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上午，李森早早在訓練室等著，和往常不同的是，這次他也坐在了之前簡清商的位置上。

　　學員裡來得最早的是容淇岸，他的座位在最靠牆的內側，和李森中間隔著魏江和成非捷。

　　不過他來了以後，立刻坐到李森邊上成非捷的位置上，也不擺弄卷尺了，就是單純盯著李森正練著“瞄準英豪”的屏幕。

　　“怎麽了?”

　　李森一邊拉動鼠標跟著屏幕上的光球，一邊側頭看了他一眼。

　　“教練，我的槍法怎麽才能繼續提升?”

　　“哦?”李森停下手中的動作，“其實你槍法已經很不錯了，現在PCL裡大部分選手是沒有你那手栓狙絕活的，就是不知道，你現在想提升的，到底是狙擊槍法，還是步槍呢?”

　　“都想提升。”

　　“步槍好說，繼續練快速拉槍就行了，除了提前槍，也只有這個可以練了。狙擊的話……”

　　李森想了想，退出“瞄準英豪”，打開吃雞進入訓練場。

　　“狙擊除了繼續打死亡模式，還有個笨辦法，我也不敢說一定有用，只是以前看歐洲佬有人這麽玩過。”

　　說著，他快速搜了一個六倍，一個八倍，然後背上M24，騎著小綿羊摩托，開到訓練場裡那個玩特技車技的大轉盤處停下，站在馬路上，空出一隻手來指著屏幕上幾根旗杆，對容淇岸說:

　　“這幾根旗杆，還有——”說著，李森轉動鏡頭對著遠方另一處旗杆，“那邊的旗杆，頂部不是都有圓形的小球嗎?”

　　“是。”

　　“你站在兩處旗杆中間，先開鏡瞄準近點旗杆頂部，之後閉上眼睛，憑感覺轉身180度，睜開眼後用最快的速度調整準心，瞄住身後旗杆頂部開槍。

　　“開槍打中以後，再閉上眼睛，憑感覺再轉回來打近點旗杆。”

　　說著，李森按照他講的方式，操作了一遍。

　　“教練，為什麽要閉眼睛?”

　　“據說這樣可以培養‘手感’。”

　　李森聞言聳聳肩。

　　容淇岸半信半疑地點點頭。

　　給他講完“玄學”練槍，魏江和成非捷也來到訓練室，容淇岸見狀起身，回到自己位子上。

　　三名隊員到齊，李森起身拍了拍手:“你們來之前，都去金老板那簽新合同了嗎?”

　　“簽了！”眾人齊聲答到。

　　“條款沒問題吧?有異議一定要早點提，我不希望隊伍打到一半，這個被人挖，那個鬧罷工的。”

　　李森環視眾人，見他們都搖頭示意沒問題，摩挲著下巴點點頭。

　　昨天自己和金鑫已經設計好給他們的合同，待遇和違約金都是目前PDL隊裡最高級別的。

　　不過合同初步簽訂一年，是個可以讓人接受的時間，其他商業合作的的分成，俱樂部和個人二八開，也算業界良心，幾人都沒有異議。

　　只是李森想到成非捷不差錢的家世，還是留了個心眼，把簡清商也簽進了新的隊員名單，以備不時之需。

　　“好，那接下來就介紹一下新增的訓練。”

　　見合同暫時沒問題，李森從兜裡摸出兩盒撲克牌:“我們來打雙輪‘跑得快’，魏江把那邊兩個塑料凳子拿過來，對，就那的。”

　　“???”

　　凳子放在四人中間，看著他們滿頭問號圍過來，李森笑笑道:“跑得快都會吧?”

　　“會。”三人點頭。

　　“我們同時打兩副牌，這個牌背是藍色的先出一輪牌，

再玩一輪這個牌背是紅色的牌。　　“不過我會在中途對你們隨機發問，比如藍牌打到一半，我會突然問你‘藍牌還有幾張三沒出?’，又或者‘紅牌有幾張五被出了，分別是什麽花色?’這種問題。”

　　“啊這……這和吃雞有關系嗎?練的是啥啊?”魏江聽到內容就覺得頭皮發麻，忍不住問到。

　　“鍛煉你們的快速記憶力，以後比賽的時候，要用這個能力來記信息。”

　　“頭一次聽說有俱樂部練這個。”連容淇岸都出聲歎到。

　　“等你們練出來，就知道多有用了！”

　　說著他開始發牌。

　　不多會兒，訓練室裡就傳來李森的提問聲:

　　“魏江，藍牌還有幾張A?”

　　“成非捷，紅牌出過幾張J?什麽花色的?”

　　“藍牌出過幾張六?容淇岸，你來回答。”

　　……

　　折騰到下午三點多，幾人頭昏眼花地結束了今天的“記憶訓練”，紛紛前往廁所衝臉，清醒一下神智。

　　“容淇岸，你洗完臉過來，我給你準備了一個新寶貝。”

　　看著容淇岸一臉摸不著頭腦的表情走遠，李森回到電腦前，打開瀏覽器，進入了那家有錘容淇岸作弊的視頻網站。

　　昨天的電話之後，網上之前那個惡意剪輯容淇岸高光集錦的視頻，確實顯示“被UP主自主刪除”了。

　　但除此以外，之前容淇岸同學給自己看的那些幾年前的視頻，又被人頂了上來。

　　李森歎了口氣，點開視頻評論區。

　　果不其然，已經有新的評論，有理有據地將兩個時期的容淇岸確定為了一人， 並在之後表達了新視頻被刪的憤慨:

　　“……雖然UP沒說是為什麽，但是大家懂的都懂！肯定是NPC下場了，UP之前被刪的動態裡就隱約有‘被發律師函了’樣的聊天記錄，這種惡心的訓練營怎麽還不滾出華國?”

　　繼續滾動鼠標滾輪，評論區下面也有不少新評論，和之前那個被刪視頻一樣，都是變著花陽辱罵容淇岸的言論。

　　看來張經理還是不甘心啊。

　　雖然名面上是刪掉了帶節奏的視頻，卻又不知從哪把以前的錘掛視頻翻了出來。

　　最重要的是，這個視頻也不是他們做的，翻出來自己還不能說什麽。

　　正在思索著應對方式，李森余光瞥到三人結伴返回的身影，伸手關掉網頁，隨後起身，將桌上的背包拽到跟前。

　　“容淇岸，今天開始，你的訓練賽在V站開啟直播，一共需要接兩個攝像頭，一個眼動儀。”

　　容淇岸點點頭，直播的事之前已經聽金鑫提到過一嘴，因為他之前做直播也一直是露臉的，現在對開攝像頭攝手攝臉，並不怎麽抵觸。

　　不過，眼動儀?

　　容淇岸有些好奇地接住李森遞過來的長條狀物體。

　　“這個也叫‘眼神追蹤器’，把它放在屏幕下端，可以實時在屏幕上顯示你在看哪裡。”

　　李森邊解釋，邊給他裝上這些小玩意，全部設置好以後，打開直播推流軟件，看著容淇岸說:“自己給直播間起個標題?”

　　容淇岸猶豫片刻，伸手打下幾個字:

　　“超級瞄準已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