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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42
　一模已經過了幾天，但是關於成績的消息還是沒有，統一評卷的速度顯然不比往常的由校內老師自行批改的速度。
　晚間，放學吃完飯洗好澡收拾整頓後，大家再度匯集到教室裡。
　室內安靜無人聲，現在大家都在低頭忙碌，到了現今的程度，不論是小考還是大考，都很難再像從前那樣給人松懈的理由。
　壓力源源不斷。
　生物課代表剛才把卷子發到各位的手上，這是日常的生物選擇題訓練，每天都有。
　六道選擇題，每題六分，與高考的題型完全擬合。
　選擇題方面，老楊的要求不是咬文嚼字以致搞懂每一個細節，而是準確及快速。
　生物的題目難度上限相較於化學物理顯然低了不少，所以六道題目中哪怕僅做錯一道，都是極大的不利。
　裴清做完這張卷子的用時等同於用眼睛從頭瀏覽到尾的用時，最優秀的做題家能找到最佳的切入口。
　於是拿到卷子後只花不到三分鍾時間，裴清就筆寫下了六個答案。
　事畢，他靠後挨上椅子，兩手插進褲兜，雙腿一折一伸，渾身上下無不在流露著那種愜意慵懶的氣質。
　對這家夥來說，那無處安放的魅力好似只需隨意一抖便會流散不止，四處招惹。
　不過在這個班上，只有沈佳夢會響應。
　裴清感到無聊，挑起鞋子內側碰了碰前面女孩的小腿，彈彈的。
　因為對此已經有過無數次的經歷，所以沈佳夢並不理會，而這也不會對裴清造成困擾，於是小動作就一直沒有停下來。
　他的腿夠長，做到這些動作不需要那麽的刻意。
　沈佳夢坐直的時候看起來要比他矮坐的時候要高，她的坐姿一直是這樣，裴清盯著前方眼睛出神。
　他會納悶，明明這家夥的小腿已經那麽細了，細到自己一隻手就可以握得過來，可是怎麽碰起來還是軟軟的彈彈的，感覺肉肉不少呢?
　感覺距離上次摘眼鏡過得時間過得有點久，裴清把眼鏡摘了下來，拿潔淨的濕紙巾先拭過一遍，再用乾紙巾擦乾淨水分。
　這副眼鏡的左右讀數不一，

左邊五十，右邊七十五，是沈佳夢在網上找商家訂的。
　因為除了視力度數和是否偏光等醫院驗光所能提供的數據以外，對方還要求了不少額外項。
　比如瞳間距、眼角至兩鬢的距離等等。
　想當時沈佳夢還為各項商家所需要提供的參數折騰了一番，特意從家裡拿尺子過來在裴清的腦門上量這量那。
　想起來怪好玩的，讓人會心一笑。
　......
　......
　如今階段，不少曾在裴清記憶中的情形都已解鎖，比如晚上的教室走廊。
　三個理科班，每班的門外走廊上正好對應一門課的老師。
　也就是說只要學校的安排足夠恰當，那麽同學們就有條件在晚自習想找老師請教問題時候找到每一科對應的老師。
　當然，不找老師找同學也不是不行，反正年級裡就有個“好為人師”的家夥。
　昨日白天的物理課上，老周盛情裴清難卻，他不得不到講台上替這個油膩並且已經連上了四節課的中年男人分擔一下一模試卷的講解。
　照老周的說法，這次考試的難度不小，平時能考九十分的只要這次能考得七十將近八十分，都算是還可以。
　一輪複習在寒假前托管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二輪複習則從收假回校起持續到現在。
　複習對提分的效果頗為顯著，所有人的總科成績都至少較去年提升了五十分，有些家夥甚至提了百分左右。
　從一開始裴清就對成績不太在意，甚至連今後上哪所大學都無所謂。
　體驗比什麽都重要。
　而對現在的他來說，高中的生活已經過了兩年多，自己也已找到了這輩子最在意的人，往後的日子只是不斷的反覆的確認及肯定。
　所以，裴清感受到時間的停滯不前，於是愈發地把期待放在翻篇上。
　但是嘛，高中三年，可以吃完再走。
　......
