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格那思依諾村。
一江之隔的俄羅斯領地,灑滿了故去戰士的鮮血。
那些彼此相互交疊的斷裂帶,被風垂拜了的層巒疊嶂展示著它們剝蝕堆積的丘陵。
漢柏凌寒,青檀千歲,歷經風霜後,成為歷史的見證。
勁烈的霜寒將山石打亂,狂冷的山風被阻隔在石階之下,被雨淋濕了的衣衫輕輕一晃,便是一整片雨滴落下的聲音。
他緩慢地行走著,頭上的鬥笠在風雨中細細地晃動。
山中的,世間的一切好像都活過來了,躍動著,翻湧著,填補著那片黑暗……
“決定了嗎?”
“海月王朝有我必須要保護的人,我只能孤身前往。”劍塵心面對著滾滾流動的江水,低頭歎息道。
“等我回來。”思緒像是打開閘門的洪水,隨著這慢慢江流從心底深處傾瀉而出。
“你走吧,我會在這等你的。”她轉過身去,將眼角的淚水輕輕擦拭掉,又轉過來說道。
“恩。”
微風將時光帶走,劍塵心這一閉關就是半年,他要在離開之前將一些事情解決掉,他轉身離開山洞,沿江來到布拉戈維申斯克。
“黑煞兄。”
“劍兄,別來無恙啊。”
“我是來赴約的。”
“呦,看你這架勢,是準備走了嗎?”
“有點事,在我走地這段時間裡,劍家就先拜托你一下了,此行一別,不知要多長時間才能再歸。”
“等等,那就讓我再來領略一下你的劍術吧。”
“哈哈哈,那就讓我們再大戰一場吧。”
刀光劍影之中,兩人爭鬥許久,只見那凌冽的身法中隨著最後一劍斬落,一道淡淡的黑衫從腹中滑落……
月光下,兩人拿起酒杯,一白一黑兩件衣衫被傾瀉下來的月光沾染地泛著銀邊。兩人與月亮對影成三人,一陣陣豪氣的聲音在山谷中回蕩著,仿佛這世界哪裡都有他們的容身之地。
“黑煞兄,後會有期。”劍塵心拿起收入劍鞘之中的劍,輕輕地將自己胸前的那塊寶玉留在了石縫中,便消失在了山谷之中。黑煞微睜著自己的一顆眼睛,看著劍塵心從山谷中消失,歎息了一聲,留下心中的一陣酸楚。
“唯一的,唯一的朋友也離開了啊。”只見那人將面罩緩緩摘下,一張絕美的面容伴隨著升起的朝陽露出,她輕撫衣衫,霎時間,一陣帶有寒氣的風席卷而來,她大號一聲,山林震蕩,鳥雀遁飛。
……
嵩山後山的一處山洞裡。
此時的嵩山正是白霧蒙蒙的光景,白色的霧靄布滿了整個山體,老者雙手合十,神色十分虔誠,喃喃地誦讀著經文。仿佛一切都在雙手之間,他淡淡地呼出幾口蒼白地霧氣,天色都變得有點明亮了。
“師父。”
“那片海域深處最近幾年有些異動啊。”
“海月大陸……萬年前先輩們留下的預言。”一位手持禪杖,身穿半截露臂袈裟的老方丈對著山洞裡一雙沒有一點生機卻布滿靈氣的一雙眼睛說道。
看著石壁上突然迸發出的一道銀光,老方丈趕忙施展出自己的曠世絕學《易筋經》才勉強接的住銀光帶來的威壓,老方丈被死死地壓製在地上跪拜著,隻覺一道藍光突然從地底的一處洪流中湧出。
只見古老的石壁上面漸漸浮現出了一個年輕人的畫像。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命之子嗎?”老方丈的雙膝微微放松了一下,
這才使老方丈松了一口氣, 那布滿滄桑的臉上突然多了幾道溫熱的淚水,說道。 “師傅,我明白了。”老方丈繼續運轉《易筋經》,然後隨著那道藍光消失在了山洞之中,留下的只有那化為水的幾道熱淚。
山門、天王殿、大雄寶殿、藏經閣(法堂)、方丈院、立雪亭、千佛殿……在這些地方的周圍或方或圓、或名不見經傳、眾人發覺不到的地方都有著銀色的光芒在流動著,仿佛在修繕著這座屹立了千年的寺廟。
這座屹立了千年的寺廟。
自從千年前虛竹、喬峰、段譽等人在此處和眾位武林高手一較高下之後,仿佛很少發生過大戰,但歲月的流逝還是讓這些房梁有著些許的腐蝕。
“慧心師兄,師父坐化了。”
“知道了。”
“你為什麽沒有一點驚訝?”
“因為,往往是事情改變了人,而不是人改變了事。倘若心中一直有師父,自然永遠不會忘記,倘若心中沒有師父,那自然就不會記得,既然我心中有師父,又何必因為師父的坐化而鬱鬱寡歡呢?”
“哦,我明白了師兄!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過去的事情已經不能挽回,我們要好好地把握好現在,但我們心中也不能缺少了對過往的記憶。”
“嗯,你理解了就好。”
看著慧仁小師弟的背影逐漸消失在大雄寶殿的台階之上,青岡的風熱乎乎地刮著,天邊的薄雲像是染了太陽的火紅色,燃燒著,慧心拿著山門前的那幅畫像,眼角處落下了幾滴模糊的淚水。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