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在說什麽啊!
可是,又大概好像應該似乎,能聽懂一點點他要表達的意思
臉頰浮起帶粉的紅暈,沈佳夢扭捏地避開他的眼神,眼底含著再明顯不過的掩飾,她捧起水杯打算喝一口,這也是她逃避肉麻時的慣用伎倆。
裴清看著從杯口蒸騰起來的熱氣,眼睛一定:是不是剛打的開水?有這個可能。
拿在手裡的水杯就跟被他搶走似的,沈佳夢很不解地看他,嘴裡嘟嚷出一句:“幹嘛?”
而後沈佳夢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他就在自己眼前拿著自己的水杯喝了起來?大家還都可以看到呢!
“沒有,我以為是開水。”
那沒事了,怕她蠢到打了開水然後喝掉。
把兌出來的溫水咽進了喉嚨的裴清又很正經地把水杯遞放到走廊的陽台面上,擺到她的面前,擠擠眉弄弄眼,示意她可以喝了。
方才,女孩抿著嘴,一言不發,站得定定的,視線焦點隨他舉在手中的杯子的移動而移動。
之後,等到他把自己的水杯放下,沈佳夢拿起水杯,埋怨似的噘起嘴,很不悅地說:“不乾淨了!”
“不要了?那你給我吧。”
“不給,洗洗就乾淨了。”
裴清笑著不說話,才不信你會拿去洗。
這倆家夥間的一舉一動搞得旁邊的人沒眼看,要不說學校為什麽禁止男女早戀呢,接觸過密的雙方是好玩了,別人不覺得好玩啊!
當然,像裴清這種班級龍頭一樣的存在,和其他男生關系頂杠杠的,別人看他倆秀,都是戴著“有色”眼鏡來看的。
也就是說:一口一把狗糧,還很對胃口!
對胃了對胃了,但阿水還是要和喜哥他們吐槽一句:“難受啊馬飛!”
喜哥抬起手在鼻子前揮兩揮,“大漢討厭”地說:“愛情的噥臭!”
沈佳夢變得不好意思起來,挪了挪步子,裴清看得出來:這家夥想逃跑。
他伸出手去輕輕地扯了下女孩的校服外套:“別走,整天在教室裡面坐著幹嘛,在外面多待一會兒。”
“好吧。”沈佳夢同意他的挽留,輕盈盈地又站了回來。
“喂喂,清哥,你不要在我們面前動手動腳喔!”
“等下舉報你們男女接觸過密的喔!”
“哈哈哈哈!”
身邊是說笑幾個不嫌事大的家夥,沈佳夢不怪他們,反倒是怪裴清,眉毛皺出兩道微弱的撇線,看著他的眼神好像在說:你幹嘛要碰我?
裴清:“”
現在,裝委屈並且裝慫就是最好的選擇。
果然沒錯,看到自己是這副表情,她很快就收不住自己真實的想法,忍不住展顏一笑。
在這邊捉弄了會兒,倆人間走進了其他人,是剛寫完作文的成敏。
她發出好奇一問:“你們在聊什麽呢?”
沈佳夢愣了兩下,放下去的手互相糾在一起,忽然變得有些拘束起來,成敏的出現讓她有些不知該如何才是好。
雖然裴清剛才都那樣說過,但、但要是成敏真的喜歡他
自己要怎麽辦?
就是因為太喜歡了,才會把主動權選擇權都交給對方。這下,沈佳夢心情的好壞情感的起伏完完全全的,就都取決於裴清了。
裴清知道自己的責任有多重大,說她不相信自己是不對的,她是不相信她自己。
他要有所展示,因為要想維持現階段的局面,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成敏明白,自己有多喜歡沈佳夢。
視線繞過中間的成敏,落在他的女孩身上,他說:“這周也剛考完試,那今晚上我們去杏林大酒店試試?”
