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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每個人都要面對的,但也多少恐懼這一深刻的問題。
只有當真正經歷過死亡的瞬間,才能理解生命的脆弱與可貴。
或許直至那一天的到來,可以高高掛起之時,才能不痛不癢、侃侃而談。
人類或許是這方面的最佳案例,也許對於白祈所在的那片土地之上的人類而言,其精神才更高深,同時也變得更凶惡,也正是這兩個原因使得人迄今為止優越於其他的動物。
在這上段提到的“精神”與“凶惡”之間,人的皮囊之下還隱藏著一股奢靡又妖異的氣息,可以說是魍魎。
而其實我們每一個人心中都有一個魍魎,當它不斷擴張膨脹吞噬自我之時,那此刻的身體,也就不再是身體。
只是裝滿妖邪之氣的肉匣子罷了。
然後到了那時......你也將不再是一個人,而是魍魎、魍魎就是你。
那麽從某個角度看,當下再次窒息的白祈,他在理解了非人世界後,是否算是一種另類的逐漸式死亡體驗呢?
而這脫離生物本身的死亡體驗,再加上白祈此刻體驗的窒息式死亡,精神與身體的雙重施加下,本就達到釋放魍魎的他,盡情肆無忌憚、喪心病狂,同時又保持著相當的自我原則與底線,那麽——這個人究竟能爆發出多大的精神意志力?
如果以純種這種曖昧又奇妙的詞匯做衡量的話,恐怕此刻的白祈純度相當得高,高過當聖女的妓女、雖然身體汙穢但靈魂依舊純潔,保持著一顆超脫世俗又融入世俗的初心。
擁有這種純度的人,比動物的野性更加可怖,比犯罪者平易近人、親和有愛的面孔更加驚悚可怕。
當一個具有職業素養的人站在他面前,其中尤為是競技項目的人,他們會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駭然壓力,不同於“多麽卑劣卑鄙的手段”都要使出的這種人所散發的氣息,也不同於那種勇往直前的“鮮血淋漓也要繼續向前”的氣息。
而是那種脫離常識的氣息,如同精神病人和普通人的區別幾乎肉眼可見那樣,已經不屬於人該有的思維與邏輯包括心理。
未知且足夠強大的精神意志力,其中包含著私心與雜念,還有對未來的恐懼,想要活下來的本能,同時對未來的憧憬與探索,懷抱著希望和絕望都想要實現的願望,為此這個男人可以付出所有......
......
“怎麽可能......”
熊姐瞪大雙眼,眼神滿是不可置信。
這個在十字固中的家夥竟然開始「靈解」......
如果在十秒前熊姐一定會嘲笑對方“以你的才能至少三十年能做到百分百的靈解”。
但是此刻,熊姐卻道出一句顯然是極為吃驚的“怎麽可能”,更是因為零距離的接觸下那對於非人來說,非常熟悉的共鳴率在這個被否認能「靈解」的凡人身上開始了!後來當時的熊姐才想明白——有時,相比較非人選手,平庸的白祈才更加可怕。這種人太清楚自己和對手的優缺點,思維更慎密,行事更嚴謹,往往在泰山會崩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將最壞的結果深深打進自己柔弱的部分,以此殘酷來面對現狀。
一開始就沒任何可能戰勝非人——這種想法深深地被反覆確立,而那麽、該拿什麽‘鬥’?
而白祈是有原則和屬於他自己的傲慢,其一不可能傷害無辜的生靈讓自己變強,
其二就算活不起也不會去當地痞流氓收保護費,或者乾一些太出格的事兒,其三......他認為自己是個紳士,且祖上是殺神白起,自不可以做抹黑這份無形榮光的事情、至少問心無愧。 所以他能拿出來鬥一鬥的東西,只有他自己了——源自於父母相愛誕生的健康身體與靈魂。
死都是父母給予並寄托許多感情的這具身體與意識,象征了說不盡的情愫,其中最為重要的就是父母的一生,所以這是唯一證明父母存在過的一切時間的生命。
而自己就是他們一生中最偉大的證明,這具身體就是父母從相識到結尾夫婦之後的寫照;即是一本“日記”,又是另一根嶄新“鋼筆”。
而驅動書寫下去的最重要的自我、就讓這具身體與靈魂發揮出最強的力量!
「靈解·改」!!!
