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早晨七點過半,伏特嘎式深入交流完畢。
奈瑪開車帶白祈回事務所......這裡有個細節,之前明明是瞬移到黑光酒吧,現在回去卻是開車。
或許只是奈瑪想開車了。
而那車是耶巴蒂的,當時那黑哥兄一副極不樂意借的表情。
再看一路上,坐在副駕駛位的白祈,他至始至終活在夢裡一樣。
不過這也難怪。
當時奈瑪三分鍾科普完畢,之後到早上七點都在強迫他喝伏特嘎。
也不知道這女人心裡想的都是什麽,為毛讓他喝那麽多伏特嘎。
可最讓白祈感到邪門兒的是,沒有任何不適,相反的整個人神清氣爽,越喝越精神小夥兒。
面對近乎神技的親身體驗,不相信也得信。
當然,若誰能喝掉十幾箱伏特嘎而沒事人一樣,他就相信自己也有特殊的酒精免疫體質,而不是奈瑪對他的身體做了什麽。
他坐在副駕駛位,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東西盤旋,也直到現在有功夫思考了才逐漸了解到底特異點是個什麽玩意。
整理了一下思緒,白祈望著窗外飛速閃過的景物,開口道:“奈瑪,特異點是不是跟主神空間類似?區別是根據建築物的不同,所以決定其風格的不同;而被這些不同風格的建築物所選中的生靈,今後每個月所穿越的世界主題也會跟所在的建築主題有所關聯?”
“你要這麽理解也可以。”奈瑪給予了肯定的答覆,然後她點上一支煙又言道:“你目前只需了解特異點就行了,其他的以後慢慢告訴你。”
她抽了口煙才繼續道:“呋——日常所見的建築物都可以成為特異點,更細節說的話,譬如早餐店或是理發店,藥房還有警局,醫院以及學校這些建築,它們存在的意義是什麽,對應什麽工作、工種、作用等都是今後所在那個建築物的生靈要面臨的穿越主題。”
“呋——就拿醫院來舉例吧。”奈瑪打開車窗彈了彈煙灰道:“被醫院特異點選中的人,面臨的穿越世界可能是靈異類,也可能是解謎類或是生存類,跟醫院這種地方掛鉤的主題,或者直接貼切醫院這個主題都是有可能的。”
白祈聽完到沒有多大感想,事實上他雖然被灌酒到了早上,但期間已經理解了奈瑪的科普。
只不過科普和個人理解是兩碼事,有了坐車一段時間緩衝和對方這麽解釋一段,他算是完全懂了。
隨後白祈歎了口氣,心說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再看窗外的世界,這裡並不是自己熟悉的地球。
按照奈瑪所說,這裡是裡世界、非人的世界;而表世界才是正常的世界,兩個世界相當於鄰居關系。
表世界的一切事物會映射在裡世界,但不包括表世界的普通人類和動物。
而出現在裡世界的生靈均是被稱作——非人。
他們來自不同的平行宇宙或多元宇宙、當然他們和白祈一樣是被突然選中的,不存在主動進入一說。
但是,白祈這樣不具備非人力量的人類,有時候也會被特異點選中來到裡世界,只不過特異點為什麽這樣做,其意義不明。
白祈感到無助和恐慌,負面情緒正在進一步滋生。
面對全新的常識,但又熟悉的景物;那些街道和建築一模一樣,可裡面住的卻是非人。
這種“很熟悉”和所見一切的落差形成強烈錯覺。
一時間,白祈呆呆的望著窗外,
癡傻了似的一言不發。 隨後便是引擎聲,因為二人沒有在進行交談,目前並不是能夠談些什麽的氣氛。
白祈需要點時間緩一緩,但沉默的路程漫長與否,還是會抵達終點,這個時間約莫一個小時。
當到地方後,白祈看到一棟三層樓,外邊圍著白色的圍牆,而他面對的是兩扇花紋繚繞的鐵欄門。
這裡看上去十分落寞,沒什麽人住的那種——這是白祈心裡給出的評價,而他也就是從這裡被選中的。
接著,問題隨之出現——
事務所一共七間房,均已有人,他壓根沒地兒住。
此時,奈瑪隻想好好睡一覺,可以見得肝帝這種頭銜不是那麽好帶的。
她說道:“你睡廚房吧,那裡的長桌足夠你用。”
“好吧。”白祈倒也答應的乾脆,睡哪對於他來說還真不是問題,他還債三年裡可謂是經歷大風大浪的生存者,所以能有個遮風避雨的地兒就成。
白祈迫於失眠和對於未來的影響與擔心,壓力山大的從冰箱拿了根黃瓜吃。
“噶次!”
他盤腿坐在桌上啃了口黃瓜,然後吐槽道:“為毛...廚房這麽大?難道就是為了個長桌子?”
這還真是正確的答案。
事務處的人正是覺得沒必要端出去吃,因此就把廚房改造了。
雖然外邊是食堂、且有著足夠上百人會餐的座椅板凳,但誰又想跑來跑去呢?所以倒不如直接在廚房裡做,廚房裡吃來,然後洗完什麽的都方便。
正當白祈準備感慨幾句時,其余光撇到到了一抹紫色身影。
驚!!!
