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西在二樓一邊忙著驗證周啟仁告訴她的DNA雙螺旋結構,一邊等著他開車回家。
開車回到羅西的新家,已經晚上九點了,周啟仁剛停好車回來,羅西就給他端來了一碗剛泡的方便麵。
“吸溜,吸溜......”周啟仁抱著著泡好的方便麵,吃的不亦樂乎。
連湯帶水一口吃完,砸吧砸吧嘴,這酸辣味真是太爽快!又看向旁邊的知心姐姐,貌似她對這個乾飯人的速度表示很懷疑人生……
額,吃得太急了!
羅西捂著鼻子,揮手扇了扇,嫌棄道:“大黑袍,你身上都有味道了。”
說完又從桌底下拿出了一個大包裝袋,“這是我打電話叫酒店的人給你買的衣服,吃完趕緊去洗澡,洗乾淨了再換上!”
接過滿滿的一大袋,打開一個口子看了看,黑色的西裝外套黑色的褲子黑色的襯衣黑色的襪子和鞋子,全是黑色的。
周啟仁拿出西裝外套,放在身前比較了一下,大小尺寸剛剛好,這個姐姐眼光真好。
“姐,就你一個人在那實驗室二樓不怕老鼠嗎?”
“其他研究員早早回去了,我忙著做實驗早忘記怕了。”羅西笑著坐下,“那個小腳張太把三袋麵粉全做成了方便麵,除了每人帶兩份回家,剩下的都堆在幾個房間裡,每個房間的方便麵都像堆了一座小山。”
“哦?她沒早點回去嗎?”周啟仁又問道。
“聽說她的家在倫敦,這時候沒車回去了,托馬斯給她騰出了一個小房間。”
不知她到底遭了什麽罪,一個官宦小姐老年淪落到這裡做方便麵的境地。
在這個年代,很多人跪著把錢賺了,她那強烈的自尊心著實令人很讓人佩服。
而在這裡,大家都是老鄉,周啟仁也不能見死不救。
放下大袋子,周啟仁盯著羅西放在桌子上厚厚的一疊論文:“姐,你這又忙做實驗,又要給我買衣服,還要寫論文,別累著了。”
“心疼你姐啊,那就多說些你夢中女神給你的啟示,最好把詳細數據都寫出來,也不用麻煩我去做實驗了。”想起那晚他說過的神奇故事,羅西臉脹得通紅看著周啟仁,“你說你那個夢中女神是不是跟拉馬努金同一個女神?”
周啟仁逗笑道:“姐,我的夢中女神就是你啊,你經常出現在我的夢裡,是你給我的啟示。求人不如求己,你自己慢慢探索不是更有意思嗎?”
羅西急了,插著腰,氣鼓鼓的瞪著周啟仁:“又想忽悠我是不是?今晚你得給我說清楚是怎麽治好多蘿西的手指的!”
拉馬努金經常在夢中被茚度女神---娜瑪卡爾啟迪得到靈感,思路會變得無比清晰,它可以接收到巨大的信息量。在一個個特別的夢裡,他看到了一面巨大的紅牆,然後上面出現了一隻手寫下了一個又一個公式,它記住了這些公式,等他醒來的時候就立刻用筆記本記錄了下來......
看了一眼羅西,發現她現在是容光煥發,應該是已經把DNA的遺傳機制已經弄清了,心情舒暢。
微微一笑,周啟仁換了個話題:“明天我們去倫敦注冊專利,我都要準備些什麽?”
“把你身份證帶上就行了。”面對著周啟仁越來越神奇的表現,羅西也覺得有點奇怪,“你都在大英居住十年了,直接辦理英籍不更方便嗎?”
大英在二戰的時候,為了協調全國服務系統、安全系統以及管理物資配給,
再次引入身份證制度。雖然剛取消了物資配給製,但身份證制度還在執行。 對這樣的疑問,周啟仁也很難解釋。他笑了笑:“感覺香江的戶籍也挺好的……”
一陣輕笑,羅西笑罵:“大黑袍,你是不是想回香江娶一大群老婆?”
