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城內,天蒙蒙亮的時候,薑皇朝的眾臣工已經乘坐轎子去參加朝會了。
等到天明時,隨著一聲升朝,眾臣工停止議論,規整的進入金鑾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臣工免禮。”皇帝的聲音比較微弱。
“謝至尊。”
“眾臣工可有本奏?”皇帝環顧一周後問道。
“啟稟至尊,我朝儲君之位已空缺十年,請至尊早立嗣君,以安民心,以保國祚。”禮部尚書秦安上書道。
“此事容後再議,眾臣工可還有本奏?”老皇帝今天沒有打算說這件事,所以就詢問有沒有其他事情。
“至尊,這可是關乎本朝國運。請至尊三思。”秦安仍不死心,於是急忙跪下勸諫道。
“秦卿家,朕今日不想討論這件事,休要再言。”薑源已經說過不想再議儲君之事,但秦安再次提起,不免語氣有些生冷。
薑源此刻在心裡怒吼道:這書呆子,都提了十年了,還真是盡職盡責。也不知道是不是死心眼。
秦安也是見好就收,畢竟天子怒火要是發泄在他身上,他可承受不起。儲君之事,他不記得提了多少次,所以薑源都怕了這位禮部尚書,一看到他就頭疼。
等了一會兒,沒人再說話了,畢竟誰也不想在此刻觸霉頭。
“眾臣工既已無本再奏,朕今日要在禦花園宴請諸臣工。”無人說話,薑源便直接進入正題。
“不知至尊宴請所謂何事?”丞相楊雄問道。
“朕日前獲一良駒,欲與諸公共賞,不知眾臣工可有時間?”薑源漫不經心的說道。
“至尊宴請,我等自然前去。”丞相楊雄說道。
薑源作為太子,六部百官作為臣子,天子宴請,臣工不去,有失禮法。況且,誰敢不去啊。薑皇朝最大的黑道頭子請你,你不去,不是愣頭青就是嫌活的太久。
“今日酉時,諸公可要準時到場。退朝吧。”薑源囑咐一番後,就讓他們下朝了。自己拄著龍頭拐杖離開了。
“恭送至尊。”
出了大殿後,眾人圍著丞相。
“楊相,至尊今日宴請,所為何事。”
“難道是要商討儲君之事?”
“如果是儲君之事,今日朝議為何不提,非得在宴會上提。”一臣工反駁道。
“那倒也是。”
“丞相……”
“諸公莫要揣測聖意,儲君之位,天家自有決斷,我等應當聽從聖意。莫要惹火燒身。告辭,告辭。”楊雄不想和他們討論這件事,於是趕忙離開。
“恭送丞相。”見楊雄不說話,他們也不再言語,然後就散開,各自回家。
薑源拄著拐杖慢慢的走到了禦花園,他看著這頭梅花鹿,呢喃道:“今日倒要看看,誰要反對。”
天家帝胄,每一次新舊朝更替時,如果遲遲沒有儲君在位,或者大臣權力過大,容易造成政變。
薑源作為皇帝,熬死了太子,又遲遲不立儲君。薑皇朝的百姓對此沒有什麽感覺,於他們而言,誰當皇帝都一樣,只要能守住自己一畝三分地,他們也就別無所求。
但對朝中大臣而言,或許這是改變命運的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