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徐來,波光鱗動,展無風將小兔子放地下,青銅劍也插在一邊。
他太渴了,顧不得喝生水會鬧肚子,趴在水潭邊喝了幾大口水。
喝完水,瞅著水中的遊魚像是定住一般,一動不動,岸邊的幾只動物也是如此,很是令人費解。
不多時,夜空最後一絲雲霧也消散無蹤,一輪明月高懸,小兔子著急的跳在展無風身上,仰頭滿眼希翼的望著如玉盤似的滿月,其余幾隻獸禽也嚴肅以待。
展無風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皓月當空,月光生成一圈白色光暈不停擴散,而後絲絲縷縷飄散而下。
幾只動物皆閉上雙目,端坐岸邊。黑色禽鳥身上紫電浮現,半空中十幾縷飄落的白月光像是受到吸引一般,向著黑色禽鳥飛去,白光飛至身前,黑色禽鳥張嘴吞入一縷月光,身上紫電像是變亮了幾分。
青狼周身青光閃爍,空中也有七八縷月光接引過去,那兩隻不知名的小獸相互靠在一起,一股銀光環繞二獸,空中十七八股白月光飄落在二獸身邊。
小兔子一臉羨慕的看著另外四隻異獸身前的白光,回過身前爪合十朝天拜了拜,閉上雙目坐在展無風懷中身上藍色電光一閃,只有兩道白光扭扭捏捏的飄到一人一獸的身前。
展無風明白了,這些動物依靠月圓之夜,月輝灑落的神秘白光進行修煉,而且吸收少的會先行結束修行,也就可以先離開,以此類推,最強大的最後離開,修行的先後保證了他們相對的安全。
天地玄妙,竟至於斯。
展無風拒絕了小白兔送過來的一縷白月光,盤膝而坐,閉上雙目,運起血氣之法,與往常不同,這一次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臍下三寸處一股熱流盤旋,隨著自己心念,熱流運行至周身百穴,舒爽無比。
就在展無風修行之時,其他幾隻獸禽紛紛感到原本被自己吸引過來的白月光竟然脫離自身,向著那個古怪的兩腳直立獸匯聚而去。
黑色禽鳥第一個察覺到異常,睜開雙目,雙翅一揮包裹起身前的白光,飛到水潭對岸,青狼,雙獸也相繼包裹住白光飛躍至對岸。
小白兔就沒那麽好運了,它坐在展無風懷裡,兩隻小爪子各抓住一縷白光,還沒來及吸收呢,就被展無風從小爪子中吸走,急的它站起來用兩隻前爪用力的撓展無風的胸口。
眼看著僅有的兩縷白月光消失在自己面前,小白兔大眼睛裡噙滿了淚滴,兩隻小爪子無力的從展無風胸口滑落。
不等她傷心,就看見整個湖面之上,飄散四野的白月光聚攏在一處形成一股颶風盡數朝著自己匯聚,整整三丈方圓都被白光包裹,看的小白兔兩眼直冒光,眼角淚滴沒乾,就喜滋滋的坐在展無風懷裡,張著嘴揮舞著小爪子一爪一大口的把白月光往小肚子裡咽。
水潭對岸的幾隻禽獸,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黑色禽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雙翅下的一撮白月光,再看看對岸的大光球,二話不說,展翅飛回到展無風身邊,把自己也埋在白月光之中,另外三隻也不傻,立馬放棄了手中的白月光,集體跑到展無風身邊,野豬進菜地似的拱進了白色光球之中。
展無風內氣在五髒內運行三十六周天,一股股熱氣衝入臍下三寸處匯聚,很快就有種腫脹感傳來。
展無風研究過氣海丹田,知曉人身丹田分為三處,上丹田叫“泥丸”,在頭頂百會穴,中丹田叫“絳宮”,
