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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是需要報名的,在去年十一月份的時候,報考開放,學校於是便組織畢業年級的學生到機房報名高考。
當然那時候裴清還在醫院,所以報名這件事兒是老爸代他弄的。
老男人生怕搞錯,在家裡的電腦前舉著手機開著視頻跟老師問這問那弄了好久。
記得老陶說過一件事兒,就是關於英語口語考試的報名問題,然後還說要給大家培訓來著。
唔,口語成績……
這項成績在報某些高校的志願時會有用處,譬如外交、語言、翻譯等等。
不過好處其實不是一定的。
因為如果考生拿不到A等級,那就會出現一種狀況,和在高中畢業證上的會考成績裡的一列過A中出現B或C大差不差
——十分礙眼!
裴清當年就是被老陶忽悠,報名高考的時候順便勾選了英語口語,然後繳了六十塊錢報名費……
不是因為別的,他從來沒想過自己要進修外語專業,至於什麽外交方向就更沒想過。
主要還是因為老套這個老逼登說到時候會給報名的同學培訓,然後聽起來感覺拿A似乎不太難?
結果好家夥,他語數英物化生政史地九科全A,就一門外語口語是該死的B.....
“這周六的下午是英語口語考試啊,準考證我會給你們準備好,考試形式是聽力選擇題和口述作文,每位報了名的同學可以找我練習一下,我在五班教室外。”
晚自習的時候老陶順道過來說了聲,他今晚是五班的晚自習。
沈佳夢也沒有報名,因為她是跟裴清的。
所以這件事跟他倆無關。
不過除他們之外,不少人倒是慘了,甚至有點不想去。
報名的時候沒覺得,可事到如今,大家忽然就不想因為一門多出來的考試而多佔去自己的複習時間了。
......
半個早上的昏昏欲睡再加上一整個中午的補眠,沈佳夢已經差不多恢復到了以往的狀態。
理科的題目其實做起來會很有成就感,
但前提得是自己有獨立解題的能力,而不是還沒遇幾道題就要在某個點上卡殼半天。
複習過程中,每天自習都有不少人陷入到對答案的焦慮中.....
寫不出,對答案,結果不會還是不會。
能力並沒有得到體現。
沈佳夢沒有這樣的煩惱,雖然有些題她也並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但往往也沒有什麽題目能給她造成大困擾。
花時間的多是大題難題,也就是老師們最常說的“難:中:易,2:6:2”中的百分之二十難題。
不過對沈佳夢來說,實際上有效難題也許隻佔不到百分之五,而且在考試中可以通過分配到多余的時間來完成。
但這也是需要不斷練習的。
在練習的同時邊際收益也在遞減,也就是所謂的“卷”。
裴清告訴沈佳夢說他們不需要那麽用功,現在的分數已經完全足夠。
再在這高中的知識學習上花費功夫,很難說這是否有增加沉沒成本之嫌。
如果六百分就能選上心儀的學校與專業,那麽又何必要學到六百六呢?
只要認識到自己的學習水平,剩下的,過得開心比什麽都重要。
不需要再通過很高的分數去證明自己,也有句話叫做——“他人即煉獄”。
於是沈佳夢從很早開始就不再追求極致的每分必爭了,而至於為什麽她連續兩次以六百大幾的高分拿到年級第二.....
意外!
純純的意外!
完全是一不小心....
現在,還是看看遠處校外的夜景吧。
鳳嶺之眼可好看了!
20:23
第二節晚自習結束後的課間,裴清和沈佳夢打好水後沒有回去教室,而是來到開闊的平台,
漆黑如墨的夜色為背景,其余別的不論是什麽色澤的光,都能在人眼中無限放大。
倆人再次說起有關未來的規劃。
“別擔心啦,我那不是想帶你去哪就去哪麽?唔,清北可能難,但其他學校絕對隨便進。”裴清對此相當有把握。
沈佳夢的成績又不差,兩千名保底,說不定還能進前全區前一千名。
那自己和高校招生辦談及入學方面事務的時候,說想要和女朋友一起入學...算不得過分吧?
他把事實如是說與她聽。
沈佳夢腦袋一歪,眼神驚異地說:“還可以這樣?”
完全沒想過這樣的情況誒!
若是要把話說得再現實一點....
裴清輕微一笑,說道:“我們甚至可以給高校讚助。”
“鵝~!不要,那我還不如多學習呢,我可賺不回那麽多錢。”沈佳夢連忙噘嘴否認。
停頓一下,裴清認真地教導她:“這是我們的優勢,這個世界上很多東西都是有價的,然後有些時候,從一些現實的角度出發,學歷那張紙就是可以買到的商品.....”
“我也是有價的嗎?”
裴清戛然而止,眨眨眼,輕聲說:“不,你無價。”
惹!
沈佳夢噘著嘴扭來扭去,似在笑又似沒在笑。
裴清莞爾一笑,伸手過去在她的胳膊上輕輕一捏,可可愛愛。
“對了,和你說件事。”
.....
.....
周六,4月27號。
距離高考僅剩四十天。
同時今天也是高三五個畢業班舉行最後一次家長會的日子,既是匯報階段成績的家長會,也是最後階段的動員會。
高考是人生轉折,絕大多數人的余生圖景如何.....或許在放榜那天就已經被描摹出了大致。
盡管已不剩多少時間,但事必盡善,學校仍希望家長們能夠保持全力的配合與支持。
不過這場家長呢,裴清他爸沒有到場,裴清也告假回家。
今天是奶奶她老人家的八十歲大壽。
七十古稀,八十耄耋....今日同樣是裴清人生中僅有的一次,無比重要。
沈思成在女兒的牽拉下來到她的座位,看到後面的位置是空的,而來到時候也沒見到預想中的景象,四處見不到某個家夥。
於是坐下後,他不禁就問:“裴清呢?”
“嗯?”
沈佳夢便把周三晚上裴清和自己說的事由告訴爸爸:“他回家了,今天是他奶奶的八十歲生日。”
“哦.....”沈思成陷入沉思。
沈佳夢歪一歪臉,沒瞧出所以然,便安心坐好靜等老師開始家長會。
“這次考五百七六,可以的喔陳震!”
一旁,C哥的爸爸拿著兒子的試卷反覆觀摩,再算一遍總成績,他樂不可支。
C哥吊兒郎當地站著, 明明很努力,卻經常在家人面前假裝不正經學習。
他說要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要扮豬吃老虎....
陳總心滿意足,對著兒子笑道:“高考打算考多少?六百分....有沒有把握?”
他右手打出一個6的手勢。
後者淡然一笑,C哥伸直食指戳在桌面,與拇指成九十度角,比劃出數字一個7。
“嘖!玩兒呢!”陳總板起背,不高興地瞪他一眼,這小子又在作什麽妖。
七百分,開玩笑?
能考六百分都要去寺廟還願去祖墳燒香了!
C哥又晃了晃手,數字不變,還是7,就是不比6!
“嘖!”
旁邊的人忍不住發出笑聲,沈佳夢也不禁掩嘴。
沈思成推一推眼鏡,回頭怪異地在這個男生身上瞧去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