　第二天的晚自習，老陶帶來了一模的消息。
　“這是一模的排名情況，大家看看自己的成績吧。”
　老陶在大多數同學的期待下打開電子表格，偌大的屏幕上展示出綠白色的excel界面，上邊羅列著所有人的總分與排名。
　裴清:總分740，語文140，數學150，英語150，理綜300。
　那四個“1”，字符短得醒目且震撼，總分第一，數學第一，英語第一，理綜第一。
　即便單科想必有不少人與他並列，但這家夥拿了三個滿分啊！
　毫無意外，全市第一。
　雖然以往有那麽多次的月考段考期考，裴清都是以滿分拿下，但仿佛唯有這次聯考，直觀到無以複加。
　無法不予以正視的成績。
　沒人懷疑裴清的實力，不過嘛，到了他這個爭奪頂尖的層次，這次的排名或許並不被某些人所認可。
　因為有些學校的尖子班是不參與一模和二模的，人家不屑參加，因為實在是沒有必要。
　“你是第一誒！”沈佳夢轉身，開心得拍手慶祝，看起來裴清拿到這樣的名次她比誰都要激動！
　對此裴清本來沒什麽好反應的，何況之前有些老師見面的時候都暗示過他這次考得相當不錯，算是讓他提前獲悉一二了。
　可是好心情會傳染，從曾經及至現在，裴清數不清自己有多少笑意和滿足是因她而生。
　旁邊的其他人紛紛致意，裴清微笑著一一回應。
　然後他伸腿從桌底下越過座位的前後界限，碰碰她軟彈彈的小腿肚子，目光聚焦在屏幕上，說:“看看你的。”
　“比不過你啦！”
　“不比，就看看。”
　沈佳夢:總分643，語文119，數學137，英語145，理綜242。
　總分排進全市前五百，第392名。
　在高考的制度下競爭，大家都懂得規則，總分只是參考之一，排名才是最重要的。
　不比裴清這樣的家夥，卷子難與不難毫無重要，次次都考740+。
　前五百名，沈佳夢的排名讓裴清非常驚喜，雖然早就不擔心她的學習了，可不論怎麽說，高一的時候他可從來沒想過她能把理科能學得這麽好。
　看起來，這兩個家夥似乎並不是不在意自己的名次....
　而是習慣反著來，不看重自己的，反而去關心對方的。
　顯示屏足夠大，不過要想讓底下的同學看清楚每塊表格中的內容，還是需要放大一下才行。
　一邊間斷地拉動表格，老陶一邊在講台旁說道:“考得好的同學要保持努力，考得不理想的同學也不要灰心，根據我們老師往年的經驗啊，二模比一模更有說服力。”
　“考得不好就更要加把勁，有句話叫什麽，破釜沉舟！”絕不是錯覺， 老陶的爆音聽起來點滿了煽動力，聽得裴清想弄一弄耳朵。
　鼓舞人心的話語對老陶來說好像信手拈來，似乎每個老成的班主任都精於演講。
　“比如晚上啊，覺得自己沒學夠的，可以找我申請留下學習，我把名單報到生活老師那裡。”
　這裡說的就是延長晚自習至十二點，比正常時間多出一個小時。
　至於為什麽要報名單呢，因為夜班老師會進到每間宿舍裡清點應在人數。
　話說回來，裴清的指紋至今可用，
　這其中肯定是哪個環節.....
　有些事情，往往做了才知道行不行。
　說完學習，老陶稍止話頭，接下來還要討論一樣比較重要的事。
　裴清微微坐正，知道老陶要宣布的是什麽。
　他從老早就開始惦記著這件事兒了，青鳥附高三畢業班年年沿承的優良傳統——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