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小俠,有請B-1-2-7號大俠!”
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裴清和山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正好是在溜冰平台的上方。等待過程中,裴清看著下邊的人群,眼神微動,陷入了那段久遠的記憶中……
“你快點出來啊!”
“哎你別老是攀著那裡啊,別怕別怕,到這裡來,到爸爸這裡來,哈哈哈哈!”
女孩銀鈴般的聲音繞耳長存,那個周末,陳晨拉著裴清來到溜冰場,也就是他現在正在望著的地方。
那是裴清第一次溜冰,平衡感什麽的完全找不到,溜冰場裡的人又多,他怕會磕著碰著,就一直不敢進到場中,一直逗留在邊緣處。
好在陳晨的嘲笑持續不久,也好在她的溜冰技巧很是嫻熟,在她的牽引下,裴清總算是能穩住重心,但還是需要陳晨在一旁拉扯著。
眼前一晃,裴清仿佛回到了那個華燈下的夜晚……
他低頭,二人十指相扣,女孩的右手拉著自己的右手。裴清愣了兩秒,目光順勢往上,只見陳晨正背對著自己,帶著她的溜冰鞋向前滑著,動作既輕緩,也流暢。
陳晨回顧,展顏一笑:“傻子,看什麽呢?”
裴清喉嚨微動:“你……”
沒能再有後續,當他眼前的畫面再次閃過,是兩根正朝他揮舞著的筷子:“嘿,看什麽呢?開吃了喂!”
裴清木然地點點頭,卻是等到山竹吃完一輪過後,他都沒能回返過神。
陳晨,在那個自己最懵懂的時期,在自己初見城市繁華而無所適從的時期,是她帶著自己去融入,是她帶著自己去接受。
只是後來……為什麽都變了呢?
裴清收拾情緒,也動起了筷子。山竹花錢大手大腳,本來可以兩個人吃一鍋的,非要拉著自己點兩鍋,這下可好,一人一鍋得吃到撐。
山竹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問:“要不要江小白?”這是被辣的。
裴清想笑,吃不了這麽辣的就硬吃,這是在吃辣椒還是在吃蛙?而後聽到他的提議,搖搖頭,說:“那酒不好喝,還貴,買它做什麽。”
山竹反問:“你喝過?”
裴清總不能說自己前世時候喝過吧,但又覺得自己不把話說得死一點,這家夥到頭來還是想花個幾十塊的冤枉錢去嘗試,便給出肯定的答覆:“喝過,不好喝。”
於是山竹也打消了想要嘗試的念頭。
待到吃完飯,裴清要去幫自己的舍友在這邊的超市裡買點東西,基本都是零食。買的量不少,畢竟是打算要吃一個星期的。
從帆宇出來,下到地鐵口的時候,裴清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是十點鍾了。估摸著直接回去的話,到學校時就是晚上十點半。
本來裴清是沒什麽打算的,但一想到昨晚自己竟是在凌晨四點醒的神,他就有點想法了。既然自己不用睡這麽久,那有沒有辦法可以合理利用這些多出來的時間呢?
琢磨了兩站地鐵,裴清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除了零食,宿舍裡的那幫家夥還讓裴清幫帶奶茶,所以他們又順便到奶茶店裡兜轉了一會兒。
這家店並不是在學校附近的奶茶店,裴清和山竹離進學校還有十分鍾的步行時間。雖說在學校附近的奶茶店買會方便很多,但聽說這家皇冠店的奶茶挺不錯的,而且是班上一同學家裡親戚開的奶茶店,裴清也算是來支持支持。
等待過程中,山竹用胳膊肘懟了懟“哎,
清,喜哥他們在網咖,我們要不要過去瞅瞅?” 裴清對網咖這個詞沒好印象,因為裡邊味道太重,出來的時候粘得全身都是。但即便如此,他在高中時也還是有過幾次在網吧通宵的經歷。
“在哪?”他只是順口一問,並沒有真正要去的打算。
“魔芋,新開的網咖,喜哥說那裡的環境賊好。”
裴清微微頷首,如果這是喜哥的評價,那魔芋的環境十有八九就是不錯的,畢竟N市的大小網吧,基本都被喜哥給臨幸過了。而且他對魔芋這家網咖也是有點印象的,設施確實高大上,只是網費略貴、服務略貴。
旁邊的山竹又懟了懟他:“走不走,離這裡不遠,正好回來再拿奶茶。”
裴清無奈搖頭,也不再說什麽,去就去吧。有些東西總得見識見識
在魔芋網咖消費是需要辦卡的,十塊錢一張,而且需要身份證實名,光是這兩點,就明顯和其他網吧拉開了差距。
裴清前幾個月才剛過完十六歲生日,妥妥的未成年人。所以他辦不了網咖的會員卡,好在有臨時卡可辦。
臨時卡和會員卡的區別就在於會員卡又累積充值返現,晉升鑽石會員後可以享受網費九折優惠。 而臨時卡是充了之後,余額用完就沒了。
魔芋佔地不小,近乎是小半棟樓,所有機位都呈螺旋平台分布。與正門相連的一樓並沒有放置機位,而是開著一家咖啡店。
上樓後,傳入裴清耳中的人聲就漸漸大了起來,彌漫在空氣中的不是熏了整年的煙味,而是清新劑的氣味。
山竹和裴清在二樓平台轉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喜哥的機位。好家夥,直接聯盟五連坐。
喜哥抽空抬頭瞥一眼,大叫著:“喲!山竹,還有我清哥也來了?”
山竹上去弄他的頭髮,然後就在後邊盯曲面顯示器,問:“打LOL?”
喜哥沒有搭理他,剛被轉移的注意力又集中起來,全神貫注。
“啊!這兩是傻逼吧臥槽,兩個閃現過來殺我?”鄰桌有人氣急敗壞。
“呵呵哈哈呵菜狗!”
“2-5的不要逼逼!”
裴清笑笑,兩手環抱胸前,也在他們後邊觀摩起來。那在自己看來十分‘遠古’的界面,正是LOL年輕時的模樣。
但看著看著,他就不由問上一句:“喜哥,這是什麽段位?”
喜哥大聲嚷嚷:“那肯定不能是白銀局啊,一區黃金!”
裴清噢了聲,點點頭。
而後,喜哥的ADC又死了,對面阿卡麗的手段極其血腥。喜哥怒極:“你嗎這個逼崽子是白銀?我特麽嚴重懷疑這個逼在炸魚!”
旁邊的人都被他那古裡怪氣的話給逗笑了,但裴清卻是沒有反應,他眨了眨眼:不是吧,這些人的操作怎麽……這麽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