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習上,裴清把兩杯奶茶都喝了,他比較喜歡沈佳夢給的益酸菌,至於陳晨給的冰露……他覺得這糖放得太多了。
雖然月考缺席,但裴清知道自己現在的水平,完全不慌,有著足夠的信心。
晚自習是從七點到十點,裴清一節課間都沒有出去,直接就坐到了最後一節課。看書的時間不是很長,主要是把時間花在了在補作業上邊。
其實他也不用補太多,意思意思就行。但腦力大漲後的裴清卻是刷題刷到爽了,原來這就是下筆如有神的感覺嗎?原來這就是真正學霸的內心世界嗎!?
待到最後把是數學弄完,裴清心情舒暢,輕輕將筆放下,擰擰脖子,發出哢哢哢的聲響。
現在能幹什麽?他是感覺不到一絲倦意,年輕人就是精力旺盛啊。
於是,裴清從抽屜裡拿出了看天下,一邊觀察講台上的老師動向,一邊將雜志放在桌上。
之後便撐著下巴開始翻看起來,覽閱天下趣聞,以充眼界見識。
坐在裴清周圍的人都是比較悶騷的那種,倒也不會在晚自習和他搭話。
稍過一會兒,裴清心血來潮,有了某種預感。
果不其然,後背給人戳了兩下:沈佳夢。
裴清姿勢不變,就這樣扭過頭,用眼神來傳達自己的疑惑。
沈佳夢壓低聲音,說:“我的筆記本……”
裴清表現出恍然的模樣,在自己的抽屜裡取出那本淺白色筆記,遞還回去。順便瞄了眼她正在寫的作業,原來是在寫物理。
沈佳夢看到了裴清桌上的雜志,歪著頭問:“你都寫完了嗎?”
裴清有那麽一秒的停頓,他在想自己要怎麽回答。是如實承認嗎?那會不會顯得太過張揚?畢竟自己在早上來的時候還是落著半個月進度的……
是編個善意的謊言,展現人間關懷嗎?好像為了這件事去撒謊,又有點不妥?
最終,裴清沒有給出肯定的回答,而是繞向了別的方向:“累了,放松放松。”
嗯,說了等於沒說。
“哦……”沈佳夢若有所思地點頭。
時間往後推移,裴清翻到印著美食圖案的一頁,唾沫就不禁從腺體裡泌了出來。摸摸肚子,確實是有點餓了。
往後看一眼鍾,九點五十五,下了晚自習可以去吃點夜宵。
初中部的在半小時前就下晚自習了,高一的得等到十點鍾,高二的是十點半,高三的是十一點,但他們通常會待到十一點半。
青鳥附的學風就是這樣,一半是被學校給規定出來的,一半是一屆一屆傳下來的。
裴清不是很喜歡這樣拚命去學,但那時候大家都這樣,那確實也會給他帶去不小的壓力,畢竟他也不是聰明絕頂的那一批人。
可現在不同了,有了這麽強的腦子,裴清還會死坐在教室裡,埋頭一直學學學嗎?
唔……應該也許大概不太行罷。
下課鈴如約響起,教室內頓時就嘈雜起來,然後被老師說了幾句,就都收斂了些,說是高年級的還沒下晚自習呢。
裴清越來越餓,已經在催山竹趕緊走,下小吃街吃關東煮去!
“哎你急什摸,等我看完這本先!”山竹甩開他,身心又沉浸在了那本性感雜志裡。
裴清扯了扯嘴角,男人裝?好家夥,這可真是勾起自己的回憶了。
班上流傳著的每一本男人裝,基本都出自一人之手,阿水。而班上流傳著的每一本看天下,
基本也都是出自一人,山竹。 等著也是等,裴清乾脆也看了進去。
看了小半會兒,裴清依舊是面色淡然、波瀾不起。倒不是因為別的什麽,純粹是這期的男人裝不夠給勁。
“走了,這期有什麽好看的?”裴清去拉他,可算把人給拉起來了。
走之前,山竹把雜志給藏好了,雖然是平時拿來消遣的,但卻是不能給老師看見——尤其是肖芳。萬一被抓到了,那只能是自求多福……
裴清把喝剩半杯的寒茶丟進走廊盡頭的垃圾桶裡,然後就跟山竹下樓去了。
水餃加豆泡,裴清把湯水都喝得乾乾淨淨,卻還是不飽!
無奈,他又找了家店,買了份雞蛋餅,總算是把從大腦反饋來的餓意給抹平了。
學校小吃街的東西,過了這麽多年,現在吃起來還是相當讓人回味的。
走回宿舍的路上,山竹問:“清,明天去哪嗨?”
裴清習慣性的回一句:“不懂。”
山竹提議:“去不去帆宇?去吃蛙!”
裴清下意識的代入自己四十歲時的思維,吃牛蛙?好像有點不太行……
但他很快又把思維扭了回來,現在自己可不是四十歲的中年大叔!而是身板倍兒棒的高中新生!
吃, 必須吃,怎麽不能吃!
“行,那就明晚去吃蛙。”
“歐克歐克……那後天周六呢?去哪?”
裴清瞥他,這小子想得還挺長遠?安排完了明天安排後天是吧。
便給他說:“你得學啊,整天想去玩?”
哪知山竹這樣應他:“你學?你學我就學!”
“……”
裴清無言以對,他總不能說其實我不用太學吧?
不過就現階段來說,不拿時間來學點什麽,他還能去幹嘛?該玩的都玩過了,該試的都試過了,裴清暫時找不到現階段的目標。
嗯,有點想法,作為穿越者,是不是能找到點發家致富的門道?
嘶!
可往下深思,裴清忽地發現,自己高中三年的大多數時候,貌似都是處在與世隔絕狀態……
痛心疾首,裴清覺得自己虧大發了。
算了,能穿越就已經很不錯了,做人不能太貪是吧,一夜暴富起飛的想法可以往後捎一捎。
——是夜。
裴清在黑暗中睜開了眼,不是想上廁所,也不是失眠蘇醒,而是他真的醒了。
抓過枕頭邊的運動手表,將其摁亮,他有點懵:臥槽,四點二十三分?
這是怎麽回事?這就醒了?這就睡夠了?
裴清不信,於是他重新合眼,但十分鍾後,他又睜開眼,坐起身來,蓬松的頭髮在額前搭成劉海。
現在,他頭頂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真的睡不著了?
然後就是一個感歎號: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