叱——
蒼藍之焰乍現,伴隨刺破天際之音,蒼焰中絲絲紅流極為惹眼。
所有人看他此刻的形象,就如同真正的魔人降臨,宛如從純淨藍天之中露出獠牙的怪物,又似無數血線當中掙斷囚鎖而咆哮的凶猛狂獸。
這一刻所有人都看見了鎖鏈,那些鎖鏈來自於四面的空間,沒法看到源頭來自何處,就那樣憑空延伸出無數道,然後鏈接在白祈的渾身。
沿著鎖鏈的分布,給人看上去的感覺像是洞窟;而白祈就在這洞窟之中、最深處的黑暗牆壁下的陰影處被鎖住。
隨著所謂的「靈解·改」那些鎖鏈開始被抻長,又隨著白祈瘋狂亂蹬亂扭之下,那雙比熊姐細了不止一個量級的手臂竟然掰開了熊臂。
熊姐直到這時才從吃驚當中回過神來,當即破口罵了句:“瘋子!竟然吞噬靈武!”
這一刻命運的齒輪強行轉動了不止多少次,或許是白祈人生當中數十年的可能性、乃至更多。
不過現在的這個男人,的確做到了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擁有了不該是人動用的禁忌力量。
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理所應當,然後“活著的墳墓”提早了相當多的到來時間。那是猶如年輕與老年的體能差別一樣的墳墓,也就是所謂的【命運量】。
人一生有限,能做到的同樣有限,而能夠做到並登峰造極者都是將自身的【命運量】全部發揮者。
其中,一部分人將這種可能性透支,提前達到了本該在數十年之後開花結果的成果,早早迎來數十年乃至數百年的再無寸進,活著卻無法取得任何自身的成長,只能隨著時間流逝不斷衰老到死。
這好比是棺材,人都住在棺材裡,到死才會打上釘子,但是白祈卻在二十多歲時打上了近半的釘子。
不可謂不窮盡所極,稱之為走火入魔而另辟蹊徑的魔人,名副其實。
在簡兒那個世界的牙族裡也有類似的招數,但沒有白祈這麽玩命,連靈魂的一部分靈武都吞噬掉了。
而他們那個被招數叫做「集中式·滅牙形態」,是為了對付比自己體型更巨大的怪獸發明而出,短時間內凝聚所有力量的絕唱技。
如果這招還打不死的敵人,之後只能乾瞪眼等死了,那是動都沒那個勁兒了,渾身爛泥那般不存在還能動用的力量。
乓——
巨響炸開驚天地,一道蒼藍身影快若奔雷電走,好似激射而出頂著熊姐倒滑數百米之遠,期間絲絲紅流夾雜在空氣當中逐漸淡化的蒼藍特效裡,拉出一條類似蒼藍伴隨紅線的光影。
而靈力的本質是靈魂的力量,靈武則是靈魂誕生而出, 相當於自己的又一個靈魂。
那麽自己吞噬了自己所獲得的靈力,不會少於自身的力量,足夠作為一次性補足全部體力的、甚至滿溢的成長型“靈丹妙藥”。
熊姐硬挨了白祈這一拳和持續衝擊力,直到這一拳的力量完全耗盡,表情都處於非常晦澀難懂的表情上,但用現代網絡梗解析就很好解釋這一表情——臥槽!
疼是真的疼,驚是相當地驚。
白祈這一手牌得的賊詭異至極!不管是上家事務處一行,還是夜來香熊姐萬萬沒想到他會使出這麽一手。
原本以為到了極限,結果強行懟碎臨界點後再次挺近好大一截!
這家夥真是亂七八糟的!根本沒法判斷下一步究竟會做出什麽更瘋狂的舉動來!
熊姐措手不及,白祈定要乘勝追擊,凶猛的持續著連打,同時他清晰的知道自己撐不到多久、頂多兩分鍾,這個狀態下遠比想象的更加消耗靈力。
乓——!
熊姐下巴挨了一擊升龍拳,隨後耳邊炸起音浪,她可以肯定這一拳又達到了音速,其中音爆所產生的環狀雲,和先被打而後聽到聲音是證據。
......
最終先說,這就是他身為凡人為什麽能夠活下來的原因之一,還是BOSS選擇他成為隊友的因素之一吧。
然後,將某些潛在的素質發揮了出來,如同蝙蝠俠中的小醜差不多,因為當某一種情緒達到臨界點乃至越過時,往往人能夠做到神奇的事情,也許是精神上,也許是實際操作上,還有可能是同時的短暫“升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