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性非人驚叫道:“竟然能請動三爺出馬!”
小夥伴非人接著說道:“......不愧是事務處果然牌面夠大啊,日理萬機的三爺都能親手訓練一個平庸的人類。”
又一名非人小夥伴搖頭言道:“不說別的,就這根骨和才能同等於零的凡人,以這種層次的大佬訓練簡直暴遣天物,就連靈武的力量都不會運用。”
一名年輕的女性聽到這裡就不樂意了,“說得什麽話,把你調換到他的位置還不如人家呢,說不定早就屁滾尿流了。”
“是呀是呀。”旁邊的女性閨蜜指著那名非人男性附和說:“再說了人家弱的有理有據,又不是像咱們一樣天生就有資質天賦的,不憐憫就算了,還落井下石的在這麽多人面前糟蹋人家的名譽,本來就夠難了你還如此......”
被白祈激發了保護欲的女士們狂噴那哥們,短短數秒那哥們就哭著說:“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一定區分自己非人和普通人的身份嗚嗚嗚,誰還不是個寶寶呢嚶嚶嚶......”
“呸呸呸!”非人女性集體再次狂噴。
李清見到白祈如此受女性歡迎,留下了眼淚,天生女人緣就差的他對白祈這位新隊友更加的恨了,正確地講,是赤裸裸的羨慕嫉妒恨。
“天啊,這個新成員竟有如此女人緣,難道這就是弱小的好處嗎。”李清自我安慰著看向畫面,“好恨啊,我為什麽是非人,我也好想......”
畫面那邊,煙塵散盡之中,一金毛身穿黑色長馬褂,帶著一副圓框金絲邊眼鏡,氣質沉穩,形象優雅。
這位三爺狗嘴微微上翹帶著淡淡的笑意,一雙充滿睿智的雙眼更是讓他看上去像是老生一般。
白祈卻脊背發涼,出神的盯著三爺腦殼上的桃形髮型,讓他聯想到一個相聲界的杠把子。
他不由得的恭敬問道:“桃兒跟您是的關系是......?”
三爺聽了這問話先是一愣,隨後眯起眼笑說:“瞧瞧大爺這人緣兒,真是比我們家老頭子強多了。”
蹬蹬蹬!
白祈震驚連退三步,指著三爺的手都在顫抖,“納尼!您竟然是那位抽、喝、燙爺的徒弟!”
“正所謂,台上無大小,台下立規矩。”三爺沒回應他的話,而是換了個話題言道:“訓練就該有個訓練的樣子。瞧你那副賤騷皮浪的模樣,你覺著戰鬥中的敵人會給你這樣的機會麽。”
話已至此,白祈面露嚴峻之色,六米騎士槍橫於胸前道:“看樣子接下來我會很慘。”
三爺點頭:“嗯呐唄。我那狗友被你嚇破了膽子,所以說我護短也好,公報私仇也罷,總之現在處於直播期間......”
三爺話語一頓,一撩袍子單手在前說:“就是來找回場子的!”
說時遲,那時快,眼見三爺身形壓低些許,白祈立刻大喊一句:“大佬等一蛤!一會兒能給個簽名嗎,我是兩位大爺的鋼絲抽喝燙鐵粉。”
三爺喉頭一松,噗嗤咳嗽出聲:“咳咳咳......”然後推了推眼鏡,“看你表現吧。”
“好吧。”白祈說罷轉身就跑,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一聲音量震天的“汪”,然後他就感覺背後一痛,緊接著整個人裝了火箭一樣“嗖——”的一聲飛出町秋街。
非人觀眾則從畫面裡看到了衝擊波,宛如流星般的金色衝擊炮,那卡車大小的AD傷害頂著白祈一溜煙就沒影了。
然而,這還只是個開始,三爺的確帶著找回場子的目的,畢竟是夜來香的保安組合,同時都是這家百年老店的頭牌,被一個毛頭小子弄到破了膽兒。
所以必須得替斯內克找回顏面!
三爺決定給白祈一個下馬威,同時警告看直播的非人們——別作死就不會死,千萬別用這小子對付斯內克的辦法來做嘗試。
“連擊——”
三爺宛如一道金色流光,瞬時出現在百米外的白祈近前,在對方動態視覺沒能捕捉到一丁點殘影之前發動了招數:
“衝擊之大貫口!”
“嘶嘶嘶!!!”
場內數萬非人集體倒吸一大口涼氣。
只有他們能明白發生了什麽,哪怕這只是說了個招數的名字,他們就能想象出接下來慘絕寰宇的一幕幕。
「貫口」通俗講就是報菜名,又稱“趟子”;相聲界有著“口快如刀”的要求,和口快如刀氣不亂、輕重緩急要分明。而好的相聲演員能做到嗓音亮,吐字清,字正腔圓,氣口精當,一展“嘴皮子利索”之功力,似一串珠玉一貫到底。
貫口還分大貫口、小貫口兩種。小貫口一般十幾句,大貫口可長達一百多句。
畫面中,白祈顯然遭遇了三爺的大貫口,而三爺的能力正是來自於嗓子發出的「衝擊」,這也是他為什麽學習相聲的因由。
一方面喜歡的不得了,又一方面可以登峰造極自身的能力,拓展出對於衝擊之力的各種微操作。
“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兒、燒花鴨、燒雛雞、燒子鵝、鹵豬、鹵鴨、醬雞、臘肉、松花小肚兒、晾肉、香腸......”
