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白曦負手懸浮在空中,俯視著男子。
“嗖”的一下,男子連忙閃退幾步,他絲毫沒有察覺到張白曦的出現就說明這個老人的境界比他高不止一點半點。
張白曦右手慢慢抬起,灰衣男子一見他施法便動盡全力奔跑,距離越來越遠,一個閃著血紅色的身影在頃刻內不知移動了多遠,正當他以為安全時,張白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吾欲殺你,就算到天涯海角你也活不了。”男子驚恐扭過頭,只見張白曦不知何時到了他身邊。
張白曦右手伸出一指,緩緩點向這個男人。而他卻發現身體根本無法活動,放大的瞳孔裡是無盡的恐懼,眼眸中的一指不斷拉近距離。時間幾乎在此刻停滯。
一指隔空輕點眉心,只有啪的一聲,這個男人瞬間爆成血霧,此時一陣清風卷地,將霧氣抬入天空。張白曦又到城外,看了眼血色小旗,旗子如飛灰般被微風吹散。
“哪個小門小派的邪修,如此囂張……”張白曦沒多想,朝落泉城的方向飛去。
如此同時
“大哥,三弟的魂燈...”一個昏暗的屋內,幾支蠟燭盡力撐著不被黑暗侵佔。微弱的光芒照在一個同樣灰衣的男人的臉上,後面還有一個男人對他說著話。
“三弟他怎麽了?”
“死了”
……
落笙離回到家中,推開門便看見張白曦已經坐在椅上酌酒了。明明師傅回來的比他晚卻提前到家,內心的猜測更加準確了。
“師傅,你...”話未說完,便被張白曦打斷了。
“是你想的那樣。”張白曦神色平靜,沒有一絲波瀾,只是一個勁倒酒。
猜測是一回事,師傅親口說出來又是一回事了。聽到師傅親口承認,落笙離不禁感到震驚。
能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仙人,竟然就在眼前,而且還是他師傅。陪伴多年,落笙離一點都沒有發現他師傅有什麽不同的地方,只是個無事飲酒,喜愛畫畫的老頭除此之外,與常人無異。
“我當年來到落泉城是為養傷,修仙界就是這樣,打打殺殺,有的人會為了一些小利越貨殺人,更有甚至因為看人心煩便動手。雖說是有一些心善之人但畢竟是少數。”不等落笙離回過勁來,張白曦就開口道。
“為師在此居住多年,傷勢也快痊愈,近些日子我便要離開了。天宇宗的混蛋...”張白曦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一句幾乎只有他一人能聽見,不過落笙離還是聽清了。
“什麽?!師傅你要去哪裡?”讓落笙離心懸起來的是第一句話,他與師傅相依為伴多年,而師傅卻對他說要離開,怎能不讓他驚訝。
“你別難過,天地雖大,但總有相見的機會。不過,今日你見我修行,為師問你,你可願走上這大道。”
落笙離一時愣在原地,大道自然是指修仙,不過師傅說修仙界十分危險,不小心便身隕道消。可不修煉,一輩子也是個凡人,與師傅相見更是困難。
“我願意!”
張白曦聽完一改輕浮,立馬端坐於椅上。“自此,你便是我張白曦第一代親傳弟子了,跪下!”張白曦一聲大喝。
落笙離知道這是拜師禮,不敢怠慢,立馬跪於張白曦面前。
“師傅在上,受徒兒一拜。”
“今日為師將心法傳授於你,穩住心神!”
落笙離抬起頭,只見張白曦身體不斷有金光浮現,一個個古老淳樸的符文湧現出來將整個屋子包圍,
不大的屋內一時間閃亮著金光。 張白曦的神識衝入落笙離的腦海,一個老人的聲音如驚雷般在腦海中回響。
“此法名為:言神訣”
“以己賦神,掌天之規。”
“下面是口訣,記好了……”
落笙離隻感到頭暈腦脹,只有厚重的聲音在腦中不斷回蕩。
半晌過後,他才慢慢回過神來,而師傅早已不在位上,回房休息了。
落笙離的頭仍然痛著,回屋迷迷糊糊,剛躺上床便睡了過去。
……
經過了一夜的休息,落笙離也清醒過來了。
推開房門,師傅的門仍大開著落笙離以為他又去療傷了。便下了樓,在階梯上就看見了桌上放了些東西。
“什麽東西,是師傅留的?”
來到桌前,落笙離看著這些物品,有一張卷起的宣紙,一本無皮白書和一張紙,紙上寫了密密麻麻的字。
他拿起紙,是師傅的字跡。
“若你見了此紙,為師就已經離開了。有些事我不得不去做,以後的日子是苦了你了。那本書我這些年修煉的心得,在修行上會對你幫助極大,若有不懂之處便看看。我畫了一副畫,若是不敵對手或身處困境,它有大用,至此。”
落笙離知道師傅會離去,卻沒想到昨夜就走了,一時有些傷感。
他將宣紙緩緩展開,一副山河圖躍然紙上。就在打開之時,山河似乎動了起來巍峨宏偉的群山旁是氣勢磅礴的大海,海浪不斷衝擊著海岸,好像要把群山淹沒,然而山川不為所動,仍高高聳立。一時間,落笙離的心神都要進入畫中。
猛地,落笙離感覺回過神來,長舒一口大氣,差點心神要被畫給撕扯碾碎了,還好他及時反應過來。他感覺將畫卷起放到一旁。
無皮的白書上翻開便是一些修行的感悟。對了,言神訣!師傅昨日傳他心法,他還沒開始修煉呢。
想到這裡,落笙離便把東西收拾了下,重新回到屋子裡進行修煉。
他端坐在地上,開始按照言神訣運轉周天。不同往日,周邊的靈氣如深陷漩渦般衝進落笙離的體內,且越來越多。而他的心神便來到了一個地方。
這裡是他的丹田,而現在金光籠罩著丹田,周圍是幾乎無盡的無法言語的符文飛旋在其中。一個個鎏金符文照亮丹田,而上方是不斷被吸入的靈氣。
若是旁人來看,落笙離的身體外同張白曦一樣輕浮著金色熒光。而靈氣越來越少,因為周邊的靈氣幾乎被落笙離給吸收完了。
幾十個周天運轉完畢,落笙離緩緩睜開眼睛,此時他的眼瞳變成了金色,難以名諱的瞳紋在眼白上在浮現。
呼出一口氣,落笙離的金光隨之消失不見,眼瞳也恢復成黑色的原樣。
“煉氣二層了。”落笙離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