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秀山,國家5A級景區,裴清記得從前坐地鐵三號線就能到,不過現在別說三號線了,二號線都還沒試運行,所以他們現在只能開車過去。
如果沿著民族大道一直往前開,就是他們回家的方向,而如果要去青秀山的話,得在南湖附近拐個彎,往南開去四五公裡。
裴清計算著時間,九點十分到那裡的話,爬到山頂應該差不多個把小時,下來應該快點,滿打滿算回到山下最多也不超過十一點,夠時間送她回家了。
再看看天上的月亮,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圓,月色美不勝收,這完美契合了他的想法——月光充足,那麽路就好走了。
裴清憑借著自己對地圖的熟悉,拐七拐八走小道,那樣一來可以讓他們的路線軌跡盡可能地貼近一條直線。
但是沈佳夢不給他這樣開,在小道上開車怎麽可以還開得這麽快!
裴清無奈,隻好把速度降了下來。
他的聽話是她的滿意源泉,沈佳夢坐在後邊,咬著吸管咕嚕嚕吸著果茶,不時地拿到前面也給他喝一口,之前說的話果然不是真的。
車開得不算慢,迎著車子的前行而來的風呼呼吹過他們的身體,沈佳夢晃晃小腿,被風包裹的感覺就好像是觸到了包著一層膜的水,千回百轉的。
她在他硬實的肩膀上磕一磕下巴,上顎一張一合的,她說:“晚上不是說不能進去的嗎?”
之前她就問過了,但是裴清跟她賣關子,不告訴她。
“雀實......”裴清點著頭,而後語破天驚:“所以我們要翻牆進去。”
“啊...?”
沈佳夢驚得都快呆了,翻、翻牆進去?
裴清似感到好笑地偏過頭朝後說一句:“幹嘛,害怕?”
咕嚕咕嚕,吸一口果茶,女孩瓜慫瓜慫地縮起脖子,反正他也看不見......可是,承認不敢這樣做是什麽丟人的事情嗎?
“鵝不敢......”她弱弱聲應他。
裴清安慰她說:“沒事噠,我有些朋友之前就進去過,他們都說沒事,給門衛看見也不要緊。”
“可是...可是......”沈佳夢可是了好久,卻冒不出詞匯,雖然感到不妥,但就是想不到拒絕他的話,哼,隻好悶悶氣趴在他背上。
見她不說話,裴清就笑著說:“不然我們怎麽進去?”
女孩悶聲出氣:“都要被你帶壞了。”
裴清一邊得逞似的輕笑,一邊拍拍她的手背,這麽容易就能帶壞,那可真是太好了!
......
當他們在外面無憂無慮時,關於那則路人男子上傳發布的內容,又爆出了一個超級大瓜!
也就是裴清早已經提前預料到的事情——他的被人給認出來了。
時間線繼續往後,在他被那個男子認出並更新相應內容後,全網越來越多的人開始主動地去認識這麽一位“活躍”在召喚師峽谷裡的“峽谷戒癮大師”,裴清的短視頻平台號的粉絲數量也順然而然地迎來了新一**漲。
活躍帶引號,當然是因為這家夥已經不怎麽活躍了,用部分粉絲的話來說就是這家夥飄了!
而因為B站的號並不是裴清自己的號,是沈佳夢的號,所以之後她應該也能對這件事情的影響有個大致的印象輪廓。
除此之外,還有個相當重要的部分——水軍的痕跡隱隱浮現。
粉戒癮大師的人大把多,黑戒癮大師的人......有一丟丟,那一丟丟的人特別擅長“裂開”這一項傳統藝能,於是就能分裂出一大批持與現階段的輿論觀點截然相反的水軍。
裴清本來是不想把手機摸出來的,因為這樣的舉動可能會讓沈佳夢擔心,以往他在和她出來玩兒的時候都不碰手機。
不過他還是得對事件發酵的進展保持一定的關注,換言之,在他的預演裡,是有那些刻意抹黑的言論的一席之地的。
收到“好幫手”傳來的訊息,裴清眉頭一皺,哪來的這麽多牛馬?
也可以換句話說:是哪家雇來的水軍?
裴清面色不善,也很是不爽,而如果他情願親自動手,那些躲在屏幕打著黑槍的蛆蟲們必將無處可逃。
【the dirty hand, them.】
這是他下達的指令,字面意思,是“揪出幕後黑手”,這就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口語。
將手機放進口袋,裴清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然的不屑,不是什麽事都需要親歷親為的,更何況,都只是一些小醜而已。
“你在幹嘛呀?”
聽到後邊人兒的聲音,裴清即刻換上樸實無華的微笑,能比冬日寒風中的陽光更暖!
他拍拍她的手背,笑說:“一點小問題,還有喝的嗎?”
“還有喔,呐!”她從後邊遞上來,吸管口送到了他的嘴唇前,怕他還想喝的時候沒有了,自己就一直給他留著。
正好看到路邊的垃圾箱,裴清把車停停,裡面留下的都是冰塊,底下都是些沒什麽味兒的白水了,就是水果還剩了蠻多。
倆人停在這邊,把杯裡面的水果吃完,然後把空杯子投進垃圾箱,接著繼續朝青秀山的方向駛去。
......
......
青秀山啊,沈佳夢來過一次,是和爸爸媽媽一起來的,她還記得入園遊玩時的情景,但不敢保證晚上進去的時候還認不認得。
而裴清呢,他也來過,但同樣沒有在這月光高照的時候進去。
但是嘛,他對自己的夜視能力還是有著相當的自信的,加上今晚上月光明亮,不太可能看不清路。
“到咯!”裴清說了聲。
已經能看到景區的正大門了,不出意外,電動柵欄門一字排開,這看著就明顯的進不去嘛!
