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鋪內,君河和汪陽並沒有注意到了四名B神啟者有何不同之處,但他們發現杵在門口的那幾名C級神啟者都調頭了。
以兩人的腦子,第一時間猜到局勢有了變化。
“又有厲害的神啟者進來了,最起碼不會比那名叫秦軍的差太多。”君河的念頭飛轉,他要等的機會似乎要來了。
本已經逃出去的C級神啟者不知是如何得知的消息,都知道了有五位上位B級神啟者在這裡刷BOSS,於是他們都趕了過來。
不止是逃出去的C級神啟者調頭回來,他們還喊上了附近的其他C級神啟者。
由於加入到清怪行列的C級神啟者越來越多,入口已經被清理了出來,縮在街道後面的新人們盼來了曙光。
只要避開神啟者和怪物之間的交戰區域,普通新人小心繞過去,也能順利離開了。
君河沒有多遲疑,和汪陽一起鑽出了店鋪。但在汪陽想來,他們是要隨人流一起逃出去。
兩人混在人群中,小心翼翼地貼著街邊前行,這時君河身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你怎麽還不死?”
摸到君河身後的女人當然是林秋月,她身上裝沾了不少血汙,但沒有任何傷勢,顯得精神十足。
光聽這尖酸的聲音君河就知道是誰,他還沒開口,汪陽當先扭頭罵道:“去死吧你,嘴臭的八婆。”
汪陽正是滿心悲憤的時候,之前他眼睜睜看著兩名白大褂倒下,他的兩個兄弟都死了,這個腦子有問題的女人怎麽還活著!
君河扭過腦袋,厭惡地撇了眼林秋月,他實在想不明白,他到底和這女人有什麽深仇大恨,讓她一直惦記他趕緊死。
他左思右想,也只有三個矛盾點:一是沒幫她上台解題,二是沒有借她武器裝備,三是沒將自己弄到的馬甲給她搶走。
君河怎麽想都不服氣,他又不欠這女人的錢,難道就因為這點破事恨他恨得要他死!
“你都沒死,我還能比你先死?”君河回敬了一句,懶得再理會林秋月。
人群往前緩緩推進,有驚無險地繞過兩隻體型高大的收割者,所有幸存的新人都松了口氣。
當後面的人群與前面的人群匯合在一起時,眾人緊繃的神經終於得到了些許放松,千余人陸續逃了出去。
金發老外就站在林秋月後面,他一刻也不敢放松,眼角余光不停地掃動,不放過任何意外。
下一秒,他的眼神陡然一變,有四人突然脫落人群,分別從側面和後面襲向兩只收割者。
密集無比的精鐵交擊聲很快響徹地下一層,僅僅是三秒不到,兩只收割者身上的鎧甲炸開了數十團火花,暴露在外的四肢血花四濺。
這一波襲擊十分成功,如果在BOSS有準備的情況下慢慢來磨,己方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在場C級神啟者的人數已增加到近四十人,隊伍中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落在後面的牛頭男興奮得怪叫不止,他的眼睛雖然看不到了,可光聽聲音就知道那些上位B級神啟者的攻擊頻率有多高。
高帽男和眼鏡男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眼前形勢大好,C級爬行者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只等五位上位B級神啟者乾掉收割者,他們就可以開始清點戰利品了。
作為秦軍的手下,他們三人怎麽說都能分到不少好處,絕不是其他雜魚能比的。
新人們哪裡顧得上這些,他們逃走的步伐加快,
但還是有部分膽大的新人有了歪心思。 這部分新人都曾與C級神啟者有過交流,大致知道靈魂回路和靈魂刻印的說法,甚至有些人已經點亮了第一個靈魂刻印。
這上百新人不敢接近收割者所在的位置,但他們敢湊近C級爬行者的屍體,想方設法地從這些屍體上弄些精血出來。
很快就有C級神啟者注意到這些新人,一個脾氣暴躁的神啟者戳指這邊,怒吼起來。
“你們是在找死?敢動我們的戰利品。”
“別管他們,一幫垃圾,他們的體質能吸收多少精血?先把爬行者清空。”
“沒有武器裝備,他們連爬行者的表皮都難弄開。”……
君河仍站在人群當中,冷靜地看著這一切,知道那些C級神啟者並不是真的不在乎那點精血,而是懶得為了那點精血去教訓這幫新人。
因為他們還會受到不得相互殘殺的規則限制,即便教訓也要擔心受罰,動手還得拿捏好力度。
“走,我們快過去。”君河低聲朝汪陽說道。
汪陽臉色猶豫,搖頭道:“給我們的時間不多,我們弄不到多少精血的,還很可能有危險。”
“相信我,我有……”
君河正要說他有辦法的時候, 忽然發覺一雙眼睛緊緊盯著他這邊,正是林秋月那瘋婆子。
“你有什麽?快說啊。”林秋月一雙眸子內精光閃動,下意識地問道。
“一邊去,關你屁事。”汪陽本不打算冒險的,見這女人厚著臉皮湊過去,當即扶著君河走向一堆較為密集的爬行者屍體。
林秋月怒視汪陽一眼,邁開腳步,也要跟上去,卻被金發外教一把拉住。
“我們只是普通人,沒有冒險的資本,稍有意外就是死路一條,不值得……”
金發外教的想法和汪陽一樣,那就是他們很難搞到精血,實在不值得去冒險。
“兩個貪心鬼,快點去死。”
林秋月恨恨地罵了聲,沒有反駁金發外教,老老實實跟著人群往出口處走。
另一邊,汪陽將君河送到了一堆爬行者的屍體前,這一堆目測起碼有二十來隻。汪陽還來不及問清君河有什麽辦法,君河就一頭滾進了爬行者的屍體當中。
“喂,你想怎麽乾?要不要我把風什麽的?”汪陽壓低聲音,卻沒有得到回應。
汪陽張望一眼,其余新人都站在各處屍堆邊緣,因為擠進去也沒用,他們還不如盯準一隻爬行者動手。
在其他新人絞盡腦汁如何弄開表皮和血肉的時候,躺在血泊中的君河眼神明亮,奇跡正在他的身上出現。
他右胸的貫穿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彌合,一連串的信息飛快反饋到他的腦海中,而金色天平的右托盤之上,一枚又一枚血色晶體在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