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裴清他們四個測其他項目花的時間比別人少,但拗不過他們這全程都慢慢吞吞的、一點都不迅速的動作,所以,在回來的批次裡他們反倒是排倒數的,其他不少人回來得都比他們要早。
老周早就走了,現在的時間是上午十點零五,處在十點到十點十八這一下課時間。
沈佳夢成敏她們出去打水,裴清也帶上山竹跟著,打完水後就到班級走廊外面挨著倚著,如果沒有太陽的直射,那麽今天的天氣應該算作微涼。
沈佳夢和成敏躲在建築遮擋下來的陰影裡,裴清和其他男生則大大方方地接受日光的洗禮。
目前為止,無事發生。
直到肖姐過來找人。
找誰呢?
帶著特色分明的外八字步伐,肖姐環胸巡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清,你跟我過來一下。”她的語氣很溫和,一貫的溫和。
“哦!”
裴清了解地點點頭,肖姐轉過身後,他就把自己的水杯交給沈佳夢,讓她幫自己拿著。
不過讓他有些無語的,是這過於謹小慎微的家夥看起來還有些拿不穩自己的杯子,手那麽小手指那麽細。
“沒事的吧?”
盡管知道這樣的話可能有些多余,但她就是忍不住想問。
“沒事的。”裴清搖搖頭,給她安心的眼神,一個周萬超、周豐年,能讓她這麽擔心嗎?太不應該了,他拿自己問責。
在這個國家,億萬富翁家的孩子能和普通人家的孩子同坐一間教室,在裴清看來,沒必要懼之如蛇蠍,周豐年還遠沒有達到那種層次。
更何況,就算周豐年不好惹,他裴清就好惹嗎?不要被年齡與身份給迷惑了。
“清,你是怎麽一回事?”不是質問,只是詢問,肖姐沒帶裴清走多遠,還在本班的走廊范圍裡。
“我剛才還在上課的時候就收到了劉校助發來的消息,說要我把你找去三樓的政教處。聽林老師說,你和別人起了衝突?”
“算是吧,他出言不遜,被我鎖喉了。”裴清用詞簡潔精確,出言不遜、鎖喉。
肖姐頓了一頓,頗為奇怪地看著他,說:“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先和我詳細說一下,等下我陪你一起去政教處。”
裴清先組織了下語言,停了兩秒,說:“就是在我們下去體檢的時候,有兩個初中生在那打架,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打起來的......那個初中生被體育老師壓著,但看起來還是很囂張,過來後他罵我一句,然後我就把他給掐住了。”
“他是對每個人都那樣嗎?”
裴清知道肖姐想問的是什麽,接著說:“可能就因為我不怕他吧,我看他就像是在看個傻子。”
聽過,肖姐大概明白了,是因為眼神不順而起的衝突嗎?
肖姐輕歎一聲,“哎,該讓我怎麽說你呢清,我們沒必要跟那樣的人一般見識,是吧,你多看他一眼都是多余的。”
裴清點頭:“但他罵了不該罵的人。”那就是在找打。
“好事情我已經大致了解了,這樣,你等下先回去上課,我待會還有早上的最後一節課,上完了我再陪你去教務處。你放心,肖老師不會讓那些領導欺負自己的學生。”
“哦,謝謝老師。”
“嗯,那你回去吧!”
“好。”
說完,肖姐有意般看了眼走廊那邊一直在往這邊觀望的沈佳夢,最後還是提了一嘴:“你和沈佳夢同學的事情,老師也不說那麽多了,怎麽做也該讓你們自己來選。”
這是沒辦法後只能放之任之的委婉說辭。
裴清懂,所以他才暗暗一笑。
“嗯老師我們早就分手了。”
肖姐:“......”
該不該翻他個白眼?沈佳夢拿著兩個水杯當我沒看見是嗎?
——
“怎麽樣啊?”
裴清剛一回來,沈佳夢就急切地詢問。
“還好吧,肖姐也沒說什麽,她說她等下陪我一起去政教處。”
沈佳夢斂起黛眉,不太喜歡這樣的結果,很不樂意地張了張嘴:“啊,還要去政教處嗎?”
裴清樂了,是自己去又不是她去,她就那麽的代入自己嗎?
然後,他就說一說自己的想法:“其實,不去的話他們也拿我沒辦法,但這樣會讓肖姐難辦,所以我還是陪她去一趟吧。”
好家夥,這個隨心所欲的好家夥,顛倒說辭真是有一手的,明明是班主任陪同,到他這就變成了陪同班主任,而且要命的是:聽起來好像還沒什麽毛病?
可實在的,裴清要真是鐵了心不去,就待教室裡正常上課下課上學放學,那學校可能還真拿他沒辦法,總不可能把他也給勸退了吧?象征性地安個警告啊、嚴重警告啊、小過啊......差不多得了。
把一號種子給勸退了?開什麽玩笑!
至少,在青鳥附這種並不是那種面對所有人都底線為剛的學校裡,不會做到那種程度。
對於自辦學以來獨一例的天才學生,有點特殊待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誰讓他那麽能呢?一百五十萬的獎勵都開出來了,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幫忙把稅也給繳了。
沈佳夢信了他, 覺得有些道理哦,好像確實沒人能管得了這個家夥,他這麽厲害,好厲害的!
“牛逼我清哥!”走廊一下就熱鬧起來,因為平時班裡的劃水健將們回來了,這個時間,估計他們是把學校下面的商業街給吃了個遍?
喜哥一臉興奮,笑謔謔地說:“牛逼啊清哥,聽說你把大名鼎鼎的周百萬給搞了?要不要那麽牛逼啊!”
阿水:“聽說還是鎖喉?牛!”
濤哥:“丟,強哥都拉不動,清哥,有沒有興趣下午和我們打一打籃球?我估計你能把我們喜哥哥給撞飛喲!”說著,這家夥還擠眉弄眼。
“屁,他能撞得過我?”
“我們清哥是連強哥都拉不動的男人,你什麽成分心裡沒點逼數嗎喜哥?”說的就是他肥,純靠噸位壓人。
裴清聽著笑著,喜哥他們這幾個,和春哥和凱神還是有些差別的,雖不至於高下立判,但至少在思想上做比較,那兩個家夥已經像是個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