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駛過城洞。
城內是一片截然不同景象。
“饃饃,好吃的饃饃~”
“嘿!小兔崽子,又拿我燒餅,別讓我逮到你!”
“走過路過的小娘哎,看看這個簪子嘛,只要三文錢……”
城外的哀嚎和慘叫,絲毫沒影響到城內的喧嘩與熱鬧。
“魏延。”
聽到劉琦聲音,魏延立刻停下,跨上旁邊親衛牽過來的戰馬。
“小君哎,現在沒事了,可以回你們自己馬車去了。”
劉琦跳下馬車掀開車簾,看著裡面的絕色女子伸出一隻手來笑道。
“嗯……”
橋瑩惹了個大紅臉怔了一下,攀住劉琦的手下了馬車再度拜謝:“奴家謝過劉郎!”
“姊姊!”
二人身後馬車上跳下一名少女,向著前車奔來大叫道。
“妹妹!”
橋瑩連忙回頭,抱住奔過來的少女。
看著相擁在一起的二女,劉琦走開幾步偏過頭去。
非禮勿視!
“妹妹,快謝過劉郎!”
橋瑩拉起少女的手走到劉琦身前。
“橋霜謝過劉郎!”
少女落落大方走到劉琦身前,盈盈下拜。
“小娘不必多禮。”
劉琦回首還禮,卻見眼前少女正直勾勾盯著自己。
明眸皓齒,朱唇一點,和橋瑩宛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般,只是年齡應是小了一兩歲。
臉頰上還有兩道淺淺的淚痕,顯然是剛才被嚇得不輕,此時卻更添幾分柔媚。
兩人就這麽瞪了片刻,小喬悄然看了看左右忽然開口:“劉郎,方才在馬車上還是我給姊姊出的主意,姊姊說阿母把……唔唔……”
可話到一半,就被身旁之人唔住了嘴。
“橋霜!你跟我回去!”
橋瑩一手捂著橋霜的嘴把她拖向馬車,向劉琦致歉道:“劉郎,家妹頑劣,還請劉郎見諒,橋瑩告辭。”
看著這畫風突變的場景。
劉琦一時有些無言,竟然想不出什麽道別之話。
“郎君,就讓她們這麽走了?”
魏延翻下馬背望著劉琦。
“不讓她們走你想如何?強搶民女?”
劉琦沒好氣瞪著魏延:“上車,去郡守府!”
“喏!”
魏延看了一眼兩人離去的方向,連忙上了馬車。
……
壽春城。
郡守府。
張遼低著頭跟在劉琦身後,心中一陣後怕。
聽到有人稟報城外有騎著駿馬、身背弓弩之人與城門衛對峙,意識到不對的他連忙和徐庶了奔了過去,可惜還是晚了一點。
萬幸的是郎君毫發無損,否則他就百死莫辭了。
“這個楊濤是什麽人,鎮守南門的城門衛為何會是他家家奴?”
劉琦回頭看著張遼說道。
“回郎君,楊濤是城內楊氏家主楊志嫡子。”
張遼上前幾步單膝跪地:“此事皆是遼之罪責,遼初入壽春之時,城防巡視兵丁便有楊氏之人,遼以為是郎君之意,便讓楊家家主舉薦之人做了城門都尉。”
“巡城兵卒怎麽會有楊氏之人?”
劉琦盯著張遼疑惑而問。
旁邊的徐庶卻已幽幽開口看著二人道:“庶明白了,這就是個誤會而已,郎君可還記得初來壽春時?郎君以為文遠會自有安排,文遠卻以為郎君早有安排。”
誤會?!
張遼不由疑惑望著徐庶思索起來。
劉琦卻是有些明白,問題到底出在哪裡了。
自己當初到壽春時,壽春城還是袁倩那個小妮子做主。
當時壽春內就有一些兵丁民壯尋城,城泰民安,手上沒士子可以指派的他,自然沒有理由對城內大作變動。
加之呂布被圍的消息來的太快,又馬不停蹄的趕去插一杠子,也就沒機會甄選士子為官。
回來之時他急著回荊州,便讓張遼做了九江太守掌握壽春大權,除了防備曹操,也有安穩徐州余部之心的意思。
沒想到正是這一去一回之間,壽春城內這些連袁術都沒看上的小世家鑽到了空子。
而張遼這個空降的太守,也誤把袁倩的權宜之計,當成了自己的意思。
說到底。
還是自己當時思慮不周,操之過急了。
“文遠請起。”
劉琦扶起張遼道:“元直提醒了我,此事我也有過,像楊氏這般做官之人可有他例?”
“郎君放心,絕無他例。”
劉曄從門外疾步走進堂內,向劉琦行過一禮道:“曄拜見郎君,此事曄也有罪,張太守任命的那城門都尉尚義,曄也是考校過的,沒想到此次會惹出這麽大亂子。”
“軍師,我見那楊志時,你回廬江探親尚歸來,此事皆是我一人之過,事後你勸我不要再見世家家主,遼雖照做卻未領會其意,今日終得明白。”
張遼打斷劉曄之言,面向劉琦道:“還請郎君責罰。”
“曄身為九江長史,監察不力,請郎君責罰。”
兩人爭相請罪。
看的徐庶都眉頭直皺,忍不住道:“子揚兄,張太守,郎君何時說要責罰你們?你們還是趕緊起身,商討商討此事如何解決為好。”
聽聞徐庶所言,兩人抬頭看看劉琦神色,果然沒看到什麽怒意,只是在思索著什麽,甚至隱隱還能看到幾分喜色。
“郎君?那楊濤該如何處置?”
張遼試探問道。
“文遠,子揚,袁術帶走了那麽多世家之人,他們手中的田契地契可在郡守府中?”
劉琦看著二人出聲。
“回郎君,袁氏手中田契倒是由袁夫人交給了我們,不過其他世家大多有留守之人,就算未有留守的,也會把田地契賣給予他人,怎會落到我郡守府中?”
劉曄苦笑而道,這些世家精明著呢。
人是走了,退路和財路都留下了,他們能做的也不過是拾人牙慧而已。
“這些買賣地契可在郡守府中有卷宗記錄?”
“大部分都是沒有的,有的也是仲氏章印的卷宗。”
“這不就得了,仲氏逆賊的章印,我們能認嗎?從楊氏開始,從貪汙開查,一查到底!”
劉琦目光深邃看著三人,厲色而道。
“郎君,真要一查到底?”
徐庶眼中都有了幾分興奮之色,這種查世家,納田地之事,他很有興趣。
“他們都敢在城門公然襲擊與我了,那楊濤不是說壽春世家同氣連枝嗎?我查的就是他們同氣連枝,這是他們自找的,此事就算鬧到荊州去,理也在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