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鳥附,在校學生的日子總是過得那麽的輕松愜意,也總是那麽的目標明確。
這個所謂的“目標明確”,指的不是學習不是高考,而是玩耍是周末。
畢竟大環境大氛圍就是這樣,大家的後路很多,繼承人不說一抓一大把,但高考落榜也能衣食無憂的大有人在。所以,那種破釜沉舟的氣勢就很難被渲染出來,哪怕是在高三年級。
倒是這個學期周末假期的縮短更加讓人陷入了對周末的無限憧憬,如果說高一二班裡那些比較貪玩的學生以前在放周末假的前半天是無所事事遊魂離魄,那麽現在,周末假期前的一整天,都陷入到了不可終日的興奮之中。
於是,這幫家夥們晚上在宿舍裡徹夜鬧騰也就是不可避免的了,甚至說得上是通宵暢談!在宿舍裡吹著空調,你一言我一語,聊得不亦樂乎。
免不了被舍管老師或者夜班阿姨抓到後上報給班主任,然後......
“404的男生,你們是怎麽回事?聽方老師說,你們昨天晚上聊得很起勁啊。屢教不改,那好,今天的門卡,我就替你們保管到下周吧。”
周六大早,第一節課還沒上,肖姐就推門而入,冷聲凝神,給404的家夥們潑了盆冷水。
裴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翹腿觀望,很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整個宿舍的人都默默低著頭,沒啥大反應,似乎是認命了,又或者說也沒啥不好認的,被抓了就是被抓了。
不過,裴清往回瞅的時候,就見著了正在閉目養神的國立,好像壓根就沒把肖姐姐的話放心上。
也對,反正都能偷門卡溜出去。
裴清神情自若地舉起馬克杯喝了口茶,這都高一下了,“天賦”好點的,老油條也該練成啦!
“裴清?你對我的決定有什麽意見嗎?”
“咳咳,?”
裴清眉頭一抖,發現現在好像就自己坐得有模有樣,不過那是因為自己一直都很精神好不好!哪像這些家夥,
“沒。”他搖搖頭。
想來啊,肖姐還被蒙在鼓裡,以為自己乖乖住宿了,怎麽可能呢?偶爾住一住找找感覺緬懷緬懷是可以的,長住的話就不行了吧,那樣實在是過於浪費。
回頭瞅瞅蔫瓜一樣的家夥們,現在看來,學校的假期縮減計劃,好像起了些些的反作用呢?
話雖如此,不過,有些覺悟的家夥已經慢慢地發現,反正都要托管留校,那麽與其在這無所事事,倒不如踏實心地的,學上一學。
雖然很多學生都還沒有拿出拚命學習的勁頭,花費父母的金錢來這裡上學的他們更像是養生而非搏命......
但是,除去這個,青鳥附的學習氛圍就差不多算得上是無可挑剔的好了。
教室裡,不想學習的學生可以不學,但絕對不能影響那些想學習的學生。
不論課間外的走廊再怎麽熱鬧,到了晚自習的時候,落針可聞。
——
現在的天氣已經由冷轉涼,大家都褪下了自己個性的外套,齊整整的藍色校服外套,不怕著涼的則是穿著短袖校服,譬如肱二頭肌大得撐人眼球的國立。
“最近好像很容易犯困喔?”課間,裴清來到沈佳夢的位置,伸出手指戳一戳這個伏桌補覺的家夥。
見她裡面還穿著保暖的長袖,秋褲也還穿著,裴清稍稍放心。
女孩不悅不滿地嚀一聲,動了動胳膊,轉個頭繼續趴桌睡覺,不理他。
“要我幫你打水嗎?”
這時候傳了一聲出來:“嗯。”這聲過後,很快就又沉寂下去,感覺睡得可香了。
拿起她白胖胖矮墩墩的水杯,裴清環顧四周,趴倒一大片,自己是為數不多的仍舊站著的家夥。
他無奈笑笑,這才不是因為春天到了這種季節性原因,哪天都一樣。
只不過,以前不怎麽趴桌子睡覺的沈佳夢,最近也加入了補覺隊列。
難道是因為要長身體了?
對此,裴清深感疑惑,覺得不大可能,在自己從前的印象裡,這家夥從前好像不大高,不知道具體身高,但反正比自己矮,矮不少。
至於自己,穿上平底鞋一米八勉勉強強吧,可能自己是屬於那種在高中就把身高長完了的。
不夠,也不用長那麽高,反正肯定到頭來肯定都比她高。
就不奢望能長得跟她爸爸那樣高了,龜龜,她爸爸比喜哥還高,戴著眼睛斯斯文文,在自己眼裡,看上去卻是怎麽唬人怎麽來。
裴清拿著自己和沈佳夢的水杯,走到樓層飲水機邊上排隊,人不多,估計都在趴桌睡覺,接下來很快就能輪到他。
忽然,肩膀一沉,他瞥頭看過去,雷春生這貨怎麽勾搭過來了?
雷春生歎息:“清,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跟你說些事。”
瞅他這樣,裴清沒急著回答,而是說一句:“又難受?”
說這句話的同時,還瞥了眼他的愛表,紅色款卡西歐。
回憶起昨天那件不是很美妙的事情,這可真是個機靈鬼,幫自己刷了回飯卡就抵消了一頓飯,可真有他的!
“哎,我等你打完水先,這裡不好說話。”
“關於誰?”
“還能是誰?張欣怡唄,除了她還能是誰?”
“哦,你lan。”
裴清表現出十分了然的樣子,甚至還表現出失了興趣的模樣,好像不太想和雷春生進行進一步交談。
雷春生見他想要敷衍了事,提醒他:“喂,這是大事啊!”
裴清又以一種鄙夷中帶著輕蔑的眼神瞥他, 心想孩子都有了,再怎麽大再怎麽煩,還能怎樣?分手嗎?分分合合,最後還不是在一起。
無怪,裴清從前聽這位“情感大師”的訴苦聽膩了,整天說分手哭分手,可過段時間就又和那女人牽著手蹦到大家面前,還面帶微笑不做任何解釋。
所以說,這又是要上演苦情戲碼了嗎?
雖然這家夥的傷感套路自己已經見過不知道多少回了......打住打住!這個就不必想起具體次數了!
“哎,實話實說吧,張欣怡......你在幹嘛?”
雷春生匯聚感傷,準備訴說一些“不為人知”的,只有交心朋友才懂的事情,眼角余光卻瞥見某人不正常的舉動。
他轉過頭,不禁一愣,這家夥好端端的拍什麽腦袋?
難道!難道你也有眩暈症?!
我靠,那我們真是天作之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