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夢抬起左手的胳膊肘子,在裴清得意洋洋的目光注視下,看了眼時間,八點十分。
看這家夥討人厭的樣子,哼,都不想跟他說了!
“我們走吧?”
“去哪?”
“我想去外面。”
“噢。”
裴清沒有思考太多,以為她是想出去逛逛。至於早前在學校教室裡喊的頭暈?看這家夥剛才那靈巧活躍的躲閃姿勢,像是腦子暈乎的人嗎?
……
“我們站這裡幹嘛?”
出了萬象城,接下來的情況卻並不如裴清所料,她怎麽帶著自己走到了紅綠燈路口?還以為是要在噴泉那坐會兒呢。
女孩朝揮揮拳頭:“打車回家啊!”
裴清:“……”
不是吧,這麽早?這才多少點啊,不打算和自己多在外面玩玩麽?
看他這為了挽留自己而作出的可憐模樣,沈佳夢掩嘴而笑,伸出手嗔怪地在他結實的胳膊上捏了捏。
“幹嘛,回你家不願意嗎?那我們回去繼續逛吧。”
說著,也不留給他反應的時間,邁開步子想往回走。
“咳!”
裴清當即就把人攔腰抱住,刻意十足地乾咳一聲,厚起臉皮說:“有什麽好逛的,我們回家玩!”
“盒盒盒!你想玩什麽呀?”
“玩什麽都好,隨你。”
“我想和你玩內個遊戲!”
“哪個?”
“就內個開飛船的!”
“好啊!”
……
“哢嚓!”
久靜的玄關裡回蕩起鑰匙入鎖的清脆利落聲,當外門皚皚開啟,擺在玄關處的家具見證了拿著鑰匙開啟正門的第三人,沈佳夢。
“開了呢!”
女孩抽出鑰匙,回頭衝男孩笑,開心得像個孩子,這陌生的手感讓她感覺非常神奇。
“嗯哼。”
裴清含笑點頭,欣然接受她分享過來的快樂。他樂見於這樣的,不論面對什麽事情,都表現得躍躍欲試的她。
沈佳夢進門後,目光很快就被那雙擺在鞋櫃前的,之前自己穿過的那雙拖鞋所吸引。
她臉色暗暗一紅,這家夥,幹嘛要擺出來呀!哼,是想隨時迎接自己的到來嗎?
不過裴清沒有注意到這個細節,也道不出個所以然,為什麽自己為什麽沒有把她穿過的拖鞋收起來。
或許呢,人怎麽舒服怎麽來,也許是他覺得每天能看到她穿過的拖鞋這件事很舒服,於是就索性放在這咯?
這是她第二次來了,有話叫一回生二回熟,過了門後,沈佳夢直接放飛了自我!很熟悉地找到最初的路線,小跑進了裴清的臥室,撲床上去了,無拘無束的表現,簡直比在家裡還要肆意。
裴清深吸一氣,又重重出氣。心思流蕩、散亂不堪,已經有點失控了!他生怕按捺不住自己的心猿和意馬,手都往下放了放。
收拾平複了心緒,他先去了廚房,還順便往房間方向喊:“喝果汁嗎?”
然後傳來女孩清脆的銀聲:“要!快點快點!”#b
繼續閱讀!br# 這麽著急嗎?
裴清笑了笑,也不浪費時間,良宵一刻值千金,九點半還要送她回家呢!
準備好果汁,裴清在廚房的洗手台上洗了把臉,冷靜冷靜。
人是完完整整的來,最後也必須要完完整整地走。
然後他又以極其凶狠的態度在心底暗罵自己,自己跟自己杠上了。
過了半分多鍾,裴清感覺好多了!
他自然又不自然地按了按腹部往下,對自己的克制力感到滿意,又雙叒叕一次,他的理性戰勝了自己的獸性。
像我這麽好的男人,
你還能上哪找?這輩子你不得非我不可?生怕等下一秒破功,裴清還不忘跟自己來幾句玩笑話。
然而……
裴清拿著兩隻大號的啤酒杯,裡邊裝著橙黃橙黃的芒果汁,還沒進到門,隻站在門口,就差點崩潰!
沈佳夢不滿地埋怨他:“鵝你怎麽弄了這麽久啊!”
房間裡,他柔軟的大床上,被子已經被糟蹋得看不出原來的整齊,兩隻枕頭東倒西歪……
但這些都不是主要的,裴清壓根不在乎。
“你脫襪子了?”
他的聲音微不可查地顫了顫。
“幹嘛,不行呀?”
沈佳夢將他們在秋遊時贏得的毛絨熊貓抱了個滿懷,置在床上的雙腿支成菱形,兩隻剔透的腳丫子正惡意地來回蹂躪著他睡覺用的枕頭。
“呵、呵呵,沒有。”
裴清努力作出與尷尬相反的表情,頷一頷下巴,以掩飾自己因吞咽口水而鼓動的喉結……還挺痛的,因為這吞下去的口水太多了。
女孩天真無邪地歪歪腦袋,似乎對自己的惡作劇效果頗為自得!
哼,用腳搓扁他的枕頭!然後他每天睡覺的時候都會聞到自己的腳氣!咯咯咯!惡心他!
原來她是這麽想的麽?但殊不知, 有沒有腳氣是得另說,裴清自打進了門,眼神就沒能離了她那雙腳的邊。
噢!瞧這清澈潔白的大豬蹄子,若能拿來煲湯,那該能嘗到怎樣的人間美味?
裴清舉著啤酒杯,咕嚕嚕地把芒果汁往肚子裡灌,欲要強行鎮定自己。
“鵝你別喝了,快和我玩,愛的使者!”
“噢!”
裴清這才回過神來,剛才只顧著灌水,沒記起這回事。
沈佳夢聳了聳肩,熊貓也搭落下來,腳丫子也沒那麽賣力了。
為什麽這家夥都沒反應的啊?
難道是不介意床頭床尾調著睡嗎?咦!
介意不介意不知道,因為裴清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但要問介不介意被她用腳糟蹋過的床尾?那肯定是不介意的。
“哼,你不生氣嗎?”
沈佳夢鼓起嘴哼唧著,顯得有些不開心。
“……啊?”
因時刻在與腦海中的混亂思想作鬥爭,裴清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他訥訥地啊了一聲,第二聲。
小半會兒,他才提起心神去想她的問題。這都什麽什麽的,我為什麽要生氣呢?
見他坐在電腦桌的椅子上,女孩嘟起
繼續閱讀!嘴,弱下聲:“你幹嘛要坐那裡,想和你近一點的。”
這家夥,自己都在他家待著了,難道都不想和自己坐得近一些嗎?
淺眉微顰,眸光似水。
裴清拾起微笑,他對自己說:她裸露出的,不只是好看到令人欲動的肌膚而已,還有情緒,是代表著她喜歡自己的,情緒。
那是自己應該看到,應該感受到的,一份純純的信任。