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幸運也是有粵語版的,只不過圈子小,知道的人也少。今晚上的跨年晚會,很多人都是第一次聽到了這個版本的小幸運。
國立杵在舞台的中央,沒有豐富的肢體動作,握持話筒的姿勢是從頭到尾的保持。
裴清挪開視線,沉思一番,為尋找心中答案,他特意往右上邊的看台望去,果不其然,很快就讓他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顏悅!
就是說嘛,有國立出演的跨年晚會,她怎麽會不來呢?
只不過民族大學應該也有這樣的晚會吧,看來顏悅是放棄了上大學以後的第一次元旦晚會哦?
也對,人家為了國立可能把整片大海都給踢到一邊去了,專門回到青鳥附這個小池塘,來照看她的小錦鯉。
對於某些老師對早戀的一套說辭,說是不要為了一根小樹苗放棄了整座森林……
裴清不敢苟同,甚至有些不屑,但也不必去戳破。
他有自己的領悟,他覺得,這高中的小池塘才是真正的臥虎藏龍之地,比之大學?那也得看看是什麽樣的大學。
這高中啊,畢竟還沒有經歷過高考的殘酷淘汰,也畢竟,能容忍斷崖式的差距。成績差距只是其中的一項而已,還有家庭背景差距、社會財富差距、父母教育差距等等等……
高考分數相差能達到兩三百分的兩名學生,都能同在一所學校一個班級一間教室。所以說,可以在高中所結識到的優秀的同學,在上到一所不那麽好的大學之後,這樣優秀的人可能就再也無法結識到了。
高中三年,對背景各異、能力各異、身份各異乃至性別各異的眾人來說,已經是人生中相互陪跑的最後一段裡程了。
這也是為什麽,裴清會情願每天都在教室裡“陪讀”將近十個小時。
世上還有什麽地方,是能做到能比這裡更加精彩的嗎?
心臟悸動,裴清抑製不住從心底湧上的情緒,他環顧四周,沒見著肖姐的蹤影,於是左手垂放到椅子底下,悄悄攀過沈佳夢的衣袖,找到了她的媃荑,緊緊將其捏握於掌。
沈佳夢緊張兮兮地環望一圈,轉回來後,噘噘嘴,心底嗔怪這個好煩好煩的家夥,等下放學再牽不好嗎?可以牽一路呢!
裴清心情平複,嘴角噙著善意的笑。
雖然說答案是肯定的,但這三年,僅此三年而已,過完了就再也沒有了,只能存於記憶的相冊中了。
他意識一動,相冊?
話說回來,今晚,跨年夜,是記錄一刻的好時機哦!
於是,他又往回看了,同樣沒看到肖姐,倒是看到山竹和喜哥他們都在後面扎堆聊天,環胸頤氣、高談闊論。
而少了各個大屁股的壓製,空蕩蕩的位椅顯得有些七零八落的。
都不需要有時間表的安排,裴清隻將收進眼底的無序和和最開始時的有序做個簡單的對比,就能得出一個很直觀的結論:晚會過半了。
簡直和秋遊是一樣一樣的,在這種露天場合,老師又放開了一開始時的嚴管,活潑點的家夥們哪能一屁股從頭坐到尾呢?
裴清用拇指捏捏她細嫩的手背,說:“坐很久了,我們別在這坐了吧?出去走走。”
“啊?”
沈佳夢張一張嘴,不知所措地啊了一聲。
還可以這樣的嗎?她從來沒想過要隨便亂走的誒!
裴清知道這家夥最乖了,但他不擔心她不跟自己。
他說:“我們可以站到後面去看看。”高一就在最後的位置,所以站到班級的後面不會阻擋到任何人的視野。
“嗯好吧。”
沈佳夢應他了,等他先起身走開,然後才是自己,把書包留在了原地,同班的人都幫忙看著呢。
阿喜:“喲,我清哥坐不下去了?”
裴清:“還好。”
山竹喜哥濤哥鎖哥他們都在這裡,一個個的都挺高,沈佳夢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了,而且這裡只有她一個女生。
裴清知道這裡不是適合他倆久留的地方,沒過多會就讓沈佳夢接著跟自己走了。
“咦!心痛哦!阿喜,清哥都不是來跟我們玩的!”
濤哥古裡怪氣地痛呼。
喜哥大罵這個沒出息的大塊頭:“丟,你懂個屁!他不懂你也不懂?我們男人才是真愛!”
但濤哥轉而硬點頭,連聲說:“好的好的,那Able你就別看了,我們幫你看就行了。”
“哈哈哈!”
喜哥笑得陣地自亂,抖著大塊軟肉,重重地推他一下:“我去你丫的!”
——
離了剛才的男生小圈子,沈佳夢感覺好受多了,至少他現在又是自己的了!
她像跟班一樣跟著裴清,在人群中左繞右繞,最後是繞到了看台這裡。
沈佳夢跟上放慢腳步的裴清後,她就出聲問道:“我們來這裡嗎?”
裴清點頭:“嗯,找個人。”
“誰呀?”
而在她出聲的這會功夫裡,裴清已經帶她接近了正舉著手機錄像的顏悅身後。
裴清偏過身,隱著笑,給她使了使顏色:“喏。”
啊?
沈佳夢剛開始還有些不解,領會不到他讓出身位的意思,但裴清很有耐心地等待,兩秒後,她終於知道了!
是之前來給曹國立過過生日的漂亮學姐呀!
此時此刻,顏悅正專心致志地舉著手機,一雙手兩條胳膊都用上了,絲毫注意不到悄聲潛到自己旁邊的倆家夥。
沈佳夢偷忍不住地捂一下嘴,感覺這好像很好玩很調皮的樣子!
她站在學姐的左邊,隔著自己,裴清站在學姐的更左邊。
學姐太專心啦,現在都沒有發現我們!
“為何未松開戒備來放肆~”
“拋走擾人深思”
“盡管血流不止”
“闖進禁戀一次……”
最後一句歌詞的氣息將盡未盡, 全場已經被帶起了熱烈的歡呼與號叫,由熒光棒等各種發光小物件組成的顏色海洋再現。
“嗚嗚嗚嗚嗚嗚!!!”
顏悅動情生笑,眼觸全是國立的模樣。
“好好聽啊,你會唱嗎?”
“還好,會一點點。”
“要聽!”
“那我晚上唱給你。”
顏悅剛摁下錄像的休止鍵,聽聞傳到耳邊的這幾句話,頭頂馬上就冒出了幾個問號:誒???男女接觸過密竟在我旁邊!?
好家夥,學姐作為兔吃嫩草的過來人,可得好好說教說教……
結果一轉頭,她不由一愣,咦惹,這不是青鳥學神和他正牌的小女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