“啊?”沈佳夢的反應很多時候都慢半拍,
話聽完了,她還要頓著腦袋繼續思考一下。成敏沒有發聲,她默默聽著。
沈佳夢想過後,就問:“是他們說的嗎?今晚?”
裴清知道她說的“他們”是指誰,是指周豐年那邊。
他說:“沒有,估計可能沒把這當回事,回頭我們自己去就行。”
“這樣嗎,會不會好貴啊。”女孩眼上那對秀氣的眉毛斂蹙起來,表情擔憂地說道,她不想讓這家夥花那麽多錢。
而且總感覺那樣的地方是有大人帶,才好去的,他們現在只是高中生,要是他們自己去的話,會不會顯得很奇怪啊?
正當她自顧自地腦補那種尷尬的場面的時候,在旁的裴清就笑著和她說:“不會很貴的,而且好吃。”確實不是很貴,相比較於自己目前的能力來說。
頓了一秒,他又說:“我以前去過一次,覺得還好。”
這樣說是不是就好一點?讓她安心一點?
而後,裴清細細觀察著她臉上的微表情,沒什麽收獲,除了百看不厭的好看之外,沒別的了。他眼神細,但女孩臉上的毛孔更細,看都看不見。
沒什麽收獲,不過裴清也不奇怪,因為他早就認識到這家夥的沒心沒肺了,呆呆的怪可愛的,看現在的樣子,還處在思考之中。
想了半晌,沈佳夢給出一聲哦,沒有後文,她也不知道現在要說些什麽,隻好從這四樓的走廊陽台上往外看,茫無目的地看。
於是,仨人間的氣氛變得沉寂。
往常的時候,成敏站在倆人中間是打幫他們掩護的,她自己呢,天可以聊,也可以不聊,所以即便保持像現在的這種沉默狀態,也沒有什麽不自在。
現在,心中有事的沈佳夢局促地捏起了手指,她倏然間覺得自己和成敏的關系疏遠了起來。
在聽到別人和自己說這件事情的時候,能夠貼切描述沈佳夢心底狀況的,是“為難”二字。
她之所以感到為難,是因為成敏幾乎是自己能交到、想交到的唯一一個的朋友,也就是自己唯一的閨蜜。
什麽是同學,什麽是朋友,她無法用言語說上具體的差別,但憑著真心實意的感受,她覺得成敏就是自己的朋友。
所以,她寧願相信成敏不是故意要喜歡上自己的裴清的,相信她不會有更深的想法,也不願意輕易地、草率地,讓自己和她的這段友誼說斷就斷。
她有一顆心,一顆大半都分給了愛情、親情的心。在這顆心裡邊,總歸有一部分,是要分給友情的。
裴清大概知道女孩為難在哪裡,他理解她的想法,不然的話他早就把態度擺開同成敏講把事情講清楚了。
看著沈佳夢做出為維護友誼而委屈她自己的抉擇,裴清不會比她更好受。
他覺得,再沒有什麽是比給她一個堅定而溫暖的擁抱更能解決問題、更能表達心意的了,但現在這麽做肯定不現實,至少也得等到中午放學過後。
不過,現在的情況也還好,起碼自己已經很肯定地和她說過,自己隻喜歡她一個。
要用辯證的方式來分析矛盾,挑明主與次。主要矛盾已經解決,剩下的都是次要矛盾,都是些小嘍嘍,等放學後給她個大大的擁抱,想必就都解決了。
裴清思路清晰,覺得這樣做肯定沒問題。
還以為要就這麽待到上課,不過沈佳夢後面和裴清說了一句:“那我們還可以去萬象城滑冰嗎?”
裴清答得很快:“可以啊,吃頓飯而已,要不了那麽多時間。”
其實還想帶她在酒店裡做個或者按摩什麽的,咳,坦白吧,主要是他自己想體驗體驗。
成敏嘴角微微翹著,默默聆聽他們倆人的來往,滑冰嗎?很不錯的樣子。
沈佳夢偷偷看一眼成敏,發現她並沒有什麽反應與表現,然後就暗暗地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