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與黑暗充斥著這片天地,只有虛無與黑暗相伴。
突然,水流聲出現在這空間中,並不斷清晰起來,一朵朵水花衝刷著黑暗,在虛無上形成一條的溪流,溪流越來越寬,形成了一道青色的長河,水聲也越大。溪流隨著虛無隨意的流動著,不知流向何方。順著這條溪流,只見虛無中支起一道類似門的圓洞,散發的淡藍色的熒光。
但只有黑暗的世界中,淡藍色的熒光更為顯眼,圓門像是打破了這個世界與另外一個世界相通,而那一層白色的光幕阻擋了門外面的世界的視野。
一道嬰兒的哭啼聲從圓門傳來,只見光幕像是被打破般,一個身影從圓門中凸出,那是一個躺在木筐裡的孩子,木筐不知是什麽材質,棱角分明,似乎比鋼鐵還要堅硬。
一個木筐被一雙手放在了這條無盡的長河中,粽褐色的木筐在溪流中輕輕搖動,任憑水浪衝擊,就是沒有翻到水中。
“孩子,好好活著,若是能到那一步,我們會相見的。”一個男人的聲音從光幕外傳出,聲音不大,但在本應是寂靜的黑暗中一清二楚。
話語聲在黑暗中逐漸消失,水流載著木筐緩緩漂流。淡藍色的圓門隨著木筐的漂流慢慢縮小到一點然後消失,而無根之水卻一直在虛無上流淌著。
嬰兒的哭啼聲在時間流逝中漸漸消失,空間裡只有水流聲經久不絕,天地間只有一條長河在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幾年,或許是幾百年又或許是幾萬年。那青色的河流前方打開了一個同樣的發著淡藍色熒光的圓門,河水緩緩流向那片白色光幕,這條河流也迎來了它的盡頭。
......
“小離,今天這麽早出來賣字畫啊。”一個聲音進到落笙離的耳朵中。正在店鋪裡練字的落笙離抬頭一看,原來是住在城西的王木。
“是啊王叔,今日陽光正好,我早些出來擺攤。”落笙離對著王木揮了揮手,笑著答道。
落泉城是青原山脈的一座小城池,是南淵王朝的一塊小城。像這樣的城池世界上還有許多,不過山脈道路險阻,那些大官小吏怎會來這種地方,且資源平平,更不會被人在意。因此,落泉城基本上都是百姓自治,只有城主一家是當初朝廷任命。
落笙離在此居住多年,以賣字畫為生,不過以他的年齡字畫的水平自然不會有多高,他賣的字畫皆是他師傅張白曦所作。
張白曦是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溝壑縱橫的皺紋刻畫的他的臉上,不過他是城中有名的畫家,他的畫就連城主都要拍手稱妙,每逢有哪家的孩子去大城市當官都會請他作畫一副。
而落笙離是張白曦在城外的一條溪流中撿來的。那日張白曦在城外,看著連綿不絕的山脈準備作畫一副,正欲下筆,只聽一陣哭啼從山腳的溪流傳來,張白曦到下面一敲竟有一孩子飄流在河中,便將其抱回家中領養。取名落笙離,意為“落在水中的孩子希望能活下去,不離開人世”。
太陽在天上不斷爬高,陽光照在桌上,將落笙離的筆身發著熠熠白光。筆下是一個個端莊秀麗的大字,落笙離自幼被張白曦要求練字練畫,自然是想讓他把手藝學好,以後張白曦離開人世也能憑著手藝在城裡賺錢吃飯。而落笙離也是聽話,在同齡的孩子都在玩泥時,一個人靜靜在屋中練字練畫。
一張白紙寫罷,落笙離重重呼了口氣,近些日子,技藝又提升了不少。練字不僅是寫字,
更是修心,師傅曾對他說,練字不僅是為了賣錢,更是修心,一個人要沉著冷靜,耐得住性子才能乾好事。而落笙離也因此比同輩人更加沉穩。 “今日我便好好教訓教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一陣叫罵聲突然從東街傳來,傳入落笙離的耳中。
“嗯?”落笙離起身向東街走去,步子逐漸加快,而那裡早已一堆人圍在一起擋住了落笙離的視線。
好不容易,落笙離終於從人群中擠出來一點空隙,只見兩個大漢廝打在一起,一拳一腳,你來我往,沒幾下,其中一個就開始流血。不過對方也不好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聽周圍人七嘴八舌才明白事情原委。
原來是買賣的時候,因為一些小矛盾,便吵了起來,兩人剛好都性急暴躁,便了動手。
沒一會兒兩人都有些遭不住, 便停下手,放了些狠話,扭扭頭走了。隨著兩人的離去,那看熱鬧的人群也都逐漸散去,最後只剩落笙離一人還在原地。
落笙離注視著地面,那石頭地竟是皆有破碎,一些碎石七零八落在地上,看起有些狼藉。
那兩個大漢皆是煉氣二層的境界,因此能夠把石頭給打碎,不然尋常百姓怎能有那麽大的力氣打破石頭。
這世界,有著充裕的靈氣。人可以進行修行,上天入地,奪天地之造化,汲取萬物靈力。
而妖魔也可以憑借靈氣修煉,幻化外形,有搬山倒海之能。
有萬古之前的修行者,創出引氣之法,就連普通人也可以進行修行,達到煉氣之境。
不過再往上,便需要心法來進行修煉了。心法並不罕見,但像落泉城這種小地自然是沒有的,尋常百姓怎能得到修行法門,一旦修行心法,便是修士了。修行的世界向來是弱肉強食,一不小心便是身死道消。
煉氣共為三層,每次突破都是一次提升。
落泉城的人民大多是煉氣一,二層,只有極少人到了煉氣三層。而整個落泉城也只有城主達到了煉氣之上的式術境。
落笙離已經開始練習引氣訣,現在剛入煉氣一層,還有很長路要走。
大道漫漫,難望盡頭。有人在路上策馬奔騰,有人卻歸隱山林。每個人在大道上皆為不同。
天道無情,永恆不變,天下是芸芸眾生,滾滾紅塵無盡頭。
年少是落笙離卻沒想到這天也有變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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