在胸部膻中穴,下丹田在臍下三寸,小腹正中線,為任脈之關元穴,下丹田除開關元穴,還聯通氣海,神闕、命門等穴位,為重中之重。 現在下丹田中關元、氣海、神闕、命門四穴之內熱氣已滿,展無風調整內息,引導氣流經五髒六腑,向胸前檀中穴匯聚。
這一番修行,外物雖不可見,但對於此地而言就是超級風暴的到來,剛剛只是吸收散落在水潭邊的白月光,現在是滿天白月光輝都在瘋狂的向著這邊匯集。
荒原上,水潭四周傳來數聲震天怒吼,聲波過處,猶如驚雷。
白色光球中,一人五獸此時對於外界毫無所覺,一心修煉。
三小時後,展無風胸前膻中穴也有充盈之感傳來,運氣化形凝兒不散,在五髒六腑中自主運行,待內氣在關元膻中間運行十二周天后,經脖頸腦後天柱穴與玉枕穴達至上丹田泥丸宮百會穴,氣入百會,瞬間使得展無風耳目清明,雖未開雙目,卻能清晰感應到周圍五獸的存在,也聽見了遠處傳來的驚天獸吼。
展無風心神稍有分散,白月光便不經周天運行直接從外部源源不斷的引入百匯穴,猶如鋼針入骨刺痛難當,他當下不再多想,凝神靜氣,緩緩運氣重新將白月光引入內腑之中進行熔煉。
如此修行,過了一夜,起初那幾聲獸吼是周圍幾隻獸王因白月光被吸走,認為是有宿敵來襲而發出的,旨在鎮住四方,等了良久不見敵襲,隨即就放下心來繼續修行,也因此並沒有前來打擾一人五獸的修行。
天光破曉,還有大量的白月光未被吸收,在朝陽照射下,很快消散不見,水潭中遊魚也像是復活般四處遊蕩。
待得幾聲獸吼,整個荒原都活了過來。
從修行中醒來,展無風隻覺得神清氣爽,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抻了抻懶腰,聽著骨頭格格的聲音,隻覺得四肢百骸都透著一股舒爽。
展無風抻著懶腰的手還在半空沒收回來,就尷尬的發現,自己身邊躺著黑色禽鳥,兩隻小獸,和一隻大青狼,四隻禽獸,四仰八叉的睡相,嘴角還留著口水,毫無形象可言。
再看看自己懷裡,小白兔兩隻小爪子抓著自己胸口,口水流的濕了半個胸口。
搞不懂這些動物是怎麽一回事,跟喝醉酒是的,展無風踢了青狼一腳,那家夥居然毫無反應,前爪對著自己剛被踹的地方撓癢癢似的撓了幾下,換個姿勢繼續呼呼大睡,怎一看還以為是哈士奇。
那隻黑色禽鳥也不像昨夜那般霸氣, 平躺著,兩隻細腿朝天蹬的老高,還不時地抽搐一下,跟吸毒吸多了的癮君子一個德行。
兩隻銀白色形似豹子的小獸則抱在一起,肉嘟嘟圓滾滾的,有點像國寶熊貓。
展無風用手捅了捅黑色禽鳥,沒反應;又薅了兩根小草對著兩隻銀色小獸的鼻孔刷了刷,也沒反應。
“難不成昨天吸收的白月光吸多了?這玩意還能有酒精的效果?我要不要剁了一個,殺了吃肉呢?”展無風拔出青銅劍,在青狼的脖子上比劃幾下,又在黑鳥頭上比劃著劃拉了幾道。
“算了,當是對你們昨天手下留情的回報。”說著,抱起小兔子,向著樹林裡走去,他記得,昨天經過的時候看到有棵果樹,吃點果子充饑,還能補充糖分,妙極。
過了中午,太陽升的老高,小白兔才悠悠醒來,看著自己抓著展無風的胸口,還把口水流的到處都是,眼神中略過一絲囧意,不好意思的扭了扭,從展無風身上跳下來,跑到灌木叢中,不一會舉著兩個青色的如同青梨的果子給展無風,眼神躲閃,動作扭捏。
“你還知道不好意思,果子我收下一顆,快吃吧。”展無風笑著拿起一個果子,用手指點了小白兔一下道。
小白兔低頭躲開伸來的手指,眯著眼睛,抱著爪子上剩下的一個青果,小嘴一拽一拽的啃得津津有味。
展無風啃完了手中的果子,去樹上摘了幾十顆似杏非杏的黃色果實,脫了上衣打成包袱單手甩在身後背著,看了一眼萌萌的啃著青果的小白兔,微微一笑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