“這要怎麽翻呀......”沈佳夢訥訥出聲,怎麽看都好像沒地方給他們翻過去啊,而且好像有人在看的。
裴清:“我們先去側門那邊看看。”
“還有側門的嗎?”
沈佳夢才來過一次,不太懂。
裴清肯定地說:“有的我記得,那邊更容易進去些。”
聽說青秀山本來都是沒有門的,但那個時期嘛,裴清都沒出生,自然也就不知道。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地兒應該是全國所有景區裡,最最最像公園的5A景區了,門票又便宜,交通又便利,以後的三號線能直達北門。
裴清有想過,如果以後他們定居在南寧,那麽可以每周周末、噢不,什麽時候都行,只要想,什麽時候都能來這邊溜彎兒。
他們繞了繞,找到一處偏門,這裡應該不列於現在的三個大門北門東門西門裡吧。
停下車,裴清腳撐住地先下了車,而後虛扶著沈佳夢,倆人都踩在實地上了。
面前的是一處不算高的牆,兩米三四出頭吧,還行。
“這麽高啊,我過不去怎麽辦......”
月亮與路燈的混搭讓光線正適,裴清低頭準備鎖車,兩腿杵著貼在他身側的沈佳夢對眼前那堵牆望而生畏,低頭扯扯他的衣服,有些無助。
“不會的,有我呢。”裴清表示她這是多慮了。
哢擦一聲把車鎖好,他站起身來,給她眼神上的鼓勵,以及動作上的“慫恿”,推推蹭蹭,都到這兒了,總不能掉頭回去吧?
事實證明裴清的話沒錯,至少對他來說這是小菜一碟兒。
單腿輕松一躍,整個人逆風而起,右手穩穩地攀住牆頭伸展出來的石簷,然後左右協調,在沈佳夢眼裡這簡直還沒到眨眼的功夫呢,他就利利索索地、穩穩地跨坐在了牆上。
“來。”自己坐好後,裴清傾側俯身,朝杵在牆下顯得有些唯唯諾諾的家夥遞出了手。
沈佳夢稍稍猶豫了片刻,往上伸出手,裴清將手握住,把身子彎俯得再低一些,說:“跳一下。”
“啊?哦......”
沈佳夢顯得一呆一呆的,不敢做太大的動作,連爬牆都不敢,但還好她的男朋友是個王者,帶著她這麽個黑鐵在這種“高端局”混跡也絲毫沒有負擔。
她輕輕地、很“努力”地跳了一下......
裴清都被她這小心翼翼的舉動給逗笑了,無奈地說:“再用力點,我接不住你。”
“哦。”沈佳夢答應他,再用了點力,真的只是一點!
還撈不到?裴清不想再等,索性再往下低了低,另一條胳膊攬過她的後背,輕松一抱,就把人給抱上來了。
“看,這不是很簡單嘛!”
直到和他面對面坐下後過了幾秒,沈佳夢才晃晃回神,沒聽清他剛才說的是什麽,隻覺得這麽做好刺激,是從來沒有試過的感覺!
後來裴清又反過來故技重施,在牆下面接住了躍下來的女孩,抱了個滿懷。
把她放下來,裴清拍拍她後邊褲子上的灰,說:“怎麽樣,好玩嗎?翻牆?”
奇怪的感觸從後邊傳來,沈佳夢禁不住讓臉紅了去,他是不是故意的?
“不好玩!”
明明就很好玩,但她就是要說不好玩。
四下無人,裴清瞧她這賭氣似的反抗,心底的欲望在蠢蠢欲動,就快要按捺不住,索性挑起她稚嫩的下巴低頭吻上。
“唔?”鼻子出氣的節奏急促了兩秒,倒映在大大眼睛中的月光都好似明亮了多了幾分,之後,她就閉上眼睛然後,順然而然地平緩下來。
好壞,每次都不打招呼的!
等到軟軟黏黏的口感在倆人的唇瓣間流過了漫長歲月,裴清抬起臉,抽絲分離時候的不忘在女孩的唇角再啄一口。
回過神,他重新地認真地審視了一遍這片地方,剛飄過來的一朵雲把月亮給遮了小半,導致現在光線不太明亮。
不過他能看出腳下的青磚石板和眼前路兩旁的小片樹林,很對記憶中的味。
話雖如此,但這卻不是記憶中熟悉的地方,問題不大,往裡面繼續走下去,肯定會想起來。
可牽著後邊人兒的手,越往下走,裴清越發地感到不對,哪裡出問題了呢?
他轉頭看向因夜黑而走得小心翼翼的沈佳夢,小小聲地和她交流說:“你知道這邊的路怎麽走嘛?”
完蛋,難怪一點印象都沒有,從這邊進來的路他好像從來沒走過......
“嗯?不知道啊。”
沈佳夢眨眨眼,別問我哦,問就是不知道!
然而經他這麽一問,她就反應過來:你不會也不知道路怎麽走吧!
她忍不住捂嘴,天呐,這個景區那麽大,不坐觀光車的話走一天都走不完,不知道路可還行!
“啊這,要不我們翻回去....想辦法走剛才那個正門?”裴清摸摸後腦杓,走正門的話......他就知道路該怎麽走了。
放下手,沈佳夢臉蛋往右邊一歪,很是無語的表情在重新揮灑下月光中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