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脫了那位看起來就相當熱情、熱情到好像要堵著交通過來要簽名似的粉絲,裴清接著和沈佳夢說剛才的事情。
“買寫字樓的話,產權和那種商品房的住宅是不一樣的,用來住的房子是七十年產權,到期後還可以續,但是像寫字樓這種的,商業用途的產權,只有五十年,而且它到期了就不能往後續了,是要收回的。”
手挽手肩並肩,胳膊和小腿都時不時地挨到一塊兒,沈佳夢聆聽他的講述,有下沒下地點點腦袋,聽講時的模樣可愛極了。
路過琳琅滿目的一樓,沈佳夢在左顧右看,裴清本來是不想看的,但也跟著她一起。
然後進去到負一樓的沃爾瑪,偌大的超市裡人流攢動,但還說不上擁擠。
他倆對從入口到目的地“零食區”的路線早就是輕車熟路了,三下五除二的左拐拐右拐拐就能到。
不過在路過超市入口的手推車集放處的時候,裴清放緩了腳步,轉過頭和沈佳夢說道:“不玩下手推車嗎?”這家夥每次都喜歡助跑一下下,然後再踩到在推車的後邊滑行。
將清秀的臉蛋歪向右邊,她說:“我們不是很快就走了嗎?”
裴清:“也是哦。”
拿到牛肉棒後,裴清朝女孩問說有沒有什麽想買的,她搖搖頭說沒有,於是他們便到超市收銀處付款,走出沃爾瑪的時候,時間將近下午六點二十五。
先找到一處商場內的空地停下,倆人面對面站住,裴清仰起脖子,胳膊往外拉,撕拉一聲把包裝扯開,小小的動作他用上了全身的肌肉,這種牽一發動全身的技巧讓他頗感充實。
沈佳夢仰面望他,這家夥的喉結就這麽直勾勾的展現在自己眼前。
裴清取出裡邊的牛肉棒,又拆了一遍塑料封裝,然後就咬下一大口、自顧自嚼了幾下,之後才問:“你要吃嗎?”
沈佳夢想想,試著說:“吃一點?”
裴清把牛肉棒遞過去,誒!然後又收了回來,笑吟吟地看她懵神圓眼的模樣,說:“給你留點肚子,等下你都吃不下飯了。”
竟然不給我吃!
才不管他是什麽理由,先打過再說!
沈佳夢浮起埋怨的臉色,很是不悅地握起小拳頭,在這家夥硬邦邦的胸口錘了兩下,哼!
騙你的,怎麽能不給你吃呢?
裴清露齒一笑,矮下站姿,討好著給她遞過去。
盡管悶悶不樂的表情被沈佳夢做得有模有樣,但她還是對這家夥的軟聲示好無法拒絕。
沈佳夢撅著嘴,好煩呐,小情緒都沒有起來,他就這麽快過來認錯和好了!
不過,其實他倆在一塊的時候,她是一點也不護食的,哪怕裴清吃得很多,跟個飯桶似的。
更多的時候,她都是慫恿著讓他多吃些,他吃得越多,她就越開心,就好像是要見證一個胖子的崛起似的,只可惜這家夥怎麽也吃不胖。
接下來是邊吃邊走,雖然這裡的空調冷氣已經讓沈佳夢想要待著不走了,但帆宇不是他們今晚的遊逛地點,而且等下開車的時候有風,是不會熱的。
“呐,給你。”
把才到手的牛肉棒啃掉一口,沈佳夢就把它又遞到了裴清面前,所以她只是嘗個味兒解解饞而已嗎?
上面還沾有這家夥的口水漬,裴清不嫌棄也不稀奇,拿過來就接著啃,剛才她不也是吃了自己吃過的麽?
嘴巴對嘴巴鼻子對鼻子的互來互往都有過上百次的嘗試了,現在哪還會在意這麽點少少的口水呢?
