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節課講的是高中物理的基礎知識,勻變速運動,PPT幻燈片裡放了一些介紹現代物理的奠基故事,要考慮到家長的感受。
由淺入深,老周盡力做到把這個知識點講透,畢竟這也不是什麽難講難懂的知識點。
不過不是所有家長都有在聽,比如裴清他爸。
這個老男人就聽不太進,相比於聽老師講課,他更熱衷懟著兒子的半邊俊臉盯著看,越看越順眼,越看越心悅。
久多沒看了,想著上次在家見到還是在兩個月前呢。
裴卓看著看著,心底泛起幾蕩惆悵的漣漪,仿佛是明天就不再相見一般。
成績好啊,成績好是要遠走高飛的,是要去得離家遠的,高中三年,大學四年,都只能在寒暑假回家。
欸?
大學是四年還是五年?
裴清他爸愣愣,想到問題就要問,於是就拍拍裴清的肩膀問他。
“…...四年。”
裴清瞥他一眼,也不知道這個老男人在想些什麽有的沒的。
稍後,他爸又冒一句:“那五一真的不回家喔?”
說完,他就盯著裴清瞅,口頭上表情上都沒有什麽表現,但心底還是非常非常希望兒子回家。
只不過得到的回應和之前是一樣的。
雖然這邊都是悄悄話,也還是讓沈佳夢稍微聽見了一點,可說的都是粵語,對於她這麽一個不懂粵語的人來說,這跟聽天書沒什麽分別。
四十五分鍾的公開課很快結束,很順滑,沒裴清什麽事兒,也沒別的同學什麽事兒,老周順著PPT講下去就完了。
按他的話說:這有啥好展開的?
之後的流程也沒什麽好投入的,大家都想著放假,隻盼這場家長會早點結束。
中間的休息時間,裴清和國立山竹聚在走廊外。
外面沒有空調,是比較熱的,但裡面人那麽多,在外面冷清冷清也好。
裴清望著那邊在建的寫字樓,偏偏視線看向國立,心想從前的這個時候他已經是不在青鳥附就讀了——抽煙被抓、帶電子產品被抓、早戀被抓。
但他這次的人生軌跡裡有自己,早就大不一樣。
山竹跟著自己賺錢,那家夥已經賺瘋了,從前怎麽不知道他有這份頭腦?
不全是裴清的功勞,山竹倒賣貨物的手段是有點東西的,盆滿缽滿不說,至少在生意越來越難做的今天,他稱得上是打破殼子的那塊石頭——投機。
現階段是平台壟斷的階段,抽成太高,抬高了下遊從業者的成本,這就使後來者的生意變得越來越不好做。
裴清家裡開的服裝店也不例外。
不過呢,裴清已經在給他爸支招了。
說回國立,國立呢,說實在的,對裴清來說,沒有山竹來得親近。
人都有種先入為主的慣性,裴清也是不例外的,或多或少而已。
把這種先入為主放大了說:山竹和國立同時掉坑裡,他想也不想肯定先救山竹。
雖然但是,國立也進入了裴清開辟出來的賽道上——囤幣。
不是裴清主動招攬,而是國立自己過來請教的,而後裴清也沒有拒絕。
但他沒教國立具體的操作方法,而是直截了當地這麽和他說:投機什麽的都是副業,囤幣才是他們的主業。
夠委婉也夠直接,然後國立就開始囤幣了。
最近曹幣跌得厲害,就好像剛翻過了一座小山峰,馬上就跌到了谷底。
不過在裴清的堅定帶領下,山竹也同他大筆收購,他們兩個都不挖礦,都隻做回收的買賣。
只是這麽一來,回頭可能得找春哥借錢了,拋開囤幣的還有投出去的錢,算算他現在的銀行卡裡還有多少現金?
裴清不用掏出手機,默想兩下就能明白:21547.39。
原本呢,他還有個幾百萬的,但誰讓這曹幣跌得這麽猛?那不得梭哈?
但是也不用太擔心,等到他的短期資金開始回流,現金流就又湧現出來了,秒秒鍾就能充盈他的小金庫。
幾百萬......準確來說是四百三十萬,21547,是四百三十萬的零頭。
也就是說這家夥把除零頭外的所有現金都投進了幣圈,正常人估計都是做不出這種事情的,除非那人走火入魔了。
穩妥且明智的人,比如雷春生。
雖然那家夥不乏橫推梭哈的勇氣,但是大多數情況下,對於一支股票一個立項之類的一種投資項目,他至多只會拿出自己資產的一成來進行投資。
這樣的話,賺了就是賺了,賠了,那也不至於傷根動本。
裴清估摸著,下一次的資金回流就設在五月三號,預估能帶回三十萬現金,還好吧,他直播也有一筆正向的現金流,反正怎麽著,都不會讓自己的現金池枯竭到讓信用卡降級的。
只不過呢,這回去上海啊,得找春哥那貨借點錢。
因為兩萬塊嘛.......是不夠用的。
正好等下也要去找春哥。
......
......
肖姐從學生主持的手中接管了接下來的進程,之前兩位主持的同學老金和蔣英鳳給家長們介紹的主要是班級環境和班級活動等等等,現在,她要講與學習、與成績相關的事情了。
“各位家長,感謝你們百忙之中的抽空......”
肖姐在講台上面說話,裴清則在雲遊四海,他還時不時地停下,偏過頭凝視幾眼身旁女孩的側臉。
“現在我們看到的是我們班的成績排名,相信大家之前已經看過了,這裡放的是比較精簡一些的版本......”
裴清他爸一眼瞅到排在頂頂的自家兒子的成績,那一些些的數字,真是看得讓人心情愉悅啊!
什麽一百五啊、一百啊、九十八啊、九十九啊......嗨, 怎麽就找不到差滿分十分以上的科目呢?噢不!連差五分以上的都沒有!
裴清他爸呀,之前是連滿分多少都搞不太清楚的人,現在不用向別人請教,都能知道滿分是多少。
“這是你兒子?”有坐在旁邊的家長和裴清他爸搭話。
“是、呃,是啊。”他爸下意識地冒了句粵語,然後又切換到了蹩腳普通話模式。
沈思成似不經意地瞥一眼右邊,越過女兒潤潔的臉龐,看到凡爾賽似的裴清老爸。
“喂噢,做咩?”
裴清他爸感覺被兒子用手肘動了一下,不禁一愣。
裴清眉頭一皺:“嘖!”
結合神態表情語氣,這一聲嘖,裴清他爸就懂了,話是不說了,但還是嘿嘿嘿的笑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