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帕蒂打了米可松五六分鍾了,依然陷入無意思抽搐著,周啟仁來到他身邊,先是給他喂了半瓶地塞米松溶液。
周啟仁一手握著他抖動的手腕,一手按在他的額頭輸出生物電用基因編輯修正淋巴瘤的基因,安慰道:“也許別人給得了你安慰,也給的了勸慰、告誡,卻永遠不知道你心底是多麽的萬箭穿心。不論有多少的委屈,多麽的難受,記得最終能治愈自己的還是自己.......”
“哦?你的心美歌美,以後你的人也會變得更美。”周啟仁神秘的一笑。
“你真是個不一樣的男人。”瑪利亞禮卡拉斯貌笑道,昨晚他們都聽過《victory》的錄音,說實在,不說那個小提琴和定音鼓,單就那如同天籟的吟唱,她也難以企及。
為了以後能長久的合作,他們昨晚排練到十二點從回家........
卡拉揚把薩克斯送到周啟仁的手裡,指著一架施坦威鋼琴前的一個瘦削青年道:“托尼老師,李帕蒂是我們最好的鋼琴大師,他是日內瓦音樂學院鋼琴大師班的教授,由他擔任您的《Goinghome》的鋼琴伴奏。”
“嗯,準備好了就開始吧。”周啟仁對著瘦削青年一笑。
隨著李帕蒂纖瘦手指的彈奏,一段高貴、優美、真誠的前奏向錄音室裡傳遞著一種特殊的充滿力量的柔姓.........
而隨著周啟仁的薩克斯響起,眾人回家的旅途好美啊,可怎麽感覺這美比不過托尼老師啊,萬般風情撩動了冰河心啊.........
“旅客朋友們大家下午好!列車運行前方到站是本次列車終點站,家。請您做好下車準備,感謝您一路來對我們工作的理解與支持,歡迎您再次乘坐我們的列車,下次旅行,再會!”
在李帕蒂的鋼琴師烘托下,周啟仁吹起這首歌的時候,特別的想哭,每次坐火車到站的時候放的就是這首歌,現在已經到了異時空的倫敦,特別想念前世的父母。
吹著吹著,不知不覺中淚奔了,父母都不在了,父親是他在省城上中專的時候走的,當時他坐火車往家裡趕,沒趕上........
於是他把全部的愛給了母親,雖然,他不在母親身邊,但他把省吃儉用省下的錢都給了母親,他發誓要讓她過上好日子,每年長假是他最快樂的日子,因為他要回家陪伴母親,後來母親也走了,雖然他已無憾,但仍然有一種天塌下來的感覺,他感到很迷茫,他沒家了,每年春節都盼著回家,突然間,仿佛成了孤兒,從此,他就是家,四海為家.......
.........
“完美,用時十二分二十七秒,可以一次過了!”錄音經理過來握著周啟仁的手激動道,“托尼老師,您要不要先聽一遍?還是再繼續錄音?”
周啟仁陶醉道:“雷格,你請的這個鋼琴師很不錯,在聲部層次、音色和分句處理上都有極迷人的魅力。把我情緒都帶出來了,我都不敢再吹一次。請繼續錄製下面的《It’smylife》、《yesterdayoncemore》和《500miles》吧。”
雷格欲言又止道:“李帕蒂是我們EMI簽約的天才鋼琴大師,可是.........算了,我們還繼續錄音吧。”
周啟仁沒有過多再問什麽,他想著盡早錄完這幾首歌,先圈一筆錢再說,樂隊他另外付錢,他給EMI的錄音報酬可是一張LP一英鎊,初步發行十萬張,後續視銷售情況再增發。
100多人的愛樂樂團貌似非常齊心合力,錄音幾乎是一次就過。
可是在錄完最後一首《500miles》的時候,那個瘦削的李帕蒂一頭栽倒在地上,雷格走過去,扶起李帕蒂大聲喊道:“救人要緊!叫外面的醫生過來打可的松........”
高級碰瓷碰到這裡來了?
一個身穿西裝的男人跑進來,給躺在地上不停抽搐滿身大汗的李帕蒂打針。
周啟仁看著旁邊的泡妞瑪利亞卡拉斯,疑惑道:“這是怎麽回事?”
胖妞皺著眉,歎氣道:“托尼老師,你不知道嗎?李帕蒂從小患的是霍奇金淋巴瘤,每天都要打那個米國進口藥可的松,一支十八鎊,可貴了。”
霍奇金淋巴瘤?
這個不就是托馬斯爺爺發現的那個不治之症嗎?記得現在還是用草藥和砒霜來治療的.........
周啟仁心想,十八英鎊一支可的松?這也太暴利了吧?
一旁的卡拉揚放下指揮棒,低聲自言自語道:“我真是嫉妒他的天才。魔鬼入侵了他的身體。為什麽他有如此多的天才,而我只有這麽少?這真的公平嗎?”
“我們愛樂樂團以及其喜愛李帕蒂音樂的人建立起了一個基金會募集資金,幫助李他使用可的松來維持生命。所以我們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來賺更多的錢企圖能挽救這個天才的生命.......”瑪利亞卡拉斯開始講起了李帕蒂的悲慘而又傳奇的身世。
李帕蒂生於羅馬尼亞的布加勒斯特。他的雙親都是音樂家,且生活富足,雖然他們都沒有接受過嚴格的音樂訓練,但是在音樂上都有極高的修養。他的父親曾跟隨名師學過小提琴,他的母親被認為是羅馬尼亞最好的鋼琴家之一,羅馬尼亞最偉大的音樂家喬治·埃內斯庫做了他的教父,加之他音樂家庭的熏陶,他完全可以說是為音樂而生。四歲的時候,小蒂努就已經在慈善音樂會上演奏,並開始作曲了。
由於李帕蒂與生俱來的音樂天賦以及自幼便脆弱的體質,他從未接受過學校教育,只是接受了私人音樂教育。十七歲時在維也納參加了國際鋼琴比賽,獲得了第二名——這對於李帕蒂而言是非常不公平的,因為他完全具備了冠軍的實力。雖然謙卑的李帕蒂對這個成績很滿意,但評委會的這一決議引起了法國大鋼琴家阿爾弗雷德·科爾托的極大不滿,他以退出評委會作為抗議。
比賽獲得第一名的人可以去法國繼續深造,李帕蒂不可能獲此獎勵,但他卻收到了另一個更令他大喜過望的邀請——科爾托向他拋出了橄欖枝,他請這位躊躇滿志的羅馬尼亞鋼琴家到巴黎高等師范學院學習,並且收其為徒。這成為了李帕蒂藝術生命的一個重要的轉折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