大貫口全篇一共不算標點937個字,而每一個字就是一道小型金色衝擊波。
遠遠看去是滿天金色線條連接在一起,根本找不到白祈的蹤跡,仿佛這個男人化成了光。
當連擊結束時,不過五秒而已,白祈在第七秒落地,頓時鮮血四濺,其雙眼瞪如銅鈴,儼然是超過了他大腦處理的極限,完全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就已經結束了。
望著天空璀璨的金色線條,宛如繪畫出未知的奇觀。
這一刻,他第一反應不是痛疼和發生了什麽,而是徹徹底底明白了非人與凡人的差距如此之恐怖。
在這個宇宙之下的凡人好比NPC,他們必然會做出一些超出NPC既定軌跡的舉動來。
這既在然情理之中,又在可控的修正范圍之內,亦或說,依舊在命運長河中翻不起浪花。
而非人好比來自其他宇宙或本宇宙的玩家,他們擁有系統般的升級途徑,又有相當優秀的才能與潛力,擁有比玩家還要大的優勢,每一個都是冉冉升起的骨灰級種子。
話又說回來,命運只是決定先天的優勢,不足者可以通過後天的勤勉獲得回報,但是,凡人則只有那麽多的可能性,足夠在一生中得到安寧。
凡人與非人的差距,決定著前行山峰的盡頭,窮其一生都追趕不到後者所能看到的一切。可以說非人擁有無限的可能性,這就是命運賦予給每個人不同量級的命定之數。
白祈這一刻明悟了,勉強支撐起身體看向對面的三爺。
他擦了擦滿臉鮮血說:“能給我簽個名了嗎?”“
不驚訝於為什麽沒死,因為這只是訓練罷了。
為什麽還能夠站起來?
難道又一次超越了極限?
不,極限什麽的早已經超越了,能站起來的唯一答案——三爺手下留情。
現在思考差距,思考未來會怎樣,或者無助驚慌之類的,並不是個好的選擇。
不適用於當下這個非人的世界,畢竟連非人也不知道未來究竟會如何——那麽他自己再去考慮就是徒增煩惱而已。
倒不如在當下,活好每一天,便是對今天,明天,後天最努力的積澱和證明。
白祈這種想法在眼下狀況,可以說是不瘋魔不成活。
明明該是一幕壯烈乃至絕望的差距,卻硬是讓他笑著給扭轉成無所畏懼,天高任鳥飛似的。
左邊天才,右邊白祈、腦子正常反而才是不正常,他覺得不如隨著本心本性走一遭。
“不得不說,經歷了那樣的連擊還能如此淡定的人。”三爺半虛雙眼透露出不懂之色,語氣微微波瀾道:“不是瘋子就是傻子。”隨後他歎了句,“真是活得長點糊塗了,竟然分不清你到底是怎樣的人了。”
“有趣啊,有趣呀。”
三爺說著朝白祈仍了一張金色卡片,“不得不承認,你這小子表現不錯,我段金言記住有你這麽一位角兒了。”
“哼...”白祈自嘲一笑,掐著金色卡片道:“一個人下班,一個人上樓,一個人吃飯,睡覺,發呆,想想都是很可悲的孤獨。然而我卻能一個人度過了所有的孤獨,我認為我是雖敗猶榮的。”
三爺蹙眉,聽了個不明所以。
可接下來三爺就明白了.......
“其實...我並不是一個人。”
白祈揚了揚手中的卡片,瞧著三爺的眼神裡說不出的親近,“還有你師父和桃兒,他們的相聲夜夜伴我入睡,使我孤獨的三年裡多了許多開心的笑聲,也使我更想要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原來如此。”三爺臉上笑意十分明顯,他笑著言道:“有的人喜歡聽某個電台入睡,有的人聽歌入睡,還有的看電影或電視劇等等用他們自己的方式入睡,而你偏偏選擇了我師父和大爺的相聲,你是有多耐不住寂寞和孤獨啊。”
白祈架起騎士槍苦笑:“孤獨這種東西啊,享受多了的同時又會耐不住寂寞, 人嘛,總是這樣多愁善感的存在。”
“所以你依然要繼續訓練是吧。”
“是的,我還能再堅持一下。”
“瘋子!”三爺笑了,但這次笑得露出了獠牙,“欣賞你的為人,所以你一定要堅持到最後。”
“嗯。”
白祈身體前傾朝三爺衝鋒而去,每踏出一步必竭盡全力,吐納之下血管凸起青筋直蹦,沒來由的他的笑容隨之瘋狂,和以往僵硬有所不同,怎麽說呢?
......非常適合現在他此刻的心境脫變,因為回頭看去三年裡說短不短,說長不長。
一千多天的風雨,他感謝那段歲月中孤身一人流落街頭。
上無片瓦遮身,下無立足之地。
身無分文舉目無親,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窮人在十字街頭耍十把鋼鉤,勾不著親人骨肉;
富人在深山老林拎刀搶棍棒,打不散無義的賓朋;
大將軍手中槍翻江倒海,擋不住饑寒窮三個字。
有錢男子漢無錢漢子難。
英雄至此,未必英雄。
一步一步的苦熬苦掖,這個男人未曾見到花團錦簇依然沒有放棄,換個人可能早就崩潰自殺了,畢竟上千萬的負債不是鬧著玩的。
而那一夜,躺在橋洞下的白祈,也曾夢見百萬雄兵。
而正所謂:
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舉頭望明月,
他叫白祈...
白色的白,祈禱的祈。
據說祖上是殺神白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