周啟仁微微一笑:“姐,不想說醉人的情話,我隻想帶你回家。”
羅西白了周啟仁一眼,搖著頭笑道:“呵呵,等你拿到諾貝爾獎再說吧。”
諾貝爾獎?
憑著腦裡的知識,也是遲早的問題。
可是就算今年出成果,這也要等好多年才有機會獲獎啊.......
“不和你說了,我去洗澡了。”周啟仁歎著氣,拿起新衣服就往浴室走。
“等我......”羅西連忙跟上,喘著粗氣,追問道,“你還沒跟我說怎麽治好多蘿西的手呢。”
“.......”
洗完澡,羅西目不轉睛盯著剛換上了新服裝的周啟仁。
英俊的少年穿上了修身的西裝後,顯得身材非常修長,加上唏噓的胡渣子更添男人成孰魅力,如同行走的荷爾蒙,帥了羅西一臉。
“如果你的鼻子再彎一點就好了。”羅西忽然眼圈一紅,捂著臉哭了起來。
周啟仁連忙上前拉住她的小手,安慰道:“姐,對不起,是我戲太多了,讓你又想起了戴維,要不叫他今晚托個夢給你吧。”
羅西強繃了片刻,忍不住噗嗤一笑,眼角掛著淚珠,訓斥道:“你能不能有點正行,一天到晚油腔滑調的,跟街邊無賴混混兒似的。”
周啟仁嘀咕著:“你這說話越來越像我媽了。”
羅西笑著說:“那你還不叫媽?”
周啟仁的火氣突然唰唰往上湧,生氣道:“小妞,你是不是欠揍?!”
“真是沒臉沒皮,剛才還叫我姐呢。”羅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拿著毛巾朝屋裡走去,低聲說著:“你居然敢說叫戴維托夢嚇我!今晚你不給我講清楚怎麽治療多蘿西的,我就一直纏著你,讓你整夜不能睡覺!嗯,還有,以後都不理你了!”
在醫院給大衛輸送大半能量,周啟仁現在困得實在厲害,兩邊眼皮都在打架了,像隻哈巴狗似追在她後面,厚著臉說:“姐,明天睡醒了我再告訴你吧。”
“你……”羅西走到房間門口,扭頭瞪著周啟仁,突然變得歇斯底裡的大聲質問道:“你到底說不說?你要不說我就不幫你注冊國際專利了啊。”
“說說說,這就跟你說。”周啟仁見她作勢要關門,趕緊拉住她。
每次想起她死去的哥哥戴維, 她都會情緒失控,誰知道她會不會做出什麽傻事情出來。
這時候決不能讓她關門,先穩住再說。
羅西斜瞪了周啟仁一眼,坐到書桌前掏出筆記本,催促道:“你快點。”
無奈,周啟仁只能坐下來跟她一起講起了那次在實驗室被電擊過後,感覺身體裡就有了生物電的反應......
羅西忽然想起了什麽,打斷道:“你說的好像是托馬斯的弟弟阿蘭霍奇金正在研究的項目——離子學說,神經興奮時神經纖維膜形成了‘內正外負’的動作電位。”
羅西繼續分析道:“你那次電擊後,可能產生了電位不平衡了。聽多蘿西說過,托馬斯弟弟阿蘭霍奇金現在主要研究的方向是:製造心臟起搏器使一時失控的心臟恢復其正常節律活動;應用腦的電刺激術醫治某些腦疾患;在頸動脈設置血壓調節器調節病人的血壓......你給多蘿西治療的這個情況跟他們研究的方向差不多。”
“動植物都會有電位差的,突出表現的例如含羞草、章魚.......”
“姐,那你幫我看看。”周啟仁握著羅西的手,慢慢輸出生物電道:“如果他們知道我也有電位差,會不會把我抓去研究了?”
羅西倒也沒有阻止他,微伏的電壓就跟什麽事兒也沒發生一樣。
輸出了一會兒,周啟仁覺著她也沒反應,另外一個手貼著她的額頭,加大電壓電流讓她感受。
羅西開始隻覺得冰冰涼涼的,後來感覺全身變得暖烘烘的了,越來越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