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中,展無風昏睡在樹旁,林中除了零散透過高大林葉的陽光,照亮斑駁之地,其他地方幽暗不明,伴著高處鳥聲鳴鳴,顯得很是清幽。
虛淵二人踩著厚厚的落葉,走到展無風身前。
“好像是人?感受不到氣息,是出了意外,死去了嗎?”高大的青年持劍走到前面,端詳了一會兒道。
虛淵左手揮袖一拂,一道青光帶著絲絲的暖意拂向展無風的臉龐,青光臨身便如水滴落地破碎四散,消失於四周。
“術法無效?古怪。”虛淵見狀,滿眼驚訝,“觀他面色受傷不輕,呼吸微弱紊亂,看來內腑也多處受創。”
高大的青年,手中長劍金光大顯,道:“不知道是不是人族,師父我們怎麽辦,救是不救?”
“回春術沒有反應,他已經陷入昏迷,不管他的話,凶多吉少,先帶回去吧,讓掌門師兄定奪。”虛淵左手一道青光拂過,又試了一次,還是無效,搖搖頭,對著青年說道。
說罷,掐起一道法訣,想將展無風托起運回山門,沒想到,術法觸身便立即消散,居然也無效。
“師父,這不會是個老怪物吧!”青年沒遇到過此事,大為詫異。
虛淵也愣了,為了保持師父的形象,不得不握拳立在嘴邊,乾咳一聲道:“咳,長松,也許是他身上有什麽秘寶護身也不一定,能在星宇穿行的,豈是凡俗之輩,無法帶他飛行,就辛苦你背他回去吧。”
“啊?師父,不會有意外吧?”高大的青年苦著一張臉,帶著壯士一去不複返的悲壯心情大步向前,拍了拍展無風的臉,見他毫無反應,才舒了一口氣,彎下身來一手托住雙腿,一手穿過後背,用一個公主抱的姿勢將其抱起。“還挺沉,師父,他還有一個包裹,這裡還有一把劍。”
虛淵撿起地上的包裹,拿起青銅劍,道:“凡間的兵器,很普通的青銅劍,做工倒是精美。”
說著,虛淵帶上包裹提劍騰空而起,飛回山門。
地上離長松抱著展無風,眨巴眨巴眼,看著飛走的師父,原地蹦了兩下,果然飛不起來,隻好默默地將他換個姿勢背在身上往回走。
“掌門師兄,他的確是人族,不是他族幻化的,只是不知為何,他身上除了這件衣服,並無其他秘寶護身,可我們幾人的術法都對他無效,如此也無法替他療傷,只能等他自己醒來。”虛淵看著面前躺在大殿蒲團上的展無風,很是無奈的對掌門虛元說道。
“從天而降這麽一個古怪的年輕人,真是令人頭疼,既不能放任不管,也不能對他過於松懈,諸位師兄弟可有好的解決辦法?”虛元撫著胡須皺眉道。
“掌門師兄,平日裡就我最為閑散,你要費心師門的周轉,三師弟和兩位師妹要教導門下弟子,而我只是主持山門法陣,閑著無事挺孤單,既然咱們對這年輕人的底細摸不清楚,不如就放到我哪裡靜養,有法陣壓製,就算他醒來後有所舉動,也只能束手就擒。”虛玄為天奇門二師兄,眾弟子口中的二師伯,為人剛正不阿,有些古板,但做事認真,不苟言笑。
“那就有勞二師弟了,諸位弟子今日授課暫且推後,長松這幾日就跟在你二師伯身邊,互相有個照應,散去吧。”虛元簡單安排了一下,虛玄帶著名為長松的青年背著展無風退出大殿。
展無風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他和心中的人結婚生子,家庭美滿,婚姻幸福,小白他們也跨界而來,通行於世好不快樂。
他知道自己在做夢,一個很美的夢,但他不願意早點醒來,在夢裡啥都有。
離長松拿著毛巾給躺在靜室床上的青年擦了擦額頭的汗水,自語道:“不知道你在做什麽夢,一會笑一會哭,還不停的發汗,但願你是個好人,別讓我們難做。”
“長松,他還沒醒來嗎?”虛玄從門外走進靜室問道。
這裡是天奇門的機要之處,也是山門大陣的陣中心。
“二師伯您回來了,他一直在昏睡,已經四天了,期間就喂他喝了點水。”離長松見虛玄進門,躬身施禮道。
虛玄右手食指中指並指在展無風胸口輕輕一點,閉目沉思片刻,道:“還是無法探視內息,估計他是被夢魘魘住了,只能靠自己走出來,不用擔心,虛淵師弟觀他天庭飽滿,氣海充盈,應是氣海境大圓滿的修士,幾天不吃不礙事,不過這幾日還是要辛苦你多加照看。”
離長松施禮道:“二師伯放心。”
“嗯?”虛玄睜開雙眼,低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青年男子,見他呼吸均勻,面色如常,忽的一笑,道:“既然醒了,就別裝睡了,起來吧。”
離長松面帶錯愕的瞅著面前的青年男子慢慢坐起了身子。
“你,你醒了?”
