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領頭模樣的女仆終於反應過來,快速接過了小酒瓶,臉上帶著生硬笑容說道:“好的,我會交給子爵大人。那麽,您還有事麽。”
上門推銷這種事,這裡的人估計還沒有經歷太多,所以態度還算可以。
“嗯,沒事了。”安東尼此時也發現她們一起站在門口,應該是準備迎接某位貴客,難怪表情如此奇怪,笑了笑告辭離去。
在他離開後大約十幾分鍾,遠處出現了一隊馬車,足足五輛,而且看起來似乎都是血統優良的好馬,徐徐向著這邊行來。
馬車在威廉子爵莊園門口停下,在那些女仆恭敬的行禮時,兩個男子各自下了馬車。
“阿爾多羅先生,這一次您能來訪,我感到非常榮幸。我已經準備了豐盛的午宴,為您接風洗塵。”左邊的那個須發半百、身材有些發福、眼神迷離的中年男子說話時帶著一絲明顯諂媚神情。
“威廉子爵,您太客氣了。”說話的是右邊的青年男子,他頓了頓說道:“最近局勢有點緊張,我很快又要離開,去下一處地方視察,只能在這裡停留一天。”
他約三十來歲,臉頰偏紅,但碧藍色的眼睛炯炯有神,搭配一身得體的衣服,看上去頗有幾分威儀。
威廉子爵凝重點頭,壓低聲音說道:“我明白,所以我才趁著您一天空閑邀請您。我準備了美麗的歌舞、罕見的異獸肉、更關鍵還有一瓶古瑟皇朝時代的美酒。我們一邊享用,一邊再談如何。”
青年男子眼睛一亮,笑了笑道:“是十三年前挖掘出的那批古瑟酒?號稱令人回味一年的月歌酒?”
“您真是好見識,就是這批美酒中的一瓶。當時我的運氣不錯,正好遇到那次拍賣會,買下了兩瓶。想起您也是愛酒之人,今天正好邀請您一起品嘗。”威廉子爵一邊說著,一邊和青年男子肩並肩走向了自家莊園。
在進入大門時,青年男子不經意間看到了女仆首領手中的小酒瓶,詫異的停住了腳步,指著那瓶酒笑道:“我聽說你酷愛美酒,但沒想到你的女仆居然也如此愛酒,就連當班時也緊緊捧著酒瓶。”
威廉子爵愣了一下,目光看向女仆首領。
女仆首領微微行禮,不慌不忙的回答:“阿爾多羅大人,您誤會了。因為老爺愛酒的名氣傳播出去,經常會一些陌生的鄉下人拿著所謂的美酒,想要得到老爺的賞識,賺一筆錢。老爺雖然知道絕大部分都是劣質酒水,但偶然也會有一些還算不錯的發現,頗有一些驚喜。所以我們都按照老爺吩咐收下之後,經過煉金師的鑒定,確認沒有毒性,才會由老爺品鑒。”
“哦?”叫阿爾多羅的青年男子好奇的轉頭看著威廉子爵,笑道:“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心情。”
威廉子爵打了個哈哈笑道:“偶然還是會發現一些古代埋藏起來的美酒,付出的只是一些金鈔,額外再出一點鑒定毒性的費用,算不了什麽。當然,對於您來說,鑒定這一步都可以省略了。”
“嗯,挺有趣的事,回頭我也讓莊園的守衛注意一下這種東西。”阿爾多羅傲然點點頭,興致盎然的伸出了手。
女仆首領識趣的很,馬上恭敬的將酒瓶遞了過去。
阿爾多羅接過之後輕輕一旋蓋子,眉頭不禁皺了起來。
“怎麽了?”威廉子爵以為有什麽問題,心中忍不住一跳。
“也沒什麽,只是沒有密封,好像不是什麽古酒。”阿爾多羅興趣一下子幾乎消失,
只不過出於愛酒之人的習慣,順手打開蓋子,往鼻子上一湊。 以他的品酒實力,只要一聞,這酒的檔次、水平幾乎就一目了然了。
在一瞬間,氣質高雅的阿爾多羅徹底愣住了,兩個鼻孔不由自主的擴張變大,瞳孔也飛快放大,整個人就像被放了定身術一般。
威廉子爵明顯看出阿爾多羅的表情有些不對,擔心的問道:“您怎麽了,不會真的有毒吧?”
阿爾多羅回過了神,微微搖了搖頭,舉起酒瓶輕輕品了一小口,仰頭閉上眼睛,臉上表情慢慢從驚歎變成了震撼。
過了好幾分鍾,他珍而重之的把酒瓶蓋子旋上,本來要收入懷中。但猶豫了一下,他才滿臉不舍、幾乎是一寸一寸的把酒瓶遞向威廉子爵。
“您太客氣了,只是一瓶不知名的酒,如果您喜歡,還是請您收藏吧。”威廉子爵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出阿爾多羅遞還酒瓶時一萬個不舍得,怎麽可能會收。
“。。。這樣,也好。”阿爾多羅猶豫了一下,雖然知道這樣很失禮,但手中的美酒實在吸引力太大了,他想了想還是失了一點體面,把酒收了起來。
“對了,只有這一小瓶麽。。。”阿爾多羅很快就想到了什麽,轉頭注視著那個女仆首領,期盼的詢問。
女仆首領也發覺了事情微妙的變化,看了威廉子爵一眼,見子爵點頭,她不敢隱瞞,立刻稟報道:“阿爾多羅大人,是這樣的。那位送酒過來的人說,他聽說我家老爺酷愛美酒,而他手中有一些家鄉發掘的古老美酒,特意裝了一小瓶,免費贈送給老爺品嘗。如果老爺有興趣,他下周還會過來,並且帶來一大瓶,只不過價格可能會有點高。”
“買下,全部買下,必須全部買下,多少錢都不是問題!!!”阿爾多羅脫口而出,直到話音出口才發覺有點不對,趕緊轉頭對威廉子爵抱歉的一笑。
“您說得對,價格絕不是問題,到時候我會收下那瓶古酒,然後親自送到您那裡。”威廉子爵現在已經很確定這次的酒是珍品中的珍品,極品中的極品,不然出身高貴的阿爾多羅豈會有這種表現?
雖然有點肉痛,但威廉子爵更清楚這是絕佳的機會,心中竊喜。
他之所以費盡心機邀請阿爾多羅赴宴,自然是有目的的。雖然還準備了其他厚禮,但求對方的事未必能成功,甚至可以說把握很小。可看阿爾多羅現在的表現,那種酒只要一送過去,那件事就有了很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