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在深山有人視,禍在鬧市無人探,在這個節骨眼上,所有人對馬競避之不及,深怕和這間曾經偉大過的俱樂部扯上一絲關系,而帕伊斯卻用行動證明了他的忠誠。
當西蒙尼一通跨過法國的電話打到德國時,一切都注定好了。
兩人的交談沒有假情假意的噓寒問暖,西蒙尼單刀直入:“帕伊斯,你願意回馬競嗎?以主教的身份。”
盡管他內心早就有了一個耀眼的答案,但還是想聽從當事人口中說出願意這種話。結果萬萬沒想到,帕伊斯拒絕了他的邀請。
馬競在2021年歷史第11次奪下的西甲聯賽冠軍後,不僅打破了西甲雙龍戲珠的乏味局面,還順勢在接下來十幾年創造三足鼎立的新格局。
以前,你在西班牙的任何一個城市中的各個角落隨便抓一個路人問他們當季的西甲冠軍是誰,答案無非就是皇薩兩家俱樂部。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馬競就像是斯巴達的戰士一樣奮勇殺敵,將舊時代的腐朽觀念釘死在了十字架上,現在,人們更多提起的是馬競。
帕伊斯深怕自己淺薄的經歷和經驗不足以T教這間俱樂部,西蒙尼自然知道他的憂慮。
他寬慰到“帕伊斯,這間俱樂部已經爛到骨子裡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良醫,但是你放心好了,它已經不能再爛了,我們真的需要你,需要你站出來,需要你與我一起”
帕伊斯的內心並沒多大的波動,在德國的這兩年,他深知一名合格的教練不需要任何理性的情感,戰績的好壞決定你是否有矯情的資本。不過他思慮半響後還是答應了西蒙尼的邀請“好吧,西蒙尼,如果馬競需要我獻身,那我的確該這樣做,海神之子,無所畏懼”
聽到海神之子的西蒙尼熱淚盈眶,帕伊斯不僅人來了,他的思想和信仰也跟著來了。這句僅有八個字的句子如同種子一般早就埋入了每一個馬競人的心中,它們生根發芽,在某些人的心裡長成了參天大樹。
2043年7月12日,臨危受命的帕伊斯空降萬達大都會球場,見到故人的西蒙尼喜出望外第一時間送上深情的擁抱“很抱歉,帕伊斯,我不能去機場接你,我得時刻在這裡呆著,歐足聯的那幫家夥也在這裡”
帕伊斯緊握著西蒙尼的雙手“噢,沒關系,先生”,他看著蒼老許多、略顯疲態的西蒙尼叮囑到“先生,你可要多多注意休息,良好的身體的素質才是我們逆風翻盤的關鍵”。
西蒙尼的笑逐漸變得苦澀,他松開帕伊斯的手假裝抱怨的口吻“這該死的主席真不好當,我被激情衝昏了頭腦,老實說,我這幾年在農莊裡過得休閑極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接下這費力不討好的活。”
帕伊斯哈哈哈放聲大笑,西蒙尼也跟著笑了,誰不是被激情衝昏了頭腦呢?就連帕伊斯下飛機前內心都還在忐忑。
兩人開懷大笑,將壓力都拋到九霄雲外,然後西蒙尼鄭重其事的對帕伊斯說“歡迎回家,海神之子最忠誠的騎士”
帕伊斯心裡五味雜陳,他上前去抱住西蒙尼“感謝你的歡迎,先生,同時我也歡迎你回家”
遠在他鄉漂泊的孩子回家了,十幾年光陰猶如昨日夜夢,去時繁盛偉大,來時軍敗之際。
球場裡頓時響起了馬競的隊歌“......馬競,馬競,馬德裡競技,戰鬥,勝利,就像你是最優秀的......為了維護他們的榮耀,在一個高貴激情的比賽裡,盡情揮灑膽量和勇氣”
兩人俯在圍欄上靜靜的聽完了戰鬥曲,
我們要像騎士一樣為了馬競的榮耀去戰鬥。 半個月後,歐足聯宣布對馬競的財政調查結束,球隊由於轉會操作違規被作出三大處罰:新賽季以負6分開賽;剝奪俱樂部轉會中的轉進權利;附帶一張六千萬歐元的天價罰單;前兩點無關痛癢,大不了新賽季我們推出爭冠隊伍好了,但第三點無疑於雪上加霜,要知道,馬競還差著幾大銀行和金融機構的十億歐元,巨大的債務讓球隊看不到絲毫前進的希望。
西蒙尼拿不出一分錢,全世界沒有一家金融機構和企業願意掏錢幫助他們,馬德裡競技走在了破產邊緣,財務分析師建議收購議案,全世界的富商們都在等著這一天,他們的眼睛裡充滿期待,貪婪的雙手蠢蠢欲動,不過西蒙尼拒絕了這個議案:我再次上台可不是為了變賣我的主隊。
利好的是,帕伊斯的加盟讓失望的球迷們主動示好,通告發出不到一周,季票就已售馨,球迷們奔著國王而來。
為了俱樂部能夠正常運行,董事會召開了股東會議,這是帕伊斯以教練的身份第一次進入會議室,和球員時代的感覺不一樣,那時候很輕松,而現在很沉重。
決策者們圍著一張大圓桌出謀劃策,為此殫精竭慮, 西蒙尼坐在正中間大口大口抽著雪茄,在煙霧彌漫中眉頭緊鎖,整個會議都在圍繞著球員轉出的主題做討論。
球員的轉出意味著球隊實力的下跌,下跌中可以通過引援補強某個位置,但馬競沒有轉進權,原本可以將希望放到青訓的身上,可是金元足球的盛行將青訓攪得天翻地覆,導致現在馬競青訓出現人才青黃不接的狀況。下到球員上到現在桌子旁的這幫決策者,他們無不忽視青訓的發展,二隊無人可用,一隊雖然大牌盛行、陣容臃腫,但頭牌和替補實力懸殊,就像一個年輕力壯的父親帶著兩三歲孩子打仗一樣。
經過再三磋商,無論是哪種方法都會讓馬競脫皮扯著骨。既然如此,長痛不如短痛,轉會吧,將不需要的家夥送走。
首當其中的就是德國人穆科科,這個曾被人捧在手心的天之驕子。
一個股東嘲諷到“這小子就是為錢來的,他是媒體輿論的產物,瞧瞧他的表現,那場半決賽幾乎是慘不忍睹!”
“是的,我讚同普蘭德斯特的說法,他就是一顆老鼠屎,高薪低能,他可以為我們拿到上億的轉會費,挪出300萬的工資空間!”
“嗯嗯,還有羅伊,他們都是那場比賽失利的罪魁禍首,我們應該把他們統統趕走!!!”
決策者們就是這樣,當一個人能為你輸送源源不斷的利益時,就算他殺人放火你也覺得他是一個好人。但是,一旦這個人輸出乏力,甚至是停止輸送利益,之前被包容的種種會被無限放大,他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是缺點,就連呼吸也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