展無風略顯尷尬的起身,不料渾身無力,剛起身又軟倒一旁,隻好右手扶著床沿有氣無力的說道:“打擾二位了,剛醒來,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們,故此裝睡,還望見諒。”
展無風在虛玄進門時就已經醒了,只是他在腦海中思考該如何交流,比如問他們這裡是哪裡,現在是什麽年代,因為能聽懂他們的對話,讓他確定自己是在地球上,而且是在中國境內,不過聽了他們相互之間的稱呼,讓他內心很不安,非常害怕自己也像小說那樣,穿越到古代。
離長松見他虛弱無力,便上前搭手將他扶起。
“多謝!”
虛玄示意離長松將他扶到床邊坐下,自己也坐到桌子旁,倒了杯水,道:“有什麽想問的嗎?”
展無風以為他會問自己從何而來,因何至此,沒想到虛玄會突然問自己想問什麽,愣了愣,連忙道:“我昏迷了多久?這裡是什麽地方?現在是什麽年代?”
“你不必著急,一個一個問也無妨”虛玄笑著看著展無風,“你從天際墜落在後山密林,發現你的時候已經陷入昏迷,到今日已經四天了。”
“呵,四天了,難怪這麽餓。”展無風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咕咕叫了幾聲,搞得他面紅耳赤,尬笑一聲。
“長松,你去廚房拿些吃食過來”虛玄對離長松吩咐道,後者點頭便出了門,“這裡是天奇門,地處東洲東南角,是個小宗門,至於年代,已經很久沒有人自成一個時代了,這個不好說,應該還是無帝時期吧。”
“天奇門?東洲?武帝時期?漢朝嗎?這裡是華夏嗎?”展無風聽的一頭霧水,疑惑道。
虛玄搖頭道:“你來自凡間世俗?”
展無風聞言點了點頭。
“難怪,這裡不是華夏,也不是你說的漢朝,此處為神古星域,為東洲,南嶺,西極,北原及中央玄域五處星宇的統稱。
至於無帝時期,想來也不是你說的那個,無帝是指無人證道成帝的時期,少則三五萬年,多則數十萬年,現在已經有近百萬年沒有過證道者了,因此被稱為大無帝時期,這些都是基本常識。”虛玄端著杯子喝了口水,抬眼看了對面發愣的展無風,很是費解。
他提出的問題,便是世俗也有神話傳說流傳,不可能絲毫不知。
虛玄沉思,展無風則完全被驚住了,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展無風已知此處並非故土,心中苦澀,顫巍巍的站起身來,雙手作揖深深鞠了一躬,聲音低沉道:“多謝您的救命之恩,我叫展無風,來自名為地球的一顆水藍色星球,在哪裡我只是凡俗的一個普通人,因意外進入一片未知空間後墜落至此,聽您說的語言與我的故鄉相同,所以以為還在故鄉。”
“救你的是我師弟虛淵和弟子長松,你剛剛見過的就是,我只是帶你來這靜養,要謝等你們見面了你當面謝他吧。
地球?沒聽說過,整個五域的語言都是一樣的,既然是在五域范圍內,那就總能找到歸途,你先吃點食物,養好身體,其他的事待你身體好轉後再談吧。”虛玄正說著就見離長松從外面端了一些飯食走了進來。
展無風的肚子又不爭氣的響了幾聲,見此,虛玄便囑托他好生調養身體,待養好精神,會帶他去找掌門,看看能否查到地球的所在,說完便離開了。
一連七日,展無風都在靜室內休憩,除了吃飯就是睡覺,也不出靜室的門,他清楚天奇門對他是有戒心的,為了不給他人添麻煩,很多時候他都是非禮勿視,閉嘴不言。
每日如此,枯燥乏味是必然的,他偶爾和送飯食的離長松聊上幾句,一來二去熟絡了不少。
離長松對他也沒有多少戒備,山門就這麽大,人就那麽多,閑來無事就把山門眾人都和展無風交代了一番。
天奇門,一個很小的門派,歷代的弟子都很少,加上不時會有戰亂,因此少有先賢存世,到了這一代,除了掌門虛元,長老有四位,即掌管山門大陣的虛玄,負責傳功的虛淵,以及虛清,虛靈兩位女性小師叔負責日常生活,門下弟子八人,另有看守山門的長定大叔。
山門只有三座峰,東側出雲峰為弟子們的居室,中間九山峰為主峰,天奇門大殿就在此處,用於師門傳道及和會之用,掌門及諸位長老都住在九山峰,西側長石峰為密藏殿,收納各種藏書靈寶。
前山一條山道直通大殿與山門,後山則是密林,門中種植靈藥,蓄養生靈皆在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