前這個男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從容淡定。
“力量與速度來說......”桐生秋左手像是把騎士槍當成握住匕首一般,向上挑了幾厘米導致白祈雙腳離地。
他這才繼續評價道:“剛剛爆發的速度所轉化成的動能在加上自身的力量一擊,人一樣後的鋼板也得被刺穿到底,所以我很好奇非人事務處還給你了多少好東西。”
聞言,白祈不在嘶聲怒吼,反而沉著臉看著他道:“你廢話好多小白臉。”
“嗯!”桐生秋愣住了,因為這話是從白祈口中說出,可聲線低沉有力,
語氣極其挑釁,壓根不是個被仇恨蒙蔽雙眼之人該有的狀態。 此時此刻,白祈的身體出現變化,身後張開一對惡魔黑翼,臉頰顯現兩道黑色淚線並一直延伸至全身,導致他的身體看上去好似一副深淵潭底之相。
異變和突破就在這一秒,悄無聲息的完成轉變。
微笑的惡魔人白祈張開黑翼,就在猩紅圓月的襯托下道:“小白臉你的能力是謊言吧?”
此話一出,桐生秋頓時表情僵住,他根本無法在短短五秒內搞明白白祈發生了什麽變化,只是看到他換了一副形象,然後道出自己的能力體系。
說時遲那時快,惡魔人白祈不給反應的時間,在第六秒抬手將握著他武器的桐生秋甩向高空,然後就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第七秒追擊而去。
嗖!
惡魔人白祈筆直向上衝刺,一膝蓋頂在滿臉搞不懂怎麽回事的桐生秋腹部,帶著痛苦的他一路破開雲層與圓月肩並肩。
終於,桐生秋在看到圓月和狂笑的惡魔面孔時,他快速抬起左手貼在白祈的胸口,趕在對方下一擊到達之前發動了能力——「欺詐之左手」。
這是一種曖昧的規則能力,簡單講:謊言的謊言即是真實。
嗖——白祈驟然時空下墜,不論怎麽扇動黑翼都無濟於事,所以他放棄控制平衡,轉而盯著越來越渺小的桐生秋大喊道:“還有什麽招數。”
緊接著話剛說完,“轟”的一聲在地面砸出大坑,一時間煙塵起得老高。
而上方,桐生秋卻是站在空中,更正確來說,這個男人欺騙了空氣,令空氣認為他就是“同伴”。
謊言即是真實,真實又是謊言;只要不說出去,沒人知道這個是一個謊言還是真事兒。
打個比方,男女雙方都說“我們彼此會走到最後”,但不到最後誰知道這倆能不能走到最後——所以這句話屬於辯證關系,男女雙方只有到了最後才能辯證成功,而且成功是屬於雙方的,也是欺詐之左手的本質。
幾十秒後,桐生秋未見白祈出現,俊秀的病臉上凝重之陰鬱不定,他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進退兩難中,他選擇了第三條出路......
「欺詐之左手」瞬時發動,千米高空之處無端生出洶湧洪水倒灌而下,迅速淹沒了這條主道,也僅僅是這一條主道而已,既沒有衝入兩邊的店面,也沒有沿著兩邊的巷子分支衝去。
不得不再說一次,桐生秋的欺詐能力是天使與惡魔的象征,用好了是無法治療的心理疾病患者福音,壞了用足以禍害一方乃至國家。
哄!!!
而惡魔人白祈的暴走同樣正式開始,洪水之下站立的他身體再次異變,左臂之上長出八道劍型蛇鞭似的觸手,並高速圍繞周身有序轉動,洪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形成漩渦龍卷。
白祈就站在水龍卷的中心,抬頭看向天空的童秋生,褐色雙瞳豎立而起:“下一個。”
桐生秋眉頭緊皺,“進化式能力嗎?”一邊猜測一邊抬起右手,瞬時發動「驚奪之右手」。
下一秒,桐生秋瞳孔驟然擴散,動態視覺還未聚焦的零點幾秒他就砸入地面,轟!!!
然而,砸如大地的他並沒有在想“白祈又變強了”,反而是“他媽的這個家夥根本沒有能力可以驚奪”。
與欺詐不同,驚奪的意義簡單粗暴,直接將敵人的能力暫時擁有,不過這一能力體現在天賦方面,比如天生神經異常發達、還有可以操控元素、擁有造物、生長、治愈等等的能力——根據等級不同也決定了驚奪的成敗和時間長短。
而白祈此刻的狀態是左臂導致,這是奈瑪手術後的成果,隨後便是現在的惡魔人白祈打打誕生,他也不過是個類似於第二人格的產物,不算天賦,更無法驚奪,主要是白祈真沒天賦能讓他拿來用的。
除非平庸也算是天賦才能之類的東西,因此對於桐生秋來說他是特殊的存在。
地空調換,惡魔白騰空俯視桐生秋,惡魔白永遠不會知道和明白地上那家夥的右手能力,重點在於對他不起作用這一點上、因此他也沒法知道右手的貓膩,而欺詐能力他已經有譜了。
“快刀斬亂麻!”桐生秋凹坑當中發動左手能力,驟然從他的左手彈射出巨大刀刃襲向惡魔白。
噹!
“就這嗎。”惡魔白甩手以騎士槍彈開巨刃,雙眼虛眯而起道:“下一個。”
桐生秋臉色驚變,剛才的「快刀斬亂麻」比子彈還快,但這個家夥隨手就防住了,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他變的這麽強,他的體內究竟發生了什麽變化?!
“火龍咆哮!”無端之火迅猛集結,在桐生秋的左手間匯聚成型,最終長達數十米的火龍,灼熱之力立刻令周圍的空氣異常乾燥。
下一秒,卡車大小的火龍頭咆哮衝去,於半空中拉出老長的火線,照亮了整條町秋街和惡魔白不知是失望亦正在愉悅的笑容。
“呃啊啊啊——”咆哮的火龍近在咫尺, 惡魔白卻收起了騎士槍,漆黑雙手朝火龍的嘴巴抓去,然後這張火龍嘴咆哮著閉上了,“——啊嗚!”
“竟然還有這種操作!”桐生秋心中驚駭,徒手阻止融化鋼鐵的火龍咆哮,“臥槽這家夥是怪物嗎!”
呲——
刺耳音嘯,惡魔白投擲的出騎士槍劃開空氣,隻眨眼間就刺向桐生秋的眉心,但他也沒有躲避,相反的選擇硬抗了下來——「欺詐之無名拍」
惡魔白眉毛一挑,笑得更加愉悅,唇角近乎咧到兩邊眼角和淚痕擠壓在了一起,“什麽都可以是嗎,有趣的能力,不像我這個宿主只有這副身體。”
嘩——
黑翼一抖,乍現一道黑色流星,惡魔白以驚人的速度衝向地面,在即將撞擊地面的刹那抬腿猛踏前衝,跨越十幾米的距離一拳轟向桐生秋!
嘭!
“怎麽了,沒有下一個了嗎。”
桐生秋以左臂擋住,從容不迫的神情轉為難看。
而面前的惡魔白繼續嘲笑道:“如果沒有下一個,那我就開始了。”
話音剛落,桐生秋剛要發動下一個能力,惡魔白就抓住了他的面孔,然後徑直的按到在地朝前方迅速滑行,“下一個下一個!”
也就在此時,後腦貼地面滑行數百米的桐生秋動了,左手捏住惡魔白的手腕——「凍結」!
咯咯咯.......惡魔白微微仰頭以俯視的視角,在最後冰塊凍結全身的一秒道了句:“浪費才能的家夥,連那個白祈都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