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萬象城的冰紛萬象滑冰場,裴清早就不是第一次來了,對流程什麽的都很熟悉,帶著沈佳夢輕車熟路。
有人帶著玩的感覺就很好!
沈佳夢由他牽著自己,跟在他後邊慢慢兒騰移,以好奇的目光打量周圍。
萬象城他倆沒少來,沈佳夢從前也和爸爸媽媽路過這邊好多次,每次她都會不禁盯著下面看,充滿向往與好奇。
饞這個滑冰場好久了,但沈佳夢不敢自己來,也不好意思和爸爸媽媽提。不知道為什麽,總之就是有點不好意思。
但和裴清一起來的話,那就很不一樣了。
和他在一起,沈佳夢仿佛只能看得到他。而對於周圍人,她完全做到不去想、不去看,隻醉心沉浸於自己和他的二人小世界裡。
——
裴清拿著他們的冰鞋,帶她坐到場地邊緣的椅子上,這是和工作人員說好鞋碼後拿到的。
裴清可太熟悉了,他倆什麽都不用帶,人到就行,滑冰場提供冰鞋、頭盔、一次性襪子和手套等用品。
今天是周五,門票一張六十塊錢,和兩天周末的票價是一樣的。周一到周四的票價則會便宜上十塊。
看起來只有十塊錢的區別,但其實性價比的區別遠遠不止十塊,如果玩的時間久的話。
因為場地用的都是真冰,也因為周末時段的人流量大,所以每隔兩小時就要整半小時的冰,也就是說,每場只有倆小時,過了這場再想玩下一場,還要繼續買票。
也可以說是每張門票的有效使用時間頂多是兩小時。
而周一到周五的時間則不同,來滑冰場玩的客人不多,也就不需要工作人員開著大機器每隔兩小時就整一次冰。
一人一張票可以從早上玩到下午,或者從下午玩到晚上,周一至周五,全天隻分成兩場。
所以,有時間條件來追求性價比的家夥們,比如放寒暑假的學生,周一到周五隨便挑個日子,五十塊夠玩半天了。
——
冰鞋沒什麽難穿的,但裴清還是幫她穿好了一邊,再讓她自己去穿另一邊。
此舉收獲來自周圍的一大堆側目。
“要從、從這裡開始嗎?”
冰鞋穿好了,但沈佳夢有些緊張,聳著肩也縮著手,不去接他遞過來的手。
腳下踩的都是冰,感覺好滑啊。
裴清:“站起來試試,這裡不會滑倒的。”
沈佳夢:“為什麽啊?”
裴清說道:“我也不知道具體為什麽,你站起來試試就能感覺到了。”
對於他的話,沈佳夢一向很信,於是在他的拉持下,她站了起來。
咦?好像真的很穩啊!
裴清會心微笑,如果她在這裡都能摔著,那自己可能就再也不會帶她來這滑冰了。
而且這裡的冰面色澤明顯與場內不同,是個緩衝的休閑區,這家夥看不出來嗎?
——
滑冰場只有一個方向的滑行,逆時針。
沈佳夢呆乎乎的,要不是有裴清拉著,這家夥就順時針進場了。
“來這邊,慢慢的滑,動作別太突然。”
裴清下盤穩得不像話,沈佳夢靠右是杆子,靠左就是他的肩膀,她並沒有扶著杆子,而是用左手攀住他的肩膀。
好家夥,這裡不是沒有新手,但人家都是扶著杆自己慢慢來的,就她是扶男朋友的。
好緊張……
也好好玩……
樂趣走在心得前面,沈佳夢沒有啥心得,但著實很快樂!
感覺這家夥就好像是在初學游泳一樣,想劃又不敢劃,因為劃了也劃不起來。
而裴清沒記錯的話,這家夥好像連游泳都不會?
他們倆個是滑冰場的邊緣人,但沒有OB,只不過滑得有點慢,初學者都這樣。
滋溜~!
沈佳夢睜大雙目,哇那個小孩滑得好凶啊,從他們身邊經過後又在外圍滑了段,然後就拐進場地中心了,如魚得水的樣子讓她羨慕。
裴清輕笑幾聲,當然知道她在看什麽,自己也跟著看過去,誰家的小孩子,玩得挺野挺花。
低下頭繼續他的指點:“用腰去穩,別總是盯著腳。”
沈佳夢仰過頭問他:“我們能不能滑快一點啊?”
裴清瞥她,走路都沒學會就想著跑了?
他似笑非笑似建議,說:“那我們去裡面玩玩?”
說著,朝場地中心揚揚下巴。
那那還是算了叭!
略略略,沈佳夢可愛的噘一噘嘴,然後低下腦袋老老實實的跟他慢慢滑。
——
半小時後。
“對就這樣,這樣很好,慢慢來……”
在裴清的悉心指導下,沈佳夢不說掌握到了滑冰的要領,但也總歸是在龜速滑中找尋到了點滴進步的快樂。
沈佳夢學得認真,裴清教得也用心。
每當她步伐出現混亂,裴清都在局面失去她的控制前幫她找到支點,穩住她,保持她的穩態。
每當沈佳夢覺得自己就快要摔倒的時候,源自垂體的意識讓她做出防護,但轉念過後,她又知道自己沒什麽好擔心的,因為裴清總能把自己拉回去。
事實也的確如此,裴清都給她數著呢,加上這次,前前後後總共十三次,不是自己拉著她,她能摔上這麽多次!
真讓她摔上去,怕是要哭哦。
裴清顧自寵笑,再一次拉回她,攙著她的胳膊讓她妥妥的站好,瞧她臉上那躍躍再試的興奮,這個盡情投入的家夥,裴清既感無奈又覺榮幸,後者佔得更多些。
沈佳夢玩得興起,甚至都沒玩過輪滑鞋的她,人生中的初次嘗試就可以是穿著冰鞋,在自己眼饞了許久的旱冰場上漫遊暢玩。
她抬頭望到裴清的側顏,感覺他是自己的大幸運!
抓住他,就是抓住了全世界。
——
時間又過半小時, 八點四十,他們是七點四十來的,現在已經玩了一小時了。
裴清帶著滑得累的沈佳夢慢慢停下,就在圍欄這邊慢慢兒挪。
他倆七點四十分的時候進場的,而十分鍾前剛剛整過冰,所以場地其實很冷。
但沈佳夢之前活動開了,對從地面上冒騰起來的冷氣沒太多感受。
現在慢慢停下來後,她都不敢伸出手了,生怕被寒冷刺到。
女孩的手肘穿過裴清的胳膊,挽著他,讓他帶著自己走,自己則心安理得的賴在他身上,丁點都不想著去動。
她將側臉貼放在他的臂膀上,在靜靜平複的同時,輕聲說:“好久沒聽你唱歌了,想聽你唱。”
聞言,裴清便說:“那等下去?”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