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眾六個人很安分地圍坐在裴清旁邊,靜靜待他通完電話。
“嗯拜拜。”
五六分鍾後,裴清才放下了手機,瞧這安靜的氛圍,不禁奇怪,說:“你們怎麽都坐著不說話?”
顏悅嬉笑:“在等你呀!”
裴清擺擺手:“不用這麽客氣……”
沒等他再出聲,阿喜就忍不住接過話頭:“臥槽,清哥,你這是愛彼AP?”
阿喜一雙大掌來回摩擦,這蒼蠅搓手的樣子讓人有些無語。
國立也看出來這腕表價值不菲的分量,不過他平日裡不太喜歡吹捧別人,抬人的話也不好出口。
於是他便說:“清,你什麽時候過的生日啊,都不給我們說的?”
裴清擺擺手:“就三十號的時候吧,我原來也不記得,嗨,生日也就那麽回事吧。”
一邊說著,一邊將八角茴香形的腕表取出。
“哇,你爸爸送你這麽好的生日禮物呀!”
張巧巧兩手合十,語氣中充滿豔慕。
阿喜忙說:“給我看看盒子,看看盒子看看盒子!”
裴清遞過去,裡邊的說明書厚厚的,跟塊小字典似的。
“我丟,清哥,真是愛彼!我記得我姐夫就有這種表。”
阿喜邊看,邊嘖嘖稱奇,再望向裴清時,一雙眼神兩個世界,不大的眼睛裡充滿了很大的震驚。
屮,這真是裴清他爸能送得出的生日禮物?這也不是成人禮啊!怎麽我爸就沒這想法呢!
其實,要不是裴清那次回家給他老爸透露了下自己現在的收入,他老爸也不會送出這麽貴的東西。
老男人的想法很簡單,趁自己兒子還買不起,買來權當作意義上的紀念裡程碑吧!當老子再不趁早,恐怕以後都等不到兒子開口要錢的時候咯。
雖然對腕表不感興趣,但老爸送的東西,裴清還是相當喜歡的,戴上後的感覺是父愛光環加身。但在其他人眼裡,這分明就是金錢光環。
鬼頭笑呵著說:“上流我清哥。”
阿喜:“那確實,上流得一批!”
……
裴清不需要準備太多,什麽時候把肉切好,什麽時候就可以開始了。油也不用放,隻準備好蘸料就行。
然後他還備了一口小鍋,裡面盛滿了油,這是用來炸蜂蛹的。
“清,你家的電視怎麽開啊?”
“拿另一個遙控器開,一個是開機的,一個是換台的。”
裴清在廚房裡往外喊,然後最後一個步驟也準備完了,正要往外走,卻碰上了張巧巧。
裴清略有疑惑,張巧巧先出聲打破尷尬。
“額內個,我想看有沒有什麽能夠幫忙的。”
“都做完了。”
“啊這麽快嗎?”
裴清微微點頭,不過也讓她幫忙端盤子。
他不覺得女孩子往別的男生家裡跑有什麽太大問題,因為跑的是自己家,自己這種正人君子肯定是不會乾出出格的事情。
能夠打破異性間的隔閡,不帶有色眼鏡看人,算是裴清上輩子逐漸成長後得到的收獲。
當然,自己的女孩就不能這樣乾,經典雙標。
……
七個人一口平底鍋,等待的時間有點久。
裴清家裡也沒有棋牌之類的,因為打小開始,裴清爸爸嚴禁他接觸這類和賭沾邊的東西,沾一丟丟都不給。
所以裴清對撲克之類的棋牌是有點反感的,除了工作上不得以的應酬之外,
其他時候一概不玩。 幸在,以目前的發展來看,他以後都用不到應酬了。
正好國立他們也沒想到要帶這些東西過來,也省得裴清最後要掃他們的興。
所以,在等著吃肉的過程中,在座的七人除了時不時搭搭話、玩玩手機以外,就沒別的事可以幹了。
“清哥,找部電影來看喂?”
鬼頭有些耐不住了。
“行啊,想看什麽電影?”
裴清抿了口可樂,拿起遙控器切入智能平面。
顏悅和張巧巧率先提議:“看恐怖片?”
國立眉頭一皺:“嘖,看什麽恐怖片啊。”
阿喜笑:“我也想看恐怖片。”
鬼頭聳聳肩:“……我都行。”
至於山竹,他也無所謂地說:“我也都行。”
好家夥,六個人只有自己明確表示了不想看恐怖片?本來就看不慣這倆女人的國立更煩了,真是,跑來這湊什麽熱鬧呢?
更惡心的,阿喜這個逼居然也不和自己站一邊?故意的吧!
裴清舒了舒眉宇,既然如此,那就看恐怖片唄。
“要看哪部?”
他控制著光標圈在影視區裡點點豆豆,詢問眾人的意見。
“招魂招魂,我們看招魂吧?”
顏悅雙手高舉,七個人裡要數她最活躍。
“招魂,你們看過麽?”
“沒有,倒是聽過。”
裴清肯定是看過的,甚至還沒出的後續他都看過。不過年代久遠,這記憶中的畫面……
嘖, 本來是記得點模糊的,這怎麽越想越清晰了呢?
放在這方面,這過人的記憶力反倒不是件好事,沒出的電影都在自己腦子裡,這還怎麽看?
不過這些事兒放自己心裡就行了,沒必要說出來掃興,裴清也不喜歡劇透。
“那就看招魂咯?”
“看看看!”
所有人都準備好了,顏悅和張巧巧擠在一張沙發座上,也就她們女生能這樣擠作一團,換男生來肯定不行。身形是一方面,膈應也是一方面。
裴清就自己坐自己的,誰也別挨他太近,不然就得嘗嘗雄性荷爾蒙滿滿的鋼鐵之力。
國立還是那副癱坐的樣子,臉上的不喜顯而易見。
裴清給他試試眼色,讓他別老這副死人臉,擺出點高興的不好嗎?
“嗨!”
國立還是非常給他面子的,然後就自顧自到烤鍋前翻肉去了。
而喜哥呢,這家夥剛才說了想看恐怖片,現在卻是拉著鬼頭打起了王者農藥。
裴清笑笑,覺得這樣的氛圍挺好。
往右偏頭,瞅了眼無喜也無憂的山竹,聲音不大不小地問:“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
山竹莫名其妙極了。
裴清眼神往左偏上一偏,暗示意味極其明顯:和學姐怎麽樣?
“嘖!”
山竹稍有惱羞,抱著胸也不跟他說話。
裴清暗笑,自己果然是沒有猜錯,看來“知子莫如父”啊!
朋友間的關系走到極致後,那不得跟養了個兒子一樣?天天給他操心這種人生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