白祈猛然轉頭看去,只見一美少年露出四顆尖牙朝他這邊快步走來。
此人生得是面貌俊美似妖,擁有一雙不屬於人類的眼睛;其眼白為暗金色,雙瞳則為深紫色,他一頭不修邊際的紫發直垂腳踝,整體看上去形象是亂七八糟的帥男范。
“你別過來!你要幹什麽!”白祈用黃瓜指著美少年大聲質問。
然而對方沒有回應,還是死死盯著其脖頸,眼神流露出掩飾不住的炙熱渴望。
蹬蹬蹬!
他連退數步腰際撞到灶台,大腦一片混亂搞不懂情況,不,並不是完全搞不懂——他能看出美少年惦記自己的脖子!
這是什麽套路?
白祈瞪大雙眼瞧著美少年繼續靠近,他已經獰笑的面孔根本沒有任何威嚇作用。
緊接著,美少年距離一米時餓虎撲食般咬來,白祈一句“臥槽”出口的同時下意識抬起胳膊,而撲來的美少年直接啃了上去。
吭哧!
吸溜吸溜!
“呃——啊!!”白祈內心慌成一匹馬,痛得是深入骨髓。
下一秒,雙方目光交匯,他們從彼此的眼神中讀出異樣的情感流露。
美少年眼神逐漸迷離,口中血液流入喉嚨,臉上就差沒上“好嗨呦”。
“松口松口快松口!!!混蛋松口啊!!!”白祈隻感被咬的小臂處越來越痛,他當機立斷一記老拳砸向屬狗的美少年,“松口......”
“嘭”的一聲,白祈傻眼了,因為右拳好特麽疼!
再看美少年乾脆沒事的繼續咬住不放,不光如此,那對紫眸還衝他眨了眨,這就令人難以抑製吐槽的欲望。
“眨一眨眼是幾個意思?!”白祈捶蛋自盡的心都有了,忽然他察覺到了身體的異樣,感覺到體內某種東西正在瘋狂流失,源頭正是突然出現的咬人帥比。
非人的世界,四顆尖牙,半夜三更......這不就是吸血鬼嗎!
白祈想到這裡忽然感覺大腦一沉,這是失血嚴重導致的頭暈,情急之下,他上抬右臂讓美少年腦袋斜向上翻,然後他一口咬住對方的喉嚨!
這一舉動成功震住了美少年!
美少年仿佛看到新大陸一樣看著他——這人類竟然他喵的敢咬吸血鬼!
美少年當即松口驚叫:“大哥饒命!”
“唔嗚嗚噫......”白祈吐字不清的威脅著,但美少年聽懂了——你怕了吧,如果怕了就雙手舉高。
“怕了,真怕了!”美少年無語地仰頭望燈。
這也是於無奈。只要白祈還死咬著他的喉嚨不放嘴,他就得保持這個動作。
事態瞬息萬變,誰都沒想到會這樣。
如此詭異生草,也是二人誰都沒預料到的,而接下來該怎麽辦呢?
同樣的疑問也是二人心裡所想。
總不能在廚房裡保持這個動作到有人來和解吧?
這一點上白祈和美少年所想不同:“他松口了我該不該松口呢?萬一這貨再咬我怎麽辦?”
白祈陷入了矛盾的無限循環中。
美少年則心說:“不是我松他就松的嗎,難道他真想吸吸吸血鬼的血不成?!”
接著一個保持直立仰頭,另一個咬其脖子,就這樣持續了三分鍾之久。
接著美少年先遭不住了,白祈最中口水逐漸多了起來,能夠感受到這一變化多虧了吸血鬼對外界的超強感知力。
“我錯了!大哥我真知道錯了!”美少年舉起手顫聲道:“求你松口吧大哥!”
他可不想被一個男人的口水糊弄得滿脖子都是,但是講真,白祈此法雖惡心人,可世界並無兩全三美之法,所以他面對現狀也只能見縫插針。話說回來,一個不想被男人口水洗脖子,另一個則同樣不想用自己洗過男人脖子的口水咽下去,雙方某種意義上挺合拍的。
對此,美少年也沒什麽好的解決辦法,畢竟他先咬對方的,換做是他自己也不敢輕易松口。
恰在此時,驚變突起!
白祈猛然感受到左臂灼燒般刺痛,好似一團火烤著左臂並延伸到全身每一處,而此時距離他被咬已過去了五分鍾。
白祈筆直向後倒下,神情苦不堪言,“好熱...好熱...好熱啊!”
美少年又懵了,他知道這是吸血鬼“病毒”作祟,所以不由驚疑道:“怎麽可能!”
“難道我又變強了?”美少年滿是不可思議的握了握拳,“沒有啊,還是‘凶’上級的實力難道...嘶!”
他想到了什麽而倒吸口涼氣,“這人類是‘紙’級?”
見白祈雙眼上翻並口吐白沫,美少年又疑惑了:“沒道理啊,特異點只有非人才能進入、最低選標準也是‘強’下級......”
這個宇宙的等級分為紙,並,強,凶,狂,而特異點選擇的非人標準是‘強’下級,但也不是絕對,白祈這類的普通人也會被特異點選中,只不過跟熊貓一樣稀少。
於是乎,美少年徹底傻了,吸血鬼病毒他可是吸不回去的。
眼見白祈越來越虛弱,身體形態脫離人形,又向著某種異形的構造改變,一時間美少年雙手一攤,“兄弟對不住啊!”
“救...”白祈掐著脖子面露瘋笑想要呼救,壓根沒聽到美少年那句話,否則他可真無論如何都要吐槽一番這美少年。
但過於痛苦的他只能無言抽搐起來,這也是他來到事務處的第一個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