牽著裴清的手,沈佳夢就感覺自己和外邊的世界隔了層保護,這是種和獨自逛街或者和其他人結伴逛街截然不同的,是種特別特別踏實的安全感。
前方的人流中有兩個特別顯眼,顯眼得不能再顯眼了,在這座城市裡有點少見。
沈佳夢拉拉裴清的手,和他說:“有外國人誒。”
裴清也早就看到了,那是兩個穿著人字拖腳底板黃得跟香蕉似的黑人,在帆宇的一樓裡閑遊漫逛。
他點點頭:“嗯,黑人。”
只不過這“外國人”這個稱謂......不是說不對,裴清是覺得她形容得有些不夠細分,也無怪,這個單單純純的家夥。
雖然面向東盟,但是在南寧能見到的外國人還是非常少的,也就黑的能有更多的機會瞅見吧。
裴清知道她不懂,所以打算跟她說說自己知道的:“估計是大學裡出來的。”
“啊?”沈佳夢張了張嘴,一如既往的,沒有絲毫的質疑,而是好氣地問:“怎麽知道的呀。”
裴清:“大概率是,外面見到這些基本都是從大學裡出來的,國家對非那邊有援助計劃。”
“哦......”沈佳夢點點腦袋。
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麽,裴清覺得現在合適一問:“想到國外玩玩嗎?”
哈?
沈佳夢聽呆了,眨眨眼,仰起臉面朝他,心想這家夥是歷經了怎樣的思維跳躍?怎麽突然說到出國了?
聯想到這家夥膽子那麽大,沈佳夢突然就有些唯唯諾諾起來,扭扭捏捏的,她擔心呀,擔心這家夥要是說帶自己出國,那怎麽辦?
不過裴清也準備把話說完,省得她被困在思維的圈子裡糾結,他說:“青鳥附每年都有組織出國遊學,這次可能是歐洲。”
不是可能,就是!
畢竟這家夥是從未來回來的。
“是嗎?”沈佳夢跟上他的思路了,真的不懂誒!
裴清點點頭,那一次他沒去,倒是陳晨去了,所以路線什麽的他都記得,當然不記得也沒關系,之後學校自然會給出詳細的遊學規劃書。
遊學這種模式有沒有用呢?而且還是出國遊學......
或許有用吧,也或許沒用,因人而異,反正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是——倆人可以早早地就進行一次“有你也有我的”旅行!
而且會是第一次!
在沈佳夢夢幻般的腦中海洋裡,不由浮現出和裴清一齊漫步在歐洲的中世紀城鎮中的畫面,還有一齊坐在巴黎或希臘的街頭咖啡店外......還有......
心跳在加速——心房中的小鹿在撲撲亂跳!
她仰起白裡透紅的臉蛋兒,看向他,大眼睛撲閃撲閃,問說:“你要去嗎?”
早料到她的反應,裴清笑得露出牙齒,笑容燦**肩銀河:“我呀,隨你,你去我就去,你不能去的話呢,我就不去咯。”
“鵝!”
明明是再普通不過的、一點添油加醋的或土味成分或清新成分的情話都沒有的!可為什麽聽起來卻那麽肉麻?
這家夥怎麽那麽會說話!
她已經不止一次地“抱怨”了, 似優點卻時時讓她渾身酥軟想要當面捂臉,似缺點卻又每每讓她在夜闌人靜時要對那些橋段回憶回憶再回憶......
哪怕人很多,怕生的沈佳夢也要搶快一步走到他前面,然後面對面地鑽進他的懷裡,小臉埋到他的胸口前蹭呀蹭。
能把你擁有真是太好了!
裴清摸摸身前人兒的頭,笑容燦爛不止。
隨後,在她看不到的時候,呈現在外的笑容又變得收斂且輕微,不張揚得過分,反是留著一抹精致入微的弧度。
他哪裡是會說話,他只是在面對這樣一個對的人、對的她時,下意識般地會把自己的